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远水解不了近渴,警察厅的公安就算接到通知紧赶慢赶,也来不及快速到达被组织成员全力追杀,团团包围的苏格兰身边。
苏格兰,原名警视厅公安部的诸伏景光在大部队的追杀下,抽时间给波本发了一条诀别短信。
没过多久,他就被莱伊逼着追上了天台,两人打斗了几个回合,诸伏景光决定自杀来保住他这一条线上的人。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一直信奉这一点,总比被组织抓去然后暴露身份的要好,他的身份一旦暴露,那么同样深入组织的降谷零也会收到牵连。
即使莱伊说他是FBI的搜查官,也无法阻挡诸伏景光的死志。
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波本在枪响的一瞬间踏上了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
映入波本眼眸的只有站在天台上拿着枪的莱伊,和已经瘫倒在地,心口流着血,毫无生机的苏格兰:“苏格兰!”
他不顾旁边莱伊注视的眼神,扑到苏格兰的胸口去听希望的声音,但回应他的只有沾了他满脸还热乎的鲜血。
“对叛徒就该回以制裁。”身后的莱伊还在说着戳人心窝的话。
波本咬牙切齿的看向身后冷酷的男人:“黑麦,你这个家伙!”
莱伊没管波本的态度,直接从楼梯离开。
波本看着莱伊无所谓的态度,眼里的恨意像是直接要把莱伊射穿,再将人生吞活剥。
在莱伊走后,一直强硬控制着身体的波本,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颤抖的身体和不敢去看的人。
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组织的监视,波本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诸伏景光的手指血迹集中在右手食指与虎口内侧,很明显是自杀。波本大概推测出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波本?把尸体带回。”琴酒冰冷的声音从耳麦传到波本的耳朵里。
波本听此身体凉了一瞬,他沉下声音问道:“带回做什么,带到哪里?不是直接销毁吗。”
琴酒冷哼一声:“这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波本握紧拳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迷你□□。
这个东西还是当初松田阵平送给他的,说是他在无事的时候发明的东西,他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就干脆扔给了降谷零,随便降谷零干什么。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波本回了琴酒之后,就将迷你□□塞到了诸伏景光的口袋里。
在爆炸的那一刻,波本翻身直接从楼梯滚了下来,为了做的明显,在滚下楼梯的时候胳膊故意撞上了外露的铁架,一时间血流不止。
波本跌跌撞撞的从上面上来,琴酒晦气的看了一眼狼狈的波本,对伏特加说道:“和苏格兰接触过的都送进审讯室。至于你,波本,上面为什么会爆炸?”
波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琴酒身边的莱伊:“我怎么会知道!要不是我撤的快,怕也要死在那里了。要不是莱伊直接将人杀了,还能问出他身上的情报!莱伊该不会是故意灭口的吧?真让人怀疑。”
琴酒坐上他的老爷车:“你们都去审讯室,别在我面前扯来扯去,什么问题都留到审讯室说去吧!”
波本切了一声,去开自己的车跟上琴酒往审讯室。
等贝尔摩德知道后续的情况时,波本已经从审讯室出来,不见了踪影。
皮斯科经过两天两夜的观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此时他被关押在警察厅的监狱里,由专门的医护对他负责。
唉声叹气的声音回响在监狱的房间。
“真是造孽啊,就差一点就能逃出去了,该死的,居然真的直接开枪,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还活着。”皮斯科在心里祈祷,还是让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吧,不然那一群人还要大费周章的过来杀我。
在监狱虽然人身不自由,但姓名还是能保得住?皮斯科乐观的想到。
每日的例行检查开始了,皮斯科被医护推着往外走,旁边还有两个跟着的警察,以防他试图逃狱。
“这个案子进度不错,犯人基本上都老老实实招供,只剩下一位在逃份子不知去向,美国那边应该会继续追踪。”走廊的另一边传来谈话的声音。
“让美国来办,怕是又要被他们给揽走一半的功劳。”
“那也买办法,毕竟跨国案件,即使基地都在日本,只有罪犯逃到美国。”
皮斯科被推着向前走,走到那两人跟前的时候,那两人停止了对话。
其中一位右眼失明,右眼镜片为墨镜,脸上有烧伤的痕迹,身材强壮,给人一种有威严的感觉。另一位皮肤白皙,长相周正,看起来没有经过风吹起晒。
在皮斯科经过两人身边,看到那位皮肤白皙的人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而那位皮肤白皙的人在偶然扫过病床上的人,看到皮斯科的容貌的时候,也惊讶了一瞬。两人对视两秒,皮斯科就被人直接推走了。
皮斯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那个人,听刚才二人的对话,那人应该也是在警察系统工作,或者是更高的政客上面。
也是,那人的家庭也不会让他们家族的人混的差劲。
“怎么了?”右眼失明的人看向眼神跟着病床走的人,“你认识那个人?”
右眼失明的人就是降谷零现在的上司,黑田兵卫。而身边被皮斯科认出来的人就是降谷零的亲生父亲,降谷正晃。
降谷正晃微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这个人是怎么了?看起来受伤不轻,怎么还要警察跟着。”
黑田兵卫“嗐”了一声道:“太不安分了,前几天直接越狱,差点被一枪崩了,这不,又给救了回来。还指望在他身上打探消息呢。”
他继续笑了笑,示意降谷正晃跟着往前走:“哎呀,这个犯人还是您儿子给弄进去的,算是个大人物,在他嘴里若是能套出些重要的话,那他说不定还能早些回来。”
“这人和那个组织有关?”降谷正晃心有戚戚,感觉他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嗯,算是组织的元老了。”黑田兵卫顿了一下,“其他的我可不能和您说了,得保密。”
“嗯,我知道。”降谷正晃也知道警察厅多的是保密的任务,他也没指望黑田兵卫能全部告诉他。
他回想起二十五年前有人警告过他,他以后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去试图去打破这个边界。
“被抓总得有个由头吧,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发现了?”降谷正晃说道。
黑田兵卫道:“那倒不是,您儿子可真了不得,直接给人安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上门把人架了过来,真正的由头现在还不能说。”
降谷正晃点点头:“这警察厅的权力还真是被他玩转了。”
“谁说不是呢。”
两人走出监狱之后,就去了黑田兵卫的办公室。办公室被太阳照的暖烘烘的,窗台的向阳花也开的正好。
降谷正晃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等着黑田兵卫给他倒了一杯茶后,开口道:“今天不止是说那件案子的事吧,还有其他的事情?”
黑田兵卫在他对面坐下,欲言又止。
降谷正晃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揪了一下,他赶紧问道:“是出什么事了?难道是?”
黑田兵卫伸手制止:“不是你想的人,是,是诸伏景光,”他叹了一口气,“殉职了。”
“什么?!”
黑田兵卫露出伤痛的表情:“那小子昨晚联系我的,诸伏死在了他面前。”
降谷正晃呼吸停滞了一瞬,右手紧紧握住茶具,仿佛要徒手将茶具捏碎:“那零呢?”
“他活的好好的,在审讯室出来后,他才联系的我。报了平安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只说不用担心。”黑田兵卫道。
降谷正晃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诸伏景光对于降谷零来说意味着什么,在降谷零心里,他这个父亲也比不上诸伏景光。哪怕是降谷零本人自己,也要排到诸伏景光后面。
这次诸伏景光直接死在了他的面前,可想而知会对他造成多大的打击。
黑田兵卫道:“我也和他说过,不然这段时间找个机会慢慢淡出组织,他这个情况看起来也不太适合继续下去。”
降谷正晃继续说道:“但是被他拒绝了是吧。”
“是啊,我听他的状态属实不怎么样,想让他这段时间回公安做个心里检测,他也不肯,最后应该是被我说烦了吧,居然直接把电话给挂了。还说他回继续潜伏下去,不会给公安造成损失。”
降谷正晃听此叹息道:“所以,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就是想让他回来?你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而且,我也不知道改怎么面对他。毕竟,我们很长时间没见过了。”
黑田兵卫拍了拍降谷正晃的肩膀:“毕竟是父子,那小子重情重义,只要好好说,哪有过不去的。”
降谷正晃把黑田兵卫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拍了下来:“你说的轻松,不是你自己的事情,若是我见了他,我怎么解释这么多年的事情,难道还能一直骗下去不成?”
黑田兵卫无奈撇撇嘴,对他们一家的事情,他也不好评价。
“而且现在诸伏景光死了,我再把那件事告诉他,岂不是雪上加霜。”降谷正晃烦躁的靠到沙发上。
“那就继续按照他的意思来吗?我担心”黑田兵卫说道——
作者有话说:hiro以后会救的
第32章
“唉,我也担心这小子一时冲动,不小心丢了性命。就算我想联系他,我好像,”降谷正晃看向黑田兵卫,“呃,也没他的联系方式来着。”
这就是症结所在了,他们都没降谷零的联系方式。
黑田兵卫说道:“下次再见到他,还是得找个机会弄个联络的东西,不然太被动了。要不是信任这小子,去卧底怎么可能不留暗号交接。”
降谷正晃点点头。两人一时没了想要交谈的东西,降谷零现在的动向他们不清楚,也没有办法对他进行援助,至于其他的案子,刚才已经交流了不少。
降谷正晃端起黑田兵卫给他泡的茶品了品,除了降谷零本人的事情,今天在监狱见到的那个人也让他在意的不行。
这个人当初站在他面前,把还是婴儿的降谷零送到了他的手里,嘱咐他一些事情之后就消失不见。
现在这个人又重新出现了在他面前,还是以犯罪分子的身份,而且还是犯罪组织里元老级别的人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年的事情。
莎朗和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看莎朗这些年的活动轨迹,也不像是生活的很糟糕的样子。
现在降谷零又接触到了这些人,会不会
降谷正晃叹了一口气,将喝了一半的茶放在木制的桌子上:“我们在这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那小子看你手底下,我也放心。那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有消息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没问题,那您慢走。”黑田兵卫点头,打开门,送走了降谷正晃。
他和降谷正晃也认识有十几年了,本来以他们的官职和身份,不应该有这么近的走动关系。
他们熟悉起来的起源还是因为降谷零,当年降谷零小学刚毕业,暑假的时候在公园写完作业后,就近玩起了体育设施。
但因体育设施多次被暴雨腐蚀,也没政府的人修理,这就造成了在玩耍的时候,螺丝松动,降谷零直接从荡得很高的秋千上摔了下来,砸进了附近的绿化丛里,脑袋也磕到了一块小石头。
黑田兵卫正巧从附近经过,听到了一个小孩惨烈的叫声。
他跑过去看了看,只看到一只已经损坏的秋千在空中晃悠。
“人呢?”黑田兵卫左右看了看,“难道已经走了?”转了一圈没找到人的他抱着厚厚的文件袋往回走。
感觉心里发慌的黑田兵卫在走了几步后又往后看了一眼,想确认真的没有人,他好放心的离开,就扫视了那一眼,突然就看到绿化丛里露出的一只小脚丫。
他快步地跑过去,扒开乱七八糟的树枝,发现里面躺着一只胳膊腿都流着血的混血男孩。
黑田兵卫摸了摸男孩的动脉,见人只是晕了过去,赶紧拨打急救电话叫来了救护车。
作为第一发现人,黑田兵卫只好请了半天的假在医院里呆着。
他联系了这小家伙手机里的联系人,来的人是一位中年的妇女。
“您就是这孩子的妈妈吧,我是在”黑田兵卫一五一十的将过程给那人说了一遍。
那人听过之后连连感谢黑田兵卫,并表示会等主家过来,一定会给他丰厚的谢礼,来表达对小少爷的救命之恩。
黑田兵卫这才知道,原来这妇女只是这家的保姆,而不是男孩的母亲。
“这倒不必了,我本身就是警察,做这种事就是应该的。”他摆摆手拒绝保姆的道谢。
没过一会,孩子的父亲就过来了,黑田兵卫见到降谷正晃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熟悉。这不是前几天开会的时候,上台演讲的人吗?
此人虽然在政府中担任官职,但却不经常出面,很多人都没见过这个人原本的样子。但因为他目前在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这才得以见到降谷正晃的真面目。
降谷正晃过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检查完毕,伤口也已经被包扎好,他先去病房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降谷零。
站在旁边的医生对降谷正晃这个大家长说道:“胳膊和腿上都是些皮外伤,不打紧。头部被磕到的地方好好休息也不会有影响。”
听此降谷正晃呼出了一口气,在医生的叮嘱下,他把注意事项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等医生走后,才看向还在一旁等着的黑田兵卫。
他率先伸出手道:“您就是救了小零的人吧,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有什么需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
黑田兵卫道:“感谢就收到了,我也没什么需求,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没想到您的孩子居然是混血。”
降谷正晃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黑田兵卫在警察的秘密会议上又看见了降谷正晃,不过这次他身边站着一个和那位混血儿年纪差不多,但看起来又小一点的男孩。
听上司说,那位是降谷先生的独子。
黑田兵卫:独子? ? ?
那我之前看到的是谁?
深谙大家族有许多不可告人秘密的黑田兵卫开始担心起来,他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该不会被灭口吧?
担心的开完了会议,担心的回到了家,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他家门口,戴着帽子,偷感很强的降谷正晃。
黑田兵卫:!
时间回到现在,黑田兵卫送走降谷正晃就将刚才的茶杯洗了洗。在刚才和降谷正晃的交谈中,尽管降谷正晃掩饰的很好,他还是发现了一丝违和的迹象。
离开的降谷正晃在警察厅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去找皮斯科。他想到,还是等联系到小零再说吧。
在听说波本因为苏格兰的缘故被丢进审讯室的时候,贝尔摩德还是去看了一眼:“都打了两针了,怎么还要注射?”
“不扒清楚,怎么得到审讯结果。”琴酒看了一眼任务不积极,但看八卦积极的贝尔摩德,“你今天怎么回事,居然还担心注射药剂的多少?”
“你可别把波本脑子给弄坏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陪吃陪喝,脑子还聪明的人。”贝尔摩德说道。
“呵,别什么时候翻车就行。”
一个小时后,波本才从审讯室出来,金色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上面还沾着一些死去老鼠的血,看起来一点没有平时干净的样子。
贝尔摩德跟着波本走了几步,想要带波本去附近休息一下,但被波本狠厉的拒绝了。
“不必了,莱伊抢了我的人头,我心情现在很不好,没心情陪您。”说罢就远离贝尔摩德快步地离开。
看着摇摇晃晃离开的波本,贝尔摩德有心想扶一把,但没理由上前。
【我们也离开吧宿主,审讯室还真是吓人,什么东西都有。 】
贝尔摩德在心里“嗯”了一声,也没管琴酒还在折磨莱伊,径直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贝尔摩德接到了剧组重新开机的消息,没时间耽误工作的她连夜飞往了美国。开始明星的工作日常。
半个月后,降谷零重新联系上了公安。他将一个U盘交给风见裕也后就想离开,但是被提前知道交接地点,埋伏在附近的黑田兵卫逮了个正着。
黑田兵卫黑着脸站在降谷零面前,降谷零没有作声,只垂下眼看向一边,试图躲避黑田兵卫的眼神。
“私自断联,不守纪律,现在跟我回去。”黑田兵卫严肃的说道。
降谷零哑着声音说道:“我会接受惩罚的,但是想让我退出,那是不可能的。”
“行了,只要评估合格,我还巴不得你能继续下去。”黑田兵卫无奈的叹了口气,“别想着跑路,去上后边的黑色面包车,有人接应。”
降谷零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点了点头。
黑色面包车上是零组的成员,看见许久未见上司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
以前的上司总是活力满满,身上散发出一股冲劲儿,哪怕是身在黑暗里,也有着青春的气息。
今天这一见,上司身上的活力没有了,冲劲儿也没有了,明明还是二十五岁的年纪,却仿佛被压垮了一般,整个人死气沉沉。
即使戴上口罩遮住了面部,也掩盖不了失去了光泽。
零组这位下属很有眼色的没有和降谷零说什么,只默默的让上司坐好,就开车前往警察厅。
到警察厅后,黑田兵卫已经在办公室外等着了,看到降谷零来了,挥挥手让零组的人下去,然后朝着降谷零的后背狠狠拍了一掌。
降谷零一个激灵从悲伤的思绪里抽离,想要和黑田兵卫辩驳为什么要打的那么狠,但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时到了安全的地方,他也没有心思去和上司开玩笑。
“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你想报仇,我也相信你能报仇。现在先别想这么多,进去吧。”黑田兵卫抬抬头示意降谷零进去面前的办公室。
降谷零打开门让黑田兵卫先进,但黑田兵卫拒绝了他。
“我就不进了,里面有想见你的人,去看看吧。”
在降谷零疑惑的目光中,黑田兵卫摆摆手,施施然离开了,走到半路还不忘说道:“一会我再来抓你去做心里测试。”
降谷零:心里测试还真麻烦。
降谷零将门完全推开,向里看去,办公桌后面站着一位高大的中年男人,那人背对着大门,看向窗外的街景。
他深呼吸了一瞬,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您好。”
那人缓缓地转过身子,在看清楚那人样貌的瞬间,降谷零睁大了眼睛。
第33章
他关上门向前迈了几步,站在距离办公桌不远不近的距离,犹豫的唤了一声:“爸?!”
降谷正晃面带笑容的看向降谷零,对着他点了点头。
降谷零喜极而泣,眼眶泛红:“我以为,您已经”
降谷正晃绕过办公桌,走到降谷零面前,双手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么久不见,就不要哭了,我们的小零都长这么高了。”
降谷零摸了一把快要流泪的眼睛,将要掉不掉的眼泪擦掉:“嗯。这么多年,您去哪了,之前我一直在家里等您,阿姨也告诉我您会回来的,但是始终都没有您的消息。”
“所以,我猜您应该是去做了什么不能回家的事情,也不能暴露身份的事情。现在终于确定了,您出现在警察厅,那我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吧。”他露出一个许久没有露出的笑脸,看向降谷正晃。
看着降谷零信赖的神情,降谷正晃却不敢和他对视,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着要不要告诉降谷零真相,自己主动告诉他说不定情况会好些,若是等他自己发现,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虽然了解降谷零的性格,不会做出难看的事,但终究会影响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您的任务是已经完成了吗,现在没事,可以出现在人前了?”降谷零继续问道。
降谷正晃听此简直悔恨交加,看看,他儿子这么信任他,一会要怎么把实话说出来呢!
心里打鼓的降谷正晃把降谷零推到旁边的沙发上,让他坐下:“一会就把事情都告诉你,来,先喝口水,看你憔悴的样子。”
降谷零听话的乖乖坐好,等着降谷正晃给他倒水,他双手接过递过来的茶盏,喝了两口:“谢谢爸爸。”
降谷正晃“嗯”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这段时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降谷零听此视线缓缓下滑,大拇指摩擦着茶具的杯口:“是黑田长官告诉您的吧。”
“算是吧。他担心你出什么意外。”
“我有分寸的。”降谷零低声说道。
“我知道。”降谷正晃拍了一下降谷零的大腿,“但是我也担心,所以就和黑田策划了把你劫过来的事,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啊。”
“怎么会,见到您,我开心都来不及。”
“好了,不想笑,就别笑。对于,诸伏景光的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你也,不要太过焦急。”降谷正晃看着降谷零的脸色,犹豫的说着安慰人心的话,即使起的作用并不是很大。
“我知道,”降谷零低下头暗暗露出一个疯狂的眼神,“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降谷零想了想说道:“您这次见我就只是安慰我吗?”
降谷正晃道:“你小子还是这么聪明,在这个时候见你,还真的有其他事情想要和说说。”
“前一段时间,我在监狱里转悠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你上司说,这个人是你抓进去的,还是犯罪组织的元老。”
降谷零听到这儿就知道父亲说的是谁了,他最近干掉的符合这个特征的,只有还在监狱里蹲着的皮斯科:“是他啊,他有什么问题吗?”还值得他父亲亲自和他提一嘴。
降谷正晃摇摇头:“问题我倒是不知道,就是你确定这个人是你潜入的犯罪组织的元老?那他看见你有其他的反应吗,比如对你的试探什么的。”
降谷零想了想和皮斯科的“友好”交流:“在我的印象中没有吧,一直都是我忽悠他来着,这不,直接被忽悠到监狱来了。”
降谷正晃点点头:“这样啊。”
降谷零道:“你觉得他试探我什么?您之前认识他?他还犯下了什么罪?”
降谷正晃:“这倒是没有。只是二十多年前见过这个人,有些印象深刻罢了。”
“都二十多年了,印象还这么深刻,一眼都能认出来,应该不只是见过而已吧。”降谷零露出怀疑的目光。
降谷正晃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说道:“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问你妈妈是谁的问题吗?”
在这个话题里突然提起妈妈这个人,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人应该,和你母亲应该有着一些的关系。”
降谷零有些不可置信:“他?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和我的母亲有关系?”
看见降谷正晃有些躲避的神色,他又继续说道:“所以呢,我的母亲到底是谁,这么多年,您还是不肯告诉我吗。我还记得小时候您说我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一直以为她已经去世了。但是,您又从来没有祭拜过她,后来想要问您,您却也不见了踪影。”
降谷正晃放在降谷零腿上的手收了回去,用双手扶住了低下的头颅,缓了一会说道:“啊,我也是猜的,不过应该没跑了。”
“其实,这么多年,一直没告诉这件事,也是当时我答应了他,不和你说你的身世。”
“他?就是现在监狱里的那个男人?”降谷零问道。
降谷正晃点点头。
“那现在您为什么又和我说了,是他的出现,他的身份让您感到不安了?”降谷零一阵见血的指出了现在降谷正晃担心的问题。
“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您还是不会告诉我实情吧。”他肯定的说道。
降谷正晃的沉默肯定了降谷零的话。
降谷零叹息一声:“那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您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吧。”他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降谷正晃点头:“我也并不清楚当时的情形。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后来有一天,那个男人就敲响了我家的门,我开门之后,那个男人就把你塞到了我的怀里,说这是我的儿子。”
“我当时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突然有了孩子,直到那人说你是你母亲生下的,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分开的时候,你母亲已经有了身孕,最后还把你生了下来。”
“当时我想去找你的母亲,但是那个男人特意叮嘱我说,以后这个孩子和他们没有任何瓜葛,也不要对他说出他的母亲是谁,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个男人说过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我后来去打听了你母亲,但是总是会因为一些原因消息被中断。一个月后,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你母亲宣布了和别人的婚事。我当时想,既然直接把孩子丢给了我,又和别人结了婚,那男人说出那种话应该也是有些道理的。两年后,你母亲就又生下了一个女孩。我看你母亲有了家庭,也不好再去打扰她。”
降谷零很认真的听完了降谷正晃的话,觉得既然是这么回事,那也没什么奇怪的,把前男友的孩子扔给前男友,自己还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跟离婚后再婚也没什么区别嘛。
“所以您担心我和他们接触会被发现了身份,从而被灭口?”
降谷正晃点头。
“现在我都进去三年了,还没什么问题,而且皮斯科也没认出我,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之前也不知道那个皮斯科和犯罪组织有联系,不然当年就要查清楚。”降谷正晃道。
降谷零连忙制止:“那还是别了,这个组织根基非常深,幸好您当年没有深入下去,不然我们早就完蛋了。说这么多,您还没告诉我母亲到底是谁呢,说不定在组织里还能见到。”他给降谷正晃倒了一杯茶让他润润喉咙。
“其实我也很久没见过你母亲了,因为她不出现在大众视野,我也没办法知道她的动向。也许她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也说不定。”降谷正晃叹口气,“我还担心你母亲会不会被人威胁,毕竟你母亲是个很单纯的人。”
“确实单纯,都分手那么久了,为什么还要把孩子生下来?”降谷零不理解,他带着看渣男的眼神看向降谷正晃,“该不会您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母亲的事吧?!”
“我哪有!你这小子可别乱给你爹扣帽子。”降谷正晃边说边瞪了他一眼。
降谷零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爸爸含辛茹苦的一个人把我带大,怎么会是让人看不起的渣男呢?毕竟因为我您放弃了婚姻和爱情嘛,我都知道的。”他带着笑意看向降谷正晃。
但降谷正晃沉默了,又不敢和他对视了。
降谷零:
降谷零:? ? ?
不是,这又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
不对不对,差点被忽悠过去:“您还没说我母亲是谁呢,还有怎么奇奇怪怪的,既然准备说了,就一次性说清楚,别再藏着掖着了。您刚刚那是什么反应啊!你难道真的在外边保养了什么小情人不成?!其实说实话,您一直一个人,找一个老伴也不是不行啊,我又不会反对。”
降谷零说完就看着降谷正晃。
降谷正晃还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之后,降谷正晃说道:“你别轻举妄动,我就告诉你你的母亲是谁。”
降谷零点头保证,他这么大的人了,不至于为了连面都没见过的母亲冲动。而且这也没什么可冲动的。
“还记得幼稚园的时候,带你去美国玩吗?”
降谷零想了想道:“啊,这个啊,好像有点印象,是去动物园还有其他地方吧。”
降谷正晃点头:“其实当时去美国,是想让你看看你的母亲,但是显而易见,你现在不记得了。”
降谷零无语:“当时那么小,怎么可能会记得住,您就是故意的吧。”
降谷正晃笑了笑,没接话茬:“你母亲是一位演员,当时得了奥斯卡的奖项,在世界各地红极一时,我也是好不容易弄了两张票,才可以近距离看一眼。这几年你母亲应该是已经隐退了,现在是她的女儿一直活跃在荧幕上。”
“你母亲其实就是美国的著名影星,莎朗·温亚德。”
降谷零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怀疑的看向降谷正晃,并发出一声:“哈?!”
看降谷零如此反应,降谷正晃说道:“你在那个组织里见过?”
降谷零一言难尽颤颤巍巍的说道:“那倒没有,但是我见过好像是她的女儿?”
降谷正晃肯定道:“她的女儿叫克莉丝·温亚德,现在是美国影星。严格来说,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妹妹。”
降谷零:哈
老爸,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个千面魔女,是他妹妹?
突然,降谷零想到,前一段时间他的档案被贝尔摩德调查过,之后贝尔摩德的态度就变了,不再撩他了,还暗戳戳的关心他,他开车去撞人也被一带而过,难道她已经知道我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了?
降谷零:ber,世界为何如此魔幻?——
作者有话说:小景以后会救的。今天看到上一章的点击量好少,难道是看见小景殉职弃了吗。还是因为是周五周六大家都去玩了。
第34章
降谷正晃忧心忡忡的说道:“既然你在组织里面过,那知道她怎么样吗,有没有被组织威胁?若是她真的被组织威胁的话,那你母亲是不是也过的不好啊?”
降谷零听此露出一个揶揄的表情:“这么担心?”他往降谷正晃的脸前探头,“难不成旧情难忘?恋恋不舍?”
看着儿子调侃的样子,降谷正晃有点老脸没处搁,他轻拍了一下降谷零的脑袋,将人又推回原位。
但降谷零显然没有说完,还在滔滔不绝:“不过就算旧情难忘也没有办法喽,人家女儿都这么大了,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准备颐养天年,和另一半你侬我侬,享受夕阳恋了。”
降谷正晃脸黑了一瞬,一个手指头敲在降谷零的交叉刘海上,还带飞了两边的飞飞毛:“大了,还学会调侃你爹了,我看你进组织其他学没学会不知道,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
降谷零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进了组织后嘴皮子利索了很多。
“还有,”降谷正晃不服气,“你爸我现在还正当壮年,什么颐养天年,我和你母亲差不多大,你母亲也不会颐养天年的。”
降谷零看着嘴硬的降谷零正晃,撇了撇嘴,不准备打破老爸的幻想,他把话题拉了回来:“威胁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看样子她生活的很好嘛。总之,生活质量是不差的,地位也算是很高了。”
至于贝尔摩德可能认出他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和老爸说了。
“对了,还有刚才你避而不答的问题,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就一并说了吧。真的在外边有了喜欢的人?”降谷零没忘了刚才降谷正晃的沉默。
降谷正晃: 话题转换的这么快
敲门声在降谷零的尾音落下后响起。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一跳缝隙,黑田兵卫的上半身从门缝里探出来:“咳咳!该去做心里测试了,再过一段时间,医生就要下班了。现在去做,还可以等评估结果出来。”
降谷零看了看黑田兵卫,又看了看降谷正晃,他站起身对黑田兵卫说道:“知道了。”
在绕过降谷正晃,快走到黑田兵卫跟前的时候,他在袖口捏出来一个小玩意,转身就黏在了降谷正晃的肩膀上:“一会我就回来,可别又消失几年。”
降谷正晃和黑田兵卫看着那小玩意沉默不语。
那玩意不是别的,而是行不更名坐不改正的,窃听器!不过现在确实要改个名字,叫光明正大·听器!
降谷正晃就这么看着儿子和他上司离开,随后看了看黏在身上的光明正大·听器,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还真是躲不过十五。
降谷零和黑田兵卫并肩走在警察厅,一路上没什么人,两个人也安静的向前走去。
降谷零看着一直和他一起的上司,有些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您还要和我一起去啊,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黑田兵卫眯了一眼降谷零:“这不是怕你跑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老实去跟医生交代,还是看着一点比较好。就像你在你爸身上安装窃听器一样。”
降谷零:“所以您就是故意在我们说话到一半的时间把我叫走,因为我还有想要问我父亲的事情,所以笃定我不会直接离开。”
“确实是这样没错。”黑田兵卫毫不避讳的说道。
“您也知道我父亲的事情吗,他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想起来,之前聊到他的工作,他也避而不谈,直接把话题给绕过去了。”降谷零揉了揉头发,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是不够,怎么能被人转移话题呢!还是要加强锻炼才是。这样才能早日消灭组织,找到警视厅的叛徒,给hiro报仇。
黑田兵卫答道:“这还是问你父亲吧,我可不太清楚这里的弯弯绕绕。到了,进去吧。”
降谷零推开门进了心里治疗室,黑田兵卫就坐在玻璃门的后面,用监视器听着降谷零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钟表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降谷零足足在医疗室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做好一份完整的评估测试。
“降谷先生,可以了,稍后我们会把评估报告发到黑田长官的邮箱里,您直接去那里查看就好了。”
“不是直接给我吗?”
“这是黑田长官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好吧,辛苦你们了。”他看了一眼钟表,“耽误你们下班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能帮助到你们才是最重要的。”
降谷零对医生点头示意,推开门就出去了,门外站着已经等候的黑田兵卫。
“太小心翼翼了,长官。”降谷零半月眼的说道。
黑田兵卫瞪了一眼降谷零:“这是可马虎不得,要是出了差错,我也没办法和你父亲交代,等你和你父亲把话说完,我在找你们看报告。回去就自己回去吧,你父亲其实也不怎么容易。”
“哦,知道了。”说罢降谷零就又回去了,只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回去。
敲了敲门,降谷零就直接进了办公室,但是在办公室里却没有见到降谷正晃的影子。
降谷零打开手机上的定位,才发现降谷正晃现在在警察厅三楼的卫生间里。他也没有急着去找他,就坐在办公室等着降谷正晃回来。
过了小半个小时,降谷正晃才慢悠悠的进了办公室,进办公室一看,降谷零居然已经回来了:“这么快就做完了?”
“嗯,大概已经回来了半个小时。怎么去卫生间去了那么久,便秘了?”降谷零问道。
降谷正晃嘴角抽了抽:“没有,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现在这个小东西可以摘下来了吧?”他指了指还黏在他肩膀上的正大光明·听器说道。
降谷零点点头表示可以。
见降谷零点头,降谷正晃直接将小东西撕下来扔到了垃圾桶。他狠狠的叹了口气,在降谷零的对面坐下:“问吧,你有什么想要了解的。”
降谷零半月眼说道:“不要一副赴死的表情啊,难道还真的瞒了我很严重的事情不成?”他重新给降谷正晃倒了杯水,又在手机上点了一份外卖。看这个父亲的表情,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结束。
降谷正晃抠了抠膝盖上裤子的布料,小声的说道:“其实,还真的挺严重的,说出来,我们的父子关系说不定会直接断绝。”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降谷零。
降谷零惊讶的睁大眼睛:“断绝父子关系?!这么严重?您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天理不容?不过就算您犯罪了,我也不至于不认您吧,顶多把您抓到监狱,后半辈子在监狱过呗。”
见降谷正晃低着头一副犯错,对不起他的样子,降谷零把刚才的对话想了一遍:“是在外边有女人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工作的事情,或者是两者都有?”
降谷正晃又小心翼翼的偷看了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就是都有了。”他敲了敲旁边的桌子,“工作我猜错了,您不是和我做的一样的工作,那还有什么能让您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的工作呢,结合在外边还有女人的事情。”他不敢想那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他作为儿子,怎么会不接受父亲再去找一位成家呢。父亲瞒着他做什么,难道是那边的女人不接受他父亲带着孩子吗?
既然不接受,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啊?
或者是父亲根本就没有告诉女生那边他还有一个儿子?
降谷零把刚才给降谷正晃倒的一杯水抢过来,自己喝了下去:“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难道你之前不回家都是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降谷正晃的沉默让降谷零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降谷零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我记事起,您就几乎不回家了,所以那个时候就有了?”
降谷正晃沉默的点点头。
降谷零继而又说道:“那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怕我破坏你和她的关系?”
“这倒不是,不是主要的原因。”降谷正晃快速发动脑子,“我当初也不想和她结婚的,但是迫于你爷爷他们的压力,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降谷零惊奇的看了一眼降谷正晃:“我还有爷爷?”
“啊,你爷爷现在也还活着呢。”
降谷零觉得有些荒谬,他爷爷强迫父亲和其他女人结婚,说明他们的婚姻是过了明路,还有婚姻届的,这么多年他们也会有其他的孩子。
怪不得一直这么多年不和他见面,小时候估计也是趁着没人的时候才会来见他一面。
“所以,我才是那个外来的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您的家庭情况,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准确来说,我在的地方也并不是您的家。”
“你怎么会是外人,你永远都是父亲最爱的孩子。”降谷正晃自觉罪孽深重,他叹了口气:“我把事情都告诉你,至于后边怎么样,你就自己来决定吧。”
“那就先告诉我你的家庭情况,我的爷爷是什么人?既然都到逼婚的程度,还迫于压力,普通家庭真的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吗,还有我从小吃穿不愁,还有保姆养着,怕不是普通的家庭吧。”降谷零质问道。
降谷正晃点头:“确实不是普通的家庭,知道法务大臣吗,那就是你爷爷。”
“哈?!”他猜测家庭不一般,但是也不用这么不一般吧!有钱的富豪不好吗,有一个一官半职的不好吗,怎么级别这么高!
第35章
“嗯,不用惊讶,就是这么回事。”降谷正晃说道。
说实话,降谷零也不是不理解这种豪门的事情,特别是还有特别大权力的豪门,联姻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阶层数不胜数,几乎每个大家族的婚姻都是父母为了家族的利益凝聚而成的。
降谷零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他的了解中,近期的法务大臣应该是要对司法进行变革,若是改革成功,不管是对官僚还是百姓都百利而无一害。
但在提议之初,就被有些势力联合反对打压。后来检察厅,岸田系,和一些法务官僚集体联合法务大臣将反对的力量压下去了一些,这才开始缓慢的推动程序。
“如果真是这样,那怕是真由不得你。”降谷零仔细地观察地降谷正晃的面部表情变化,他又想了想,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和我母亲为什么要分开?难道也是因为您这边家族的阻碍?”
降谷正晃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其实,我当时也不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本来说好了,我们两个人回到家就和家人说的,但是等我回到日本三天后,你母亲就发消息过来,说我们不合适,还是分手算了。”
“那我当然不愿意了,就赶紧飞到美国去找你母亲,可是最后却没找到你母亲的踪影,就连消息都没回信。在美国呆了一段时间没有收获,就先回了日本。后来再听说你母亲就是那个你说的皮斯科把你抱给我了。”
降谷零听后说道:“原来你们不是正常分手的啊,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您没有去调查吗?”
降谷正晃道:“调查不出来。和你母亲谈恋爱的时候,我只知道你母亲叫什么,家庭什么的,”他看向降谷零,“我没问过。”
降谷零: 想着见家长,就没想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吗,该说您心大还是心大呢。
“真不靠谱。”降谷零小声的吐槽道。
降谷正晃听到后点点头,觉得儿子说的没错,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也说不定:“不过我看你母亲的穿着和谈吐,应该是大家庭养出来的。”
降谷零“嗯”了一声,如果真如父亲所说的这样,那莎朗分手的事情说不定和组织有关,据他所了解到的,贝尔摩德应该是很早就在组织里面了,不然不会得到组织里那位先生的信任。
那小孩子都能进组织的话,父母都在组织的可能性就比较高了。莎朗这几年还偶尔在大众视野里出现,所以就可以排除父母无故死亡,被组织捡进来的情况。
降谷零抬头看向降谷正晃,降谷正晃看着他的眼神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随后降谷零转移视线,说道:“不再介绍一下您的家庭吗?比如妻子,或者孩子?”
“嗯,和我联姻的是司法系统一位官员的女儿,那位官员前几年因病退休,现在接任的是姓宫泽的人,你,”他“咳”了一声,“你那个弟弟,上大学的时候非要去学导演,被你爷爷教训了一顿,最后也没办法,还是放他去了,现在大学毕业还在美国进修技术呢。”
“那这么多年网络上没有您的消息,也是因为故意这么做,就担心我发现事情的真相。”
“你说的对。”
降谷零觉得再问一些其他的事情好像也没有意思,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就算了解了父亲的另一个家庭,对于他本人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
难不成还能让他认亲不成?就算是降谷正晃将来有意让他认亲,他应该也是不愿意的。
一通电话打在了降谷零的手机上,是刚才点的外送。
降谷正晃看到手机上的联系人,率先说道:“我去门口拿吧,你不方便出现。”随后就出了门。
降谷零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听了一嘴自己的身世,还是由于其他的原因,一句你不方面出现,让降谷零又想到了另一层的含义。
明明父亲的意思就只是因为卧底不方面出现在人前,而他居然想到了他本来就不是正大光明的身份,让世人看见。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真是被波本的思维影响到了,每听到什么话就会不自觉地分析出一二三。”
不一会,降谷正晃就提着三份外送回来了。黑田兵卫也跟在降谷正晃的后边一起进来。
“居然还带上了我的那份,那就不客气了。”黑田兵卫说道。
三个人快速的吃完了饭,把剩下的垃圾扔到垃圾桶里后,黑田兵卫说道:“你们都说完了吧?那我们看心里报告?”
“等等。”降谷抬手制止,“还有一个问题,”他看向降谷正晃,“您目前在哪里高就?”
“最高检察厅特殊案件检查部。”降谷正晃说道。
降谷零点头,看向黑田兵卫道:“可以了。”
黑田兵卫看了看降谷正晃,又看了看降谷零,等两个人完全不会再发表看发后,说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吧。”他从身侧的文件袋抽出来一份五页纸的报告,放到三个人的面前。
“总的结果肯定是有问题的,毕竟有心理创伤和pdst都很正常,你们先看看。”
降谷正晃率先拿到结果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医生的批注和将来要做的检查:“这个结果太严重了,复合型心理创伤,除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PTSD ),还有复杂哀伤障碍和幸存者内疚。”他烦躁的敲了敲报告。
降谷零对此毫不意外,这半个月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失眠噩梦无一不在困扰着他,所以在离开审讯室后他就不在出现在组织面前。
也幸好之前设立人设的时候,安了一个神秘主义的作风,不然现在都没办法在组织的眼皮底下混过去。
“咳,但这都是可以治疗的,按照医生的说法,按时服抗焦虑药,助眠药会缓解一些,找一个信任的人短期陪伴,减少孤独感和被抛弃感,维持基础生活的规律,重建自我价值感。”黑田兵卫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基础的治疗方法后,和降谷正晃一起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道:“道理我都懂,我觉得我还是很有自我价值感的。”
黑田兵卫拿起报告看了一眼,手指指着上面标注的一行字:“对上了!”
降谷正晃侧身看去,随后用哀伤的表情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
黑田兵卫说道:“上面写的患者不觉得价值感缺失,那是因为把自己的价值都放在了报仇上面,若是当作短期的临时支点还行,长期如此,会造成心理不可逆转的困境。”说完后又和降谷正晃一起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这次没有对上他们的视线,反而低下头躲避了两位长辈的询问。
这话说的挺对的,他确实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有时会恍惚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一场梦境,等醒过来后,他看重的人还活着,还在兢兢业业的做着卧底搜查官,在无人的地方互相给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在继续去做保家卫国的事。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诸伏景光已经死了,不可能会在某个角落突然出现对着他抿起一个微笑。
为了一直保持理智,他只好一直不停的做事,好让自己不再陷入恍惚的情绪当中。
他深知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而这个任务又和诸伏景光息息相关,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诸伏景光白白牺牲在无人的角落。
所以把报仇和消灭组织混在一起真的是错的吗?
“当然不是错的,为朋友报仇当然是好事,但是报仇之后呢,难道就对生活毫无热情了吗?”
降谷零目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当然有热情,但是大部分对生活的热情都是面前的父亲,田中阿姨,和诸伏景光给他的。父亲很长时间不出现,田中阿姨又离开之后,他身边就只剩下了诸伏景光。
上学的时候和诸伏景光一起学习,一起锻炼,一起玩乐,一起分享便当。工作后又阴差阳错的跑到了一起,一转头那个人还在自己身后看着他,这给了他很大的动力和积极的心态。
他从没想过诸伏景光会先一步离开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反正诸伏景光那么温柔,对他那么包容,怎么可能会离开他呢。
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他不会想看见你一直为别人而活着,不好好活着,他也不会放心。”
是啊, hiro看见我这个样子,一定会担心的吧。这么重的黑眼圈,这么憔悴的样子,还天天不好好吃饭,就算hiro到了天堂,也一定会皱着眉头的。
“往好处想想,他去找他父母了,还有你那些新交的朋友,在那里生活他也会很开心的。”
“可别让他只为你一个人担心呀。不是说他很会做饭吗,”黑田兵卫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他的笔记,应他的要求,一直被我存着,是留给你的。”
降谷零抬起头,泛红的眼看向黑田兵卫手里厚重的天蓝色笔记本,双手接了过来。
他磨搓了几下笔记本的封皮,上面画了一只可爱的布偶和一张笑脸。翻开笔记本,封面里面套着一张写了字的纸。他抽出来展开,是诸伏景光的留言,一张纸写了好多。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我这张纸的时候,我应该不在了吧。0可不要太过伤心,这样我可是会很担心的。不过不伤心也不行啦,也不能把0憋坏了。只要是合适的伤心就完全没有问题哦!”
第36章
“虽然没办法物理意义的陪在你身边,但是只要0一直记得我,我们就永远在一起。真的很抱歉,留下你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身死的消息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传到你的耳朵里, 0你又有多么的震惊和愤怒,但请0千万不要冲动的去调查我的消息, 0也知道这种事情需要保密的吧,所以不用担心,不用着急,总有一天,阳光总有一天会重新照在我的身上,就像当初遇见0一样。”
“ 0要好好吃饭,按时休息,继续笑着生活下去。”
“笔记本里记了我这些年的心得和几道新研究的料理配方, 0要是愿意的话,试着做一次咖喱吧?”
“步骤我都写得很详细了,等你做好,吃到那一口的时候,就像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饭一样。别忘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煮的味噌汤。”
“希望我们来世还可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