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纵她失控 > 第 19 章【VIP】
    第19章

    苏柠商说完后,就闲散的靠在床背上,双手搭着被单,条纹的病号服领口开了两粒扣子,很放松的样子。

    半分钟后,苏柠商轻声说:“把头抬起来。”

    苏柠玥抿着唇,视线一点一点的,从苏柠商的锁骨,到下巴,逐渐的对上视线。

    病房里清苦的药味丝丝缕缕,和苏柠商发丝中淡雅的花香缠绕在一起,充斥在苏柠玥的每一次呼吸。

    苏柠商早已松开了苏柠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能听明白我刚刚说的话吗?”

    转折来得太快,苏柠商说得那么明显,苏柠玥怎么会听不明白。只是:“你那晚,为什么要去西子塔蹦极?”

    人总是会在与死亡擦肩而过后看淡很多事情,蹦极算一种,苏柠商前后态度的一致明显与其相悖。

    苏柠商解释说:“想找个方式纾解。是大醉一场,还是去赛场飙车,又或是选择其他的极限运动,于我而言都只是一个选择。”

    “你经常这样吗?”

    “也不经常,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情。”

    这话听得苏柠玥十分压抑,苏柠商这种熟稔的态度,显然不是第一回了,但她跟苏柠商住在一块,却从来不知道。

    “之前,还有吗?”“之前,还有吗?”

    苏柠商沉默着没有回答,苏柠玥却固执的望着她,两人像是被困在了这个问题里。

    直到苏柠商的指腹压上苏柠玥的嘴角,温和的说:“柠柠,这不重要,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不用担心我会做更不理智的事情。”

    她举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大抵满意,所以我很惜命。”

    苏柠玥没彻底宽心:“你,真的满意?”

    “嗯。”苏柠商看起来确实没有勉强,她又提起另一件事,“但这一次我确实是特意选择的西子塔,去之前我就想,与其让你挣扎难过,与其让妈妈失望伤心,不如就试着放手。”

    “等我体验了你当初作为妹妹对我的爱意后,我一定会成全你,退回姐姐的位置。”

    “但等我真正跳下去后,我就反悔了。”

    “我曾经能从你那里得到那样浓烈的亲情,总有一天,我也能得到那样的爱情。”

    “你那么爱我,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苏柠玥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苏柠商看着失常的苏柠玥,没有像往常那样抱她安慰她,指腹捻在苏柠玥的唇珠上,轻轻笑了一声:“柠柠,这几天营造出冷落你的表象,确实是我为了试探你的态度,如果一开始跟你道歉的那些话让你感到轻松和解脱。”

    “我可以继续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你想听多少声都可以。”

    “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

    苏柠玥的呼吸和心跳都好像在这个时刻停止。

    她怔怔地看着苏柠商,说不出话来。苏柠商似乎误会了她,她并没有想离开,但又说不出解释的话。

    苏柠玥问:“你是因为我能为你跳西子塔,所以才喜欢我的吗?”

    苏柠商直白的望着苏柠玥,说:“不是。”

    “让你改变态度的不是西子塔吗?要是以后出现了一个也能为你蹦极的人,或者她能做到更多?”

    苏柠商没有回答,锐利的目光落进苏柠玥的眼里,口吻难得犀利:“柠柠,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是妹妹,还是其他的?”

    苏柠玥揪着被子,睫毛快速的颤动,逐渐的,鼻梁开始沁出细汗。

    苏柠商要是一开始就问她这个问题,她或许还有勇气回答。

    可在听到苏柠商说西子塔后,苏柠玥就不敢开口了。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对待苏柠商的感情有多少,能不能像当初做妹妹时那样浓烈。

    苏柠商在这时捂上了她的眼睛,颇为无奈的说:“还在医院,别用这种眼神勾我。”

    苏柠玥的耳朵蓦地一红,瞬间拉开苏柠商的手,不敢多看一眼,逃似地离开了病房。

    “时间快到了,我回学校整东西。”

    她一刻不停地往医院外走。去学校整理书并非谎言,司机早已等在医院外,苏柠玥坐上车,剧烈起伏的胸口才逐渐平复下来。

    司机已经知道今天苏柠玥去学校的目的,路上主动提起来:“待会需要我陪你去班级吗?还是就在校门口等你?”

    苏柠玥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搬书的,于是说:“如果家长可以进学校,我再联系你吧。”

    司机笑着点头,专注的开起车。

    非早高峰的时间,高架畅通无阻,一中离医院不远,进学校后,苏柠玥满脑子都是苏柠商的思绪终于被同学和老师占据。

    高考后再回到教室始终极其微妙的感觉,眼里的老师变得和蔼可亲,交情一般的同学也在对视间产生惜别的酸涩。

    施容容举着手机到处找人合影,苏柠玥到得晚,已经是最后几个,施容容索性把她安排到了最后。施容容举着手机到处找人合影,苏柠玥到得晚,已经是最后几个,施容容索性把她安排到了最后。

    “你别跟我靠一块,你脸那么小往前一点呗。哎,这样好像会显得我们关系不好,还是再来一张正常的吧。”施容容拉着她拍了好几张,有点淡淡的惆怅。

    “这几天班级群都在约人出去玩,你怎么这么安静啊?在忙什么?”

    苏柠玥说:“看历年录取分数线,挑专业。”

    “啊啊啊!苏柠玥,我恨你!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醒我这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施容容悲愤异常,扣下手机摇晃苏柠玥的肩膀。

    苏柠玥被她摇得一阵头晕:“别摇了别摇了,之前你问我的那道物理大题,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你问的是最后压轴的那道电子,回家的路上才反应过来你问的是第一大题,你答案是对的。”

    施容容动作一顿,尖叫:“什么!”

    苏柠玥又重复了一遍:“你答案是对的。”

    施容容考完所有科目,就问了苏柠玥一道大题,那道题计算量大,她在最后检查的五分钟才发现计算错误,提心吊胆的问了苏柠玥一句。

    因为是比较靠前的大题,对于她的成绩来说,跟送分题无异,施容容一听自己算错以后,把自己关在家里自闭到今天。

    “所以我是对的?”

    苏柠玥笑笑不说话。

    施容容高兴的直接上网搜高考答案,准备当场就估个分。

    “苏柠玥,王老师让我把这张纸上的内容写到黑板上,你字好看,来帮我写一下呗。”班长杜宇杰指了指手中的纸张,苏柠玥看了眼,都是一些填报志愿的时间表,以及老师的一些联系方式。

    苏柠玥点点头:“好啊。”

    杜宇杰贴心的把粉笔掰成两截,递给苏柠玥,一直等在旁边。直到苏柠玥写完,他小声道谢,又递了两张纸巾过去。

    施容容已经对好物理卷的答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在苏柠玥回到座位时,一脸八卦的凑上去:“长得漂亮的学霸就是招人喜欢,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昂!”

    苏柠玥长长的‘啊’了声:“不会吧。”苏柠玥长长的‘啊’了声:“不会吧。”

    施容容痛心疾首的抬起苏柠玥的下巴:“哎呀你可真是……你这张脸要是给我,高中三年我高低得谈个十个八个的,人家平日里目光就经常围着你转,还向你请教问题的,你都没察觉啊?”

    苏柠玥说:“那你不是也围着我转,也请叫我问题吗?”

    施容容没好气的松开手,看了眼杜宇杰的方向,说:“其实我还挺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咱们班长长得高高瘦瘦,皮肤不黑,也不是只读书的书呆子,你……”

    “行了吧你,王老师进来了,别说了。”苏柠玥打断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王老师主要说了些志愿填报和后续档案的事宜,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在讲台上面对这群学生,说到后来,底下的学生也开始有些不舍,主动的问起问题,想要拉长时间。

    王老师教的是语文,施容容最头疼的就是这门课,对王老师没有那么的依恋,在别的同学问问题时,忍不住又低声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她其实没指望苏柠玥会回答,只是想找点话题打发时间,没想到这一回苏柠玥沉默了一会儿,竟然说:“有吧。”

    施容容被老师讲话催出来的瞌睡直接醒了:“什么?有?有!谁啊谁啊?”

    苏柠玥看着她反应,忍不住一乐:“你猜。”

    施容容:“范围能不能小点?”

    苏柠玥鬼使神差的说:“女的。”

    施容容想了会儿,突然咳嗽了两声,怪不好意思的问:“该……该不会是我吧?虽然我们做了一年的同桌,我对你挺不错,你喜欢上我也情有可原……但我不喜欢女生,嗯,不过如果你非要的话,我也可以弯一下下。”

    苏柠玥死死的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搬书比苏柠玥想象得还要累,等把东西都搬回家整理完,天已经黑了。

    她纠结着要不要去趟医院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苏柠商。苏柠玥突然就觉得手机烫手。

    在铃声响了第七声的时候,她还是接了起来:“喂?”

    “学校的事情都结束了?”苏柠商问。

    “还在家整理书。”苏柠玥折返回储物间,故意把书翻出声音,“我不知道该放在哪,暂时放在储物间了,以前都是放在爸爸妈妈的房……”

    提到苏云和边修,苏柠玥的声音停顿下来,有些后悔。

    苏柠商倒没什么关系,主动接上她的话:“我以前的书也都放在家里,什么时候一块回去趟吧。”

    苏柠玥干巴巴的说:“啊,好。”

    苏柠商说:“在见你之前,我就见过妈妈,所以不用避讳。”

    苏柠玥又说了一声好。

    电话陷入短暂的安静。

    “医生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苏柠玥绞尽脑汁,想了一个话题。

    “随时可以,你希望我出院吗?”苏柠商把问题抛回给了她。

    苏柠玥说:“身体不舒服就继续住院,你问我干什么?”

    苏柠商低低的笑了一声,隔着电话,声音有些失真:“医生说好心情利于我恢复。所以,如果你来看我,那我就再多待几天,你要是不来,我就只能回家了。”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不是心脏出了问题,而是得了相思病。苏柠玥握着手机的手寸寸收紧,呼吸起伏。

    “所以你明天过来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

    苏柠商说:“嗯,你可以这么理解。”苏柠商说:“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声音十分坦然。

    苏柠商在履行她说过的话,让苏柠玥只能选择她,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隔着电话线也能把苏柠玥紧紧的围困起来。

    苏柠玥担心自己再听下去,就会忍不住立刻跑去医院。于是匆匆说了句困了要睡觉,就把电话挂断。

    苏柠商却不厌其烦,又发过来一条微信:【明天来医院?】

    苏柠玥回:【……嗯】

    苏柠商又问:【几点?八点前,可以吧?】

    八点前,极有可能遇到早高峰,这样一来,苏柠玥就得六点多爬起来,无异于赶早自习。

    她正要回一个‘不’,苏柠商又发过来:【八点有个检查需要脱衣服,护士帮我,我不自在】

    苏柠玥犹豫了两秒,回复:【知道了】

    手机被扔到旁边,苏柠玥躺在沙发上,隐隐觉得苏柠商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直到第二天去到医院,苏柠玥发现了其中一个不同的点苏柠商对她没有以前那样真诚了。

    就像昨天进病房故意跟她说些道歉的话来试探她的态度,昨晚的做检查也是苏柠商的一个借口,苏柠商只是确认一下她会不会准时来。

    选早上八点,是因为这是出院的时间。

    生活助理已经带着要整理的东西离开,苏柠玥到的时候,苏柠商手里正拿着一把车钥匙:“吃早餐了吗?”

    她扫了眼苏柠玥后背的双肩包,动作自然的拎过来,揽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苏柠玥点头:“吃过了。”

    车里没放音乐,不知是音响出故障了还是苏柠商忘了开,隔音出色的车内陷入一片安静,看起来很沉默。车里没放音乐,不知是音响出故障了还是苏柠商忘了开,隔音出色的车内陷入一片安静,看起来很沉默。

    之所以是看起来,是因为车里的两人只是不说话。

    苏柠玥时不时就能察觉到苏柠商借看右反光镜时扫过来的视线,而她也在左转弯时趁机观察苏柠商。

    视线来来回回,总有交汇的时候。

    在交汇的那一刻,苏柠商笑了起来:“我脸上有东西?”

    明明苏柠商看的次数更多,苏柠玥却没法跟她理论,只能说:“我只是想问,你出院有跟家里说过吗?”

    “临时决定的,还没有通知。”苏柠商指了下苏柠玥的手机,“你帮我跟他们说吧。”

    苏柠玥点点头,给苏云几人发起微信消息,并且强调了苏柠商今天看起来生龙活虎的身体状况,免得他们担心。

    发完消息时,苏柠商已经开出好几个街区,她们运气不错,精准的避开每一个红灯。

    快到小区时,苏柠商突然问她:“昨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还想要答案吗?”

    苏柠玥怕自己理解错误,试探着问了一遍:“是关于为你蹦极的人?”

    “嗯。”

    昨天苏柠玥离开后,苏柠商想这个问题想了整整一夜。并非是纠结于苏柠玥所问的‘如果以后也出现一个能为她蹦极的人’,而是揣测苏柠玥当时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苏柠商跟人交往时一贯不喜欢揣摩别人的心思,除非是为了工作。但苏柠玥例外,她跟苏柠玥相差了整整十岁,在苏柠玥的成长过程中,她早就习惯性的反复思考苏柠玥的行为和话语,不厌其烦。

    “西子塔剪彩那天,如果第一个蹦极的人不是你,也会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去做。不仅仅是蹦极这件事,能为我做其他危险的事的人很多,比如有一次红毯,就有个艺人为我挡过水瓶,但我事后都会付给他们金钱报酬。”

    “他们能影响到我情感判断的前提,是我已经产生了情感。”车被停稳在车库,苏柠商解开安全带,目光落向苏柠玥:“所以你猜测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成立的可能。”

    停车场的光线较暗,苏柠玥手指蜷缩起来的小动作也顺理成章的被隐藏起来。她好半天才说:“你确实因为我曾经的那次蹦极被影响了。”

    于是,苏柠商学着她:“可你也被我的那次蹦极影响了,不是吗?”

    台词对调,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无声碰撞,苏柠商又捕捉到了苏柠玥的目光。

    比刚刚更加闪躲,更加心虚。

    苏柠玥扒着座椅皮面的手不断握紧又放松,在适宜的车载空调中,后背泛起一阵薄汗。

    许是她看起来太过紧张了,苏柠商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为难她:“先回家吧。”

    她从后排拿了苏柠玥的双肩包,正要打开车门,苏柠玥却拉住了她。

    “我……我……”

    苏柠玥看起来有些急,说话也语无伦次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嗯,你等,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之前不是为了解脱……是你误会……就是嗯……”

    好不容易张开嘴的话,又到一半收了回去,眼神莫名可怜的望着苏柠商。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再有耐心的人,也不可能让对方逃脱。

    更别提苏柠商对苏柠玥觊觎已久。

    她把双肩包抛回后座,‘咔哒’一声解开苏柠玥的安全带,在苏柠玥还在酝酿的时候,把人直接抱了过来,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里:“不是解脱?那你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