第5章
后来他还是主动抱着被子去睡了沙发,他总是不和我抢,总是把最好的一股脑全推给我,最后把我头脑都搞得不太清醒,他才满意。
科林斯就这么追了我一整年的时间,他很懂礼貌,也从不强迫我什么,甚至还会在独处一室的时候自觉与我保持距离。
自然而然的,我对他的态度,从好感上升至喜欢。
以至于后来半年已经算不上是来自他单方面的追求,因为我已经发觉到自己陷入了感情无法自拔,科林斯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就像在自由阶梯一样,他总是璀璨耀目的。
我们同样也聊了很多,从个性聊到政治军事,再从政治军事将话题扯出一个大圈,我们总有一大堆的话题可以聊。
这世界上仿佛再没有能与我聊得这么投机的人。
然而平凡的日子总是过得仓促。
在一个周末,他告诉我,要打仗了。
他有意要把我送到另一个地方避险。
我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这场战役不仅关乎胜败,还关乎他的性命,关乎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是否会付之一炬。
我应允了,在战争开始的前一周他就派人偷偷遣送我离开了首都。
他为我安排的地方很好,一切都是慢步调,最多就是去剪剪花修修草,我还在那里认识了个可爱的小姑娘,总是三天两头地跑来找我要糖吃。
一开始,我确实是享受着这份安逸的,因为科林斯无论再忙他都会大老远地差人寄信给我,撒上片玫瑰花瓣,写上些他新想的青涩情话,一封一封地包好送来。
对于浪漫的东西,对我一直很受用。
但是从第四周之后,便一封信都没有再来了。
我不免有些沮丧,沮丧完之后又开始烦躁,连到手的下午茶都不香了。
我挨到第六周,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我开始尝试联系科林斯的副官,用任何渠道去打听有关他的消息,甚至非常可耻地欺骗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帮我。
方法虽然可耻,但是快捷。
在忙活了三天之后,我终于打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他受伤了。
听说是作战中的判断失误,战舰被击溃撞上了小行星,他前一步乘坐逃生舱被弹出才捡回来一条命,整场战斗伤亡惨重,两败俱伤。
我坐不住了,反正这地方我是无论如何也再待不下去了。
我要去找他,即使那是刀剑无眼的战场。
我离开了那片能让人忘记时间的乐土,随身只带了一个箱子,里面除了衣服和他寄给我的信之外就再没别的东西,哦对了,还有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我搭乘唯一一艘能与前线接轨的跃迁舰,科林斯的副官见到我时相当震惊,别人都恨不得最大程度地规避战场,而我却巴巴地往战场上跑。
科林斯很快就得到消息,破例迎我登上战舰,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战舰,战舰士兵个个都很守规矩,连作息都严肃规定到每一秒钟,我见到科林斯时,他正坐在轮椅上批文件,右腿裹着厚重的石膏,最好笑的是他脸上还严肃得不行。
副官以为我会跑上去嘘寒问暖,殊不知我看见科林斯那副滑稽的样子第一眼就已经在努力憋笑了。
等门重新关上,科林斯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无奈地歪头看着我:“好了,人走了,你尽情的笑吧,别憋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这东西你还要裹多久?”我一边笑一边蹲下身,用手指去轻戳他小腿上的石膏。
科林斯揉了把我的头:“别扯开话题,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待在菲特亚赛吗,跃迁舰很可能会被敌方半路炸毁,你哪里来的胆子去搭乘那东西?”
我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他:“你还敢说我?要不是你出了事不给我回信,我会到处找人打听你的消息吗!为此我还骗了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你是因为我才……?”科林斯立刻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不然呢!去战场的,我就认识你一个,不是因为你,我大老远冒着战火跑到太空图什么?!”
我真的是要被他的木讷给气炸了,不知道为什么,除了那次演讲,他在报道上那些传奇卓越的方面我都看不到,反倒看到的全是他不自觉泛出来的傻里傻气。
科林斯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他说,他很开心,比他昨天指挥无人飞船打了胜仗都开心。
我对他这拙劣的比喻方式嗤之以鼻。
“但你还是要回去,这里不安全。”科林斯说。
我反驳道:“你这样肯定不能送我回去,你派人送我回去你能放心吗?”
科林斯被我说得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想留下来和你一起,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我大学主修情报研究和机械制造,同时也学了不少关于作战指挥学作为辅修,如果说科林斯是一路通过自己带兵打仗打出来的野路子经验,那么我所具备的就是系统化的知识体系。
科林斯答应了,随即他将轮椅挪到办公桌旁,继续翻看桌上那一沓一沓的情报资料,他毫不避讳我,即使其中有些是很打上“机密”两个字的情报。
我怕引起他怀疑,想到自己的间谍身份又有些心虚,就一直干坐着也没动桌上那些文件,但是坐久了难免无聊。
最后我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就听见科林斯突然叹了口气。
“怎……怎么了?”我的眼睛不自觉就去瞥他手里的情报。
情报上是打印出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太空陨石,它们距离得很近,有些近乎撞在一起。
“敌众我寡,对方的战舰比我们的先进,上次重创,我们的武器已经不比对方充沛,再遇上这样相对隐蔽的地形,看样子很难取得胜利了。”科林斯说。
我脑子里闪现过一个词,下意识脱口而出:“要不试试游击战?”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星系好像没有发明“游击战”的说法。
“什么是……游击战?”科林斯无辜地冲我眨眨眼。
我用了三个小时,费尽口舌、全方位地运用军校知识给科林斯讲解了什么是游击战,如何运用游击战术,虽然我学得不过凤毛麟角,但给科林斯讲解,知识还是够用的。
后来这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凌晨开会,两个小时部署了任务。
情报官?难道不给我发点工资吗!
我对此感到相当气愤。
伊凡是中国人,原名写到后面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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