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华宸为了保护艺人隐私,在苏柠商接手华宸前,就一直跟云大附医有着紧密的合作。
苏柠商住院的事情并没有能隐瞒太久,苏柠商入院的当晚,苏云和边修一块出现在了病房外。
苏云肩膀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一贯精致的形象难得失了体面:“小商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人醒了吗?昨晚怎么没有一个人通知我,你们两个才几岁,要是你们姐姐要做什么手术,你们应付的来吗?能做决定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种质问。
面对这样情绪失控的苏云,苏柠玥和姜锦岁不约而同的拦在她面前。
姜锦岁说:“医生说姐姐刚恢复过来,不能受刺激,里面有专门的护士照顾姐姐,妈妈你就先别进去了。”
苏云对姜锦岁这个半路回家的女儿是最宽松的,几乎做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但听到这话,还是皱了眉:“我只是进去看看你姐姐,不会打扰到她。”“我也没见过姐姐。”苏柠玥往前走了半步,挡住苏云的视线,分毫不让,“医生说现在不能探视。”
苏云半信半疑,也没多想,指挥两个女儿过去:“那你们跟我说说情况,不行,我还是直接找主治医生问吧,小商向来心脏没问题,怎么这次就住院了?”
她的某句话刺激到了苏柠玥,苏柠玥像是突然应激了:“妈妈,你难道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住院吗?”
“你难道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不让人通知你吗?”
苏云转过身,脸直接沉下来:“小玥,你想说什么?”
边修反应快,赶紧拉过苏云:“不是要去见小商的医生吗?我陪你过去。”
但苏云并不听,推开边修,盯着苏柠玥:“小玥,你把话说清楚。”
苏云极少对苏柠玥冷脸,苏柠玥见过最多的,都是苏云训斥苏柠商的时候。以旁观者并不能切实的感同身受,直到此刻苏云站在她的面前,自小养成的惧意让苏柠玥咬紧的牙关发起抖。
她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目光转回到苏云,像是有了什么勇气直直的对上:“姐姐心脏出问题,就是因为平日里工作太忙了,你不知道体谅,还非要插手姐姐的感情生活,姐姐才会半夜去蹦极,才会被送到医院。”
“你”
举起的手停在半空,被边修拉住,苏柠玥紧闭着眼,整个都在颤抖。
姜锦岁赶紧挡在苏柠玥面前:“妈妈,我来到苏家一年半,这句话我也早就想说了,你对姐姐是不是过于严格了?华宸已经是娱乐圈里的翘楚,姐姐已经足够优秀了,你为什么非要插手她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苏云愣了一下,显然更没想到在家一向话少的姜锦岁会说出这样的话。
“小商哪里不喜欢舒璇?舒璇难道不是她捧红的吗?那些新闻难道不是她跟舒璇交往过密被拍到的吗?是她自己说自己喜欢女人,我都没有要求她跟男人结婚,也没有要求她联姻,我”
苏柠玥彻底忍不住质问:“但姐姐有说过,她喜欢舒璇这几个字吗?妈妈到底是想控制姐姐,还是真的为了姐姐考虑?”
几人蓦地安静下来,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压抑至极。
苏云看到了苏柠玥眼底近似于绝望般的平静,她伸出手想要去安慰自己的孩子,却被苏柠玥躲开。
苏柠玥的眼泪又流了满脸,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姐姐回家时,你从来不问她工作忙不忙,压力大不大,你不问她喜欢什么,你也不问她想要什么。”苏柠玥的眼泪又流了满脸,徘徊在崩溃的边缘:“姐姐回家时,你从来不问她工作忙不忙,压力大不大,你不问她喜欢什么,你也不问她想要什么。”
“你没有问,我没有问,我们谁也没有。”
“但我们都享受着她带给的物质金钱,以亲情的名义,理所应当的要求她去做她不愿意的事。”
苏云似乎想要继续反驳,苏柠玥却突兀的笑了一声,说:“我确实不能责怪你。”
“因为我们,都是凶手。”
她惨白着一张脸,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落落的定在苏云的脸上,嘴角的弧度重新趋于平缓。
苏云嘴唇翕动,扶住墙闭眼稳了会儿,最终,背过去身。
得到消息的医生终于赶过来,怒斥了几句病人需要静养,便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
一路走来,苏云已经冷静下来,举手投足间又变回那个精致得体的女强人,思绪清晰的向医生询问苏柠商的状况。
苏柠玥远远的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脚尖,被边修拍了下肩膀也不抬头。
边修只能压低声音的劝:“待会你妈妈要走的时候,把这伞塞给她。”
苏柠玥瞥了眼边修手里的折叠伞,小声说:“我不要。”
边修无奈的看着她,把伞强行塞她手里:“小玥,你妈妈心里也不好受,来医院的路上她很担心你姐姐的。”
苏柠玥把手里的伞转手塞给姜锦岁,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云城六月多暴雨,苏柠玥无目的地的往前走,直到走出一扇门,站在两栋楼之间的天桥上。
雨势急促磅礴,带着病人家属的哭泣声在雨中声嘶力竭,到处都是一张张焦灼的面孔。
她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半湿的肩膀被人披上一件外套。
衣服上带着苏柠商常用的冷冽香水味,苏柠玥瞳孔猝动,迅速转身。衣服上带着苏柠商常用的冷冽香水味,苏柠玥瞳孔猝动,迅速转身。
身后是姜锦岁。
苏柠玥的眼神黯淡下去。
“这里都是斜风雨,就算想透透气,也得穿件外套再出来。”姜锦岁虽这么说,自己却没穿外套,就这么陪着苏柠玥淋雨。
外套是姜锦岁进病房时,苏柠玥回家整理过来的,满满打包了两个行李箱。
姜锦岁转了个身,又说:“妈妈情绪不太稳定,爸爸先带着她回家了。”
苏柠玥终于有了点反应,说:“刚刚谢谢你。”
姜锦岁双手拉着铁质的圆形横杆,来回摇晃了两下,语气轻松:“谢我干什么,帮你说话就是帮姐姐说话,大不了我就搬去学校住,再大不了我收拾行李搬去跟你们一块住。”
苏柠玥满眼都是拒绝,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在下一秒变了眼神:“好啊,你搬过来。”
姜锦岁看着苏柠玥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轻轻‘啧’了声:“别这么感谢我又眼巴巴的看着我,假死了,也不知道姐姐以后的对象,该怎么受得了她有个这么粘人的妹妹。言归正传,你不就是想问姐姐叫我进去说了什么吗?”
苏柠玥被人拆穿也不介意,脑袋立刻晃过去:“嗯?”
“其实也没什么,姐姐说这只是一桩蹦极的意外,并不是为了做那种极端的事情,让我不要瞎想。然后又说辛苦我们连夜……”
“我们?”苏柠玥打断姜锦岁。
“是啊,姐姐当然知道你来医院了,我进去的时候她人挺虚弱的,还没恢复元气,可能不想让你太担心吧。”
姜锦岁想了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当时你情绪波动比较大,可能医生护士都有考量,所以没让你进去见姐姐?”
苏柠玥缀上雨珠的睫颤了颤:“那我再等等吧。”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住院的第三天。
医生进进出出,期间苏云来过一回,进了病房半个小时,等苏云再出来时,眼睛有些红,苏柠玥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但至少没再起冲突。
姜锦岁还没开始暑假,第二天就返校参加了期末考。
只剩下了苏柠玥一个人等在外面,她没有像苏云那样让护士传话,只是安静的等在外面,她以为苏柠商能记起她。
毕竟这么多年,苏柠商从来不会忘记她,什么事都是第一个想到她。
但这一回,足足三天,苏柠玥看着护士一次次进出,每次抬头都没等来那句:你姐姐让你进去。
苏柠玥坐在外面的长椅,手里戴着苏柠商之前送她的那块理查德米勒,她没有在学校戴过一次,此刻却认认真真的戴在纤细的手腕上。
可能是因为,她当初收礼物时比较抵触,是最不配合的一次。如今戴在手腕上,也表达了她的改变。
干净的表盘在今早出门时刚刚被她用貂绒布仔仔细细的擦拭过,上面的秒针又多转了一圈,代表苏柠玥又多等了一分钟。
苏柠玥瘦削的肩膀半垂着,不动声色的掩饰着即将压抑不住的绝望。
直到第四天清晨,她终于等来了机会。护士送盐水进去时,需要人搭把手,把她一块带了进去。
护士以为苏柠玥早就进去探望过多次,熟稔地跟她聊起天:“你姐姐的状态恢复得越来越好了,再观察两天,若是没有其他并发症,就可以出院了。”
“麻烦你们了。”苏柠玥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先落到躺在床上的苏柠商。
苏柠商正在熟睡,额边碎发散落几缕,遮住了纤长的眼睫,呼吸很浅,窗外的晨曦从一侧投射而下,宁静而又温和。
护士做好自己的工作,贴心的带上门。
苏柠商的病房里很素净,除了医院配套的设置,没见到有病房标配的水果和鲜花。
水果是因为医生特意禁止她们送食物,鲜花倒确实是苏柠玥的疏漏。
只是该买什么花呢?康乃馨?百合?还是寓意好的都来几朵?又或者是去买一束苏柠商喜欢的玫瑰?只是该买什么花呢?康乃馨?百合?还是寓意好的都来几朵?又或者是去买一束苏柠商喜欢的玫瑰?
苏柠玥坐在陪护凳上,上半身趴在床边,湿红的眼皮无助地眨动两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柠商看。
窗口的那束光随着太阳位置的改变,又往里挪了一寸,光影交界处正好落在苏柠商的眉心。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就像她跟苏柠商之前的关系,一半是家人,一半是禁忌。
苏柠玥的思绪又开始乱了。
苏柠商这几日清醒过来后冷落她的行为,已经把她的脑袋搅得一团乱,她拼命安慰自己是因为苏柠商用了安神的药清醒的时间太少了,可是到了最后,心里都会出现一句质问:要是她确实不想见你呢?
苏柠商之前那么宠她,了解她,一定能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有多害怕多担心。
除非……苏柠商真的对她戒断了。
从二月九号的日记开始,以西子塔那晚为结局。
苏柠商放下了。
她不需要再提心吊胆,也不需要再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苏柠玥的心脏却狠狠的快跳了一记。
第一反应并非是庆幸,而是……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
不可能吧。
苏柠玥猛地睁开眼,一股凉意自脊背侵袭而来。
日光温暖,从她的发丝间透过,拂遍每一根紧绷的神经。日光温暖,从她的发丝间透过,拂遍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视野逐渐清晰,却意外地看到苏柠商正睁着眼,平静的跟她对视。
“你……”
“嗯。”
“是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几句中规中矩的客套后,苏柠玥突然词穷。
盼了好几天的探视,真见到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柠玥突然觉得有些闷,闷得她抬不起头,脑袋一点一点的低下去,眼睛逐渐泛起潮湿的红。
她想,苏柠商只要开口问她一句,就一句,她就可以把苏柠商陌生的态度,都归咎于苏柠商还没恢复好。
苏柠玥开始默默数时间,数到七的时候,突然感觉后颈那边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侧头一看,是一只手。
顺着手腕往前,苏柠商的右手正按在她的脖子上,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皮肤,有点痒。
苏柠玥的大脑空白了两秒,整个人僵住,整个人动都不敢动,正想问苏柠商是什么意思,就听到苏柠商说:“怎么愁眉苦脸的。”她边说,边又在苏柠玥的后颈捏了两下,关切的态度让苏柠玥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当她脖子转动时,又清晰的感受到苏柠商掌心下的纹理。
苏柠玥小声问:“你在关心我啊?”
这种讨好的语气让苏柠玥同时还有点羞耻,但若是不问,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苏柠商的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就移开,也没帮她擦眼泪,“要是被护士看到,挺难看的,所以你注意一点吧。”
“很难看吗?”
“不难看吗?”
苏柠玥的记忆里钻出许多许多曾经哭泣时的画面。
很小的时候磕磕绊绊的跑向放学回家的苏柠商,摔倒在地时苏柠商总会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安慰。
长大一些后她没考好试,回家抱着苏柠商哭的时候,苏柠商会面对面把她拥进怀里。
再后来她被按在床上,苏柠商也是面对面的抱着她。只不过抱的力度比之前都要大,像是要把苏柠玥整个人都融合进身体里,直到苏柠玥喘息着着咬紧自己的唇,她会低头凑到苏柠玥的耳边笑着问:“怎么又这么快?”
“教了多少回下次咬我,怎么就学不会?”
落在床边的阳光落进苏柠玥的眼,思绪在闪烁的光斑中逐渐被拉回。
苏柠商拍了两下苏柠玥的后背,问:“我都醒过来了,还哭什么?”
苏柠玥耷拉的眼皮无助的眨动两下,那种明明只差一点点却又仿佛隔着一道越不过去鸿沟的感觉,使得眼泪掉得更凶。
苏柠玥站起身,语速格外的快:“好像有虫子飞进眼睛了,我去趟卫生间。”
等整理好状态回去时,又过去了十分钟。
苏柠商依旧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苏柠商依旧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
苏柠玥走过去,屏幕里显示的是微博热搜页面,暑假上播的新剧已经开启宣传,各剧组各显神通博着热度。
苏柠商似乎只是用以消遣,除了娱乐圈相关的词条也会被她点击进去,苏柠玥窝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
苏柠商一直没再看她,也没说什么话,苏柠玥的手放松又绞紧,绞紧又放松,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后,苏柠商终于放下手机,似乎对坐在那里的她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来的?”
苏柠玥憋红着一张脸:“你……你不会失忆了吧?”
苏柠商笑了下,说:“是问你什么时候从卫生间回来的。”
苏柠玥呆呆的应了声。
苏柠商的语气带着纵容:“如果你想听我回忆过去,我也可以说给你听。”
苏柠玥哑声了。
她并不想听过去。
她想听苏柠商那晚离开苏家后的事情,但她不敢。她想听苏柠商前几天不找她的原因,她也不敢。
苏柠玥只能闲聊起这几天在医院的经历,她说第一夜有多少个护士和医生,说姜锦岁进病房后回学校去考了试,说苏云那天出病房的眼睛很红。
看似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话里的那些人,唯独没有她自己。
苏柠玥说完,眼巴巴的望着苏柠商。
这时,护士进来取了即将挂完的盐水,许是苏柠商的身体恢复得不错,护士也没让苏柠玥离开。
等病房重新安静下来,苏柠商淡淡的问:“不问问我这几天没找你?”
苏柠玥没想到苏柠商会主动提,声音里有几分委屈的意味:“我一直等在外面。”
苏柠商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和苏柠玥对视两秒后,说:“那晚你看到妈妈打了我一巴掌都怕成那样,恐怕更不能接受我躺在这里,前几天我没什么力气,没办法去安慰你哄你。”苏柠商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和苏柠玥对视两秒后,说:“那晚你看到妈妈打了我一巴掌都怕成那样,恐怕更不能接受我躺在这里,前几天我没什么力气,没办法去安慰你哄你。”
苏柠商想要对人温柔的时候,她总是能做得很好,尤其是面对苏柠玥。
“我不知道你一直等在外面,在这件事情上,姐姐跟你说声对不起,以及。”
“从西子塔往下跳的时候,我真切的感受到了你曾经的经历过的一切,你对我的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多得多……”
苏柠商停顿了会儿,视线越过苏柠玥头顶,有些远。
“你本该有更圆满的家庭关系,本该在高三这个特殊阶段受到更多的照顾和减压,也本该对自己的人生有更多的选择权。”
苏柠商轻轻的擦去苏柠玥滚落的眼泪,温柔的说:“柠柠,姐姐对不起你,这声抱歉,是我一直欠你的。”
苏柠玥终于克制不住,直接扑进苏柠商的怀里,但碍于苏柠商的身体,她只是虚虚的抱着苏柠商。
苏柠商轻拍着苏柠玥的后背,温声说:“柠柠,不要去埋怨妈妈,那是我跟妈妈之间的事,不要成为你的心结,那样我会更加愧疚。”
她每说一句,苏柠玥的哭声就更大一些。
苏柠玥觉得此刻的苏柠商温柔耐心得让她感到陌生,心底的那股不安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听见自己试探着唤了一声:“姐姐……”
苏柠商安抚她的手一顿,逐渐把她推开一段距离,敛眸看着她。
却并没有反驳她的称呼。
苏柠玥心里的最后一丝期待落空,心底的猜测有了印证。
苏柠商选择了当姐姐。“今天还要回学校搬走自己的书,时间不早了,我明天再来看你。”苏柠玥慌乱的起身,试图在自己情绪崩溃前离开这里。
还体面地又补了一声:“姐姐。”
就到此为止吧。
苏柠玥对自己说。
就到此为止。
久坐的双腿有些发麻,以至于苏柠玥的动作要比平时慢上不少。
苏柠商却在这时扣住了苏柠玥的右手腕,用一种非常复杂而又深沉的目光凝着她,问:“我怎么把你养得这么天真?”
苏柠玥满腹心事,根本无法思考,直接推开苏柠商的手:“不要你管。”
“好吧。”
苏柠商干脆的松开了苏柠玥的手,看着苏柠玥往门口的方向走,视线一直锁在苏柠玥的后背。
直到苏柠玥抓上门把手时,苏柠商突然说:“手上的针好像有点滑出来,你过来帮我看看。”
苏柠商每天要挂盐水,总不能挂一次就重新扎一次,针头被固定在手背上。
苏柠玥才发现刚刚苏柠商拽她的,是挂水的那一只左手,立刻折返回去,俯身很仔细地去检查。
苏柠商把手放在胸口,似乎是她很舒适的一个位置,苏柠玥只能凑得更近。
“好像没有滑动,也没有渗血,是疼吗?还是其他原因,我让护士来”
后颈突然被按紧,苏柠玥猝不及防地往前倾靠,苏柠商的呼吸逼近,唇猝不及防的贴紧在一块。
苏柠玥的声音瞬间消失,还没弄清楚状况,就感受到苏柠商已经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勾绕吮吸,是极暧昧的缠绵信号。
她的声音里带着潮湿的热度:“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你感到解脱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潮湿的热度:“我刚刚说的那些话,让你感到解脱了吗?”
苏柠玥有些不明白:“解脱?”
苏柠商轻轻叹息了一声:“你果然还是这样期待的吗?”
她那套分利不让的商人本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落在眼瞳的日光仿佛要燃烧起来。
“但柠柠,在妈妈和我之间,你只能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