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吃完早餐, 大家都被火烤得睡意来袭,崔倾言和汪亳已经支撑不住歪在沙发上眯着了,向飞章歪在另一边儿, 女孩子们被安排到徐之鹤房间休息, 醒着的也只有柯申和徐之鹤外加一个丁勉。爷爷日常出门遛弯儿, 或是去找老哥们儿打牌去了。
丁勉低头玩手机,越玩越觉得哪儿不对劲儿, 抬头一看, 对面一对小情侣正盯着他看, 他愣了两秒,问道:“我是不是也该睡一睡?”
徐之鹤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应该睡一觉, 好困。”说完丁勉收起手机, 站起来挤在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 两条腿憋屈地缩着,“可能这一觉得睡到下午, 你们有事儿别叫我,除了吃饭的时候。”
徐之鹤就盯着他看, 也不吭声。
丁勉立刻闭上眼, 在心里催眠自己。
客厅安静下来,小太阳嗡嗡工作着, 把柯申脸颊烤得有些发红发烫。徐之鹤伸手摸了摸他脸蛋儿,“怎么这么烫?”
柯申道:“烤的。”
徐之鹤道:“我去浴室给你找大宝抹一下, 别待会儿把帅脸烤干巴了。”
柯申点点头, “去。”
徐之鹤伸手把小太阳的档位关小了点儿, “你在这儿等我, 马上回来。”
“好。”
在徐之鹤上楼的时间里,柯申迅速摸出手机, 在美团上下单了两份蛋糕,又买了好几根礼花筒,预定时间送达。接着他又拉了一个群,里面没有徐之鹤。
木可:【我点了蛋糕和礼花筒,烟花爆竹啥的暂时买不到,我没联系方式。蛋糕礼花筒我预定晚上七点送达,到时候你们瞒着徐之鹤,或者我去瞒,你们在下边儿准备。】
反正先通知,等大家睡醒总能看到消息的,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日,为了跟他过同一天生日徐之鹤把自己生日提前了,作为男朋友他也想给自己的男朋友一点儿小惊喜。
他这个人有事儿都会闷在心里,还是个低精力人群,对什么都抱有可有可无的态度,第一次一件事这么上心,他也是第一次搞这种类型的惊喜,想把这份惊喜做到最好。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儿,柯申忙不迭收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烤火。
徐之鹤拿着一瓶大宝向他走来,边走边往手上挤了点儿乳液,“来,脸扬起来,我给你抹。”
柯申听话地扬起脸,任由有些冰凉的乳液在脸上抹开,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徐之鹤手在他脸上游走,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线,涂得细致轻柔。
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脸上,他立马睁开眼跟对方对视。
徐之鹤指尖碰了碰他鼻尖,柔声问:“盯着我做什么,闭眼,我给你涂一下眼皮。”
柯申乖乖地闭上眼,徐之鹤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很香,闻着让人舒服,混合着大宝的味道钻进鼻孔里。
徐之鹤指腹轻轻在他眼皮上打圈儿,力道恰到好处,“好了,就这么着吧。”
柯申睁开眼,突然问:“晚上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爷爷说在家里吃。”徐之鹤盖上大宝的盖子放到一旁桌上,“不过我打算订外卖送餐,不让爷爷忙活,而且我也不想忙活。不过你放心,你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还是有的,得下午点儿才弄。”
“好。”
徐之鹤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继续道:“这帮人指定要喝点儿酒,晚点让康弄带几箱来,让他们喝个够。”
柯申拢了一下手指,“你少喝。”
徐之鹤拿到嘴边亲了亲,“放心吧,他们喝不过我。”
单人沙发上装睡的丁勉“啧”了声,意识到自己发出声音后默默地侧了个面儿,背对着他们,继续装死。
柯申坐了一会儿,也有点儿犯困了,特别是天气冷的时候,什么也不做,光坐着都犯困,所以他这会儿眼睛已经开始迷瞪了,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栽下去一般,不过徐之鹤在身边,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见他开始犯困就把人搂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睡。
柯申睁开眼看了徐之鹤一眼然后闭上,那一眼像是无意识地。
徐之鹤觉得可爱,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转头发到蓝海上。现在他蓝海账号已经有五千多粉丝了,后台私信也很多,他一条条翻着,大多都是在问他是不是零,还问处不处对象什么的。
因为账号上发的基本上都是柯申的照片和视频,所以私信的人很多,看了一会儿他颇有些不爽地点开视频,对着已经睡着了的柯申录,手还故意拨了几下对方长得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弄得睡梦中的柯申动了下。
录完直接随便选了一首BGM发布视频,这视频带着一点儿明目张胆的占有欲,让那些动不动私信处不处对象的人,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康弄来的时候推着一辆推车进来,里面放着好几箱啤酒,看到客厅东倒西歪的景象,又见徐之鹤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安静后放轻声音对徐之鹤说:“生日快乐,你男朋友也生日快乐。”
徐之鹤点头。
康弄蹑手蹑脚像个小偷,坐到他们身边儿,用气声问:“怎么一个个的都睡着了?昨晚他们偷牛去了?”
徐之鹤道:“有的六点就来了,有的七八点,就你最晚。”
康弄“我靠”一声,抱拳,“被我妈叫去亲戚家了,一收到你的消息我就来了,对不住了兄弟,过生日还迟到。”
徐之鹤:“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康弄:“嗐,你一个人过生日我才不这样。柯申不行,毕竟是你对象嘛,客气点儿正常,算了,待会儿他醒了我再跟他说一遍,林晓月呢?”
徐之鹤看他,眼底里写着“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楼上睡觉,怎么,有进展?”
康弄抓抓脑袋,“早着呢,我还得努力。”
“那你加油吧。”-
柯申睡醒天已经擦黑,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摸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往屋内照了一圈儿,屋内环境很干净,除了衣柜和梳妆台还有一张床以外,什么都没有了,干净得有些空荡荡。
冬天夜晚来得格外早,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睡到了八九点,好在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六点四十七分。
新拉的群已经有回复了。
最新一条是崔倾言的。
崔倾言:【都这个点儿了,柯申还没醒,一会儿怎么让徐之鹤上楼,求一个柯申醒来的教程。】
木可:【已经醒了。】
林晓月:【@木可你快让鹤哥去找你,你俩多待一会儿,外卖到了我们发消息提示你。】
木可:【知道了。】
他转头给徐之鹤发消息。
木可:【你在哪?】。:【厨房,刚给你做好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怎么了?】
柯申犹豫了一会儿,耳根发烫敲下三个字儿。
木可:【我想你。】。:【我现在上来。】
柯申把手机丢在枕头上,拍了拍自己的脸。
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近,少顷卧室门被推开,“啪”地一声,卧室灯被打开了,刺得柯申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关灯。”
徐之鹤又关上灯,走进来,反手把门合上,“怎么了,之前连哄带骗怎么都不乐意说,刚睡醒就这么粘人。”
柯申拍了拍身边空位,“陪我躺一会儿。”
徐之鹤没动,卧室没开灯,很黑,看不清他脸上表情,“男朋友,我今天一天跟打了激素似的,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很危险?”
“不知道。”柯申梗着发烫的脖子道:“你过来。”
徐之鹤还是没动,似乎在咂摸柯申为什么执意要他过去的原因,他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了一点儿。
“怎么了?”徐之鹤伸手在黑暗里摸索,精准捏住他耳坠,轻轻捏了下,“睡懵了?”
“没。”
柯申握住他那只手,指腹贴着他关节处慢慢摩挲着,内心无比焦躁,为什么外卖还没到,为什么崔倾言他们不发消息,他该怎么找借口暂时把徐之鹤留在卧室里。
“那你叫我上来就是为了陪你躺着?”徐之鹤嗓音压低,“楼下那帮人可都醒了,厨房还放着刚出锅的红烧肉,不下去尝尝吗,待会儿被饿狼们一人一块吃完了。”
柯申想到还有什么办法能留住徐之鹤,于是紧紧抓住对方手指,“没事儿,打到他们,吐出来。”
徐之鹤“哇”了一声,凑近他,话里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柯申下意识往别处撇,“没有。”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
“…………”
“嗯?怎么不看我,我很见不得人么?”
“没有。”
想到什么,徐之鹤伸手“啪”地打开床头灯,钳住柯申下巴,迫使他转头盯着自己,“我发现你很心虚,找小三了?”
柯申睁大眼睛。
见他这个反应徐之鹤更确定了,眉眼压低,眼神沉沉的,“想分手?”
柯申整个人都僵住了,“你在胡说什么?”
“你知道你很反常么?”徐之鹤凑近他,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两人呼吸相互喷洒在对方脸上,“你从来不会主动说想我,更不会要我陪着躺着。通常来说,人只有做了对不起另一半的事时才会心虚。就好比,你在外边儿有狗了,觉得对不起这份感情,或者对不起我,然后说一些爱我想我的话。”
好死不死这时候放在枕头上的手机响了。
柯申想转头去确认是谁发的消息,在徐之鹤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徐之鹤眯了眯眼睛,他眯眼睛的时候眼睛会一只眼睛略大一只眼睛略小,钳住柯申下巴的那只手力道大了些,“谁的消息,说话。”
==========作者有话说:==========
=_–这样!!!
第72章
柯申没说话, 伸手去摸手机,“放手。”
徐之鹤问:“谁的消息?”
柯申道:“崔倾言的。”
徐之鹤另一只手去握柯申的手机,“我看看。”
柯申必然不能给他看, 要是给他看惊喜没了就白弄了, “不。”
徐之鹤没动, 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松手笑了笑, “算了, 今天你是寿星, 不为难你,下去吧。”
柯申松了口气, 但是又有点儿不爽, 被误会找小三外边儿有狗了, 这哪来的逻辑,他越想越气, 愤愤地往徐之鹤屁股上踹了一脚,没踹着, 被徐之鹤反手握住, “我现在心情稍微有那么点儿不爽,这会儿别招我, 知道么宝贝儿。”
柯申挣了两下没挣脱,很不爽, “放手。”
徐之鹤放手, 准备转身离开, 衣服帽子被一股大力扯了一下, 重心不稳摔倒在床上,接着眼睁睁看着柯申跨坐在他身上, 低头吻了下来。
徐之鹤忽然感觉自己手腕冰凉,不过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没时间去思考自己手腕碰到了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手自然而然地扣住柯申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柯申原本带着点儿泄愤的意思,吻得又凶又急,跟啃咬没什么区别了,可被徐之鹤这么一回应,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儿。
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喘。
徐之鹤拇指擦过柯申还带有水渍的嘴角,声音低哑,眼底里那点儿阴霾散了大半,他挑眉问:“这算什么,补偿么?”
柯申偏过头,耳尖通红,嘴上却硬得很,“补偿个屁,上来给我压一个找小三的罪名,还说我想分手。”
徐之鹤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柯申感觉自己心跳都乱了。
“行。”徐之鹤拍了拍他后腰,“下去吧,一会儿让人上来催了。”
柯申从他身上翻下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穿上鞋走出卧室,连头也没回。
徐之鹤躺回去,捂着眼睛笑了两声,在心里谴责自己想多了,就柯申这态度不像是分手也不像外边儿找小三,大概是突如其来想亲近一点儿吧。
他呼了口气,站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冷不防瞥见手腕上的东西,是一块儿黑色的机械表,很新。
反应过来柯申为什么反常以后,想到自己对柯申说的话。
“操。”他低骂了一句。
另一边。
柯申臭着张脸下楼,跟一帮人手拿礼花筒和蛋糕的人对瞪,崔倾言挤眉弄眼让他过来,“你被徐之鹤揍了?脸色这么难看。”
柯申顿时觉得自己牺牲还挺大,又是小三又是分手的,准备个惊喜徐之鹤脑回路还能歪到别处去,“没什么,刚睡醒。”
“行,听见脚步声了,大家准备,礼花筒向哪边儿扭记住了啊,爷爷呢爷爷去哪儿了!”崔倾言一转头没看见老爷子,安排老爷子拿蛋糕的,“我去找找,另一个蛋糕拿着,跟爷爷站中间,听到没。”
“哦。”柯申脸色还是不怎么好。
爷爷从厨房拐出来,手里捧着蛋糕,“孩子们的爷爷来了。”
崔倾言道:“好好好,爷爷跟柯申站一起,兄弟姐妹们,我数一二三就扭礼花筒。”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
“二。”
“三。”
徐之鹤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没反应过来“砰——”地一声,满屋子礼花筒炸开,飘着很多颜色的小纸片儿,大家一起喊:“生日快乐!”
徐之鹤站在楼梯口,满身彩色纸片儿,表情空白了一瞬。
“生日快乐——”众人又喊了一遍。
爷爷端着蛋糕笑得满脸褶子,崔倾言疯狂使眼色让柯申上去讲两句,柯申别过脸,特别不爽。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两个寿星一个捧蛋糕,一个傻不楞登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跟被点了穴似的。
徐之鹤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先跟爷爷抱了抱,“谢谢爷爷。”
爷爷拍了拍他后背,“又长一岁,好好的啊,天天开心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
“好。”他松开老爷子,转头去看柯申。
这时候柯申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脚下踉跄几步停在徐之鹤跟前,柯申别别扭扭道:“生日快乐。”
徐之鹤内心一直有个小人儿在叫嚣着上去亲柯申,但爷爷在,不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怕老年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忽然他勾了勾嘴角,上前跟柯申抱了抱,整颗脑袋埋进脖颈处,闷声道:“谢谢,别忘了,你也生日快乐。”
柯申怕蛋糕被徐之鹤弄坏了,一只手高高举起蛋糕,任由他抱着,但是没想到这王八蛋在他脖子上舔了一口。
这么多人都敢下嘴,爷爷还在呢。
他往爷爷那边儿看了一眼,爷爷笑得一脸慈祥,应该是没看到。
大家看他们抱这么长时间,为了不让爷爷起疑,又喊了一声:“柯申生日快乐!”
爷爷没跟上他们的节奏,等他们喊完又道:“小申,生日快乐,以后经常来爷爷家玩,爷爷给你做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柯申喉头哽了哽,“谢谢爷爷。”
“都是好孩子。”爷爷点点头,一看到自己孙子还抱着人小申,上去拍了一巴掌,“还抱,香饽饽呢,先吃饭再吃蛋糕。”
丁勉最兴奋,“吃饭咯!”
徐之鹤摸出手机了眼,“我点的东西还在路上,先吃这些将就一下吧。”
丁勉道:“吃什么不是吃啊,没事儿,我今天要跟鹤哥不醉不归。”
徐之鹤笑了笑没说话,身旁突然冒出一声冷笑。
“找小三,你真敢想。”
徐之鹤一怔,有点儿尴尬,以为对方在外边儿有狗了,谁知道是在为他准备惊喜,他连忙上前把人抵到楼梯拐角,圈儿在怀里认错。
“错了宝贝,我那是气话,你也知道你什么性格,害羞的话不管我怎么哄都说不出口,今天突然说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再说了,我宝贝儿长那么帅,我蓝海现在可多人私信问你有没有对象,我嫉妒。”徐之鹤嘴唇贴在他耳边,“我错了,下次不这样了,原谅我呗,嗯?我真的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都看到你给我买的表了,我很喜欢,我也给你买了礼物,晚上再给你看,你就原谅我呗,好不好?”
“徐之鹤!柯申!”崔倾言吃饭吃到一半,发现少了俩人,“吃饭时间你俩干啥去了,别是偷摸吃好吃的不给兄弟们尝吧?”
丁勉道:“不可能,我申哥和鹤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林晓月道:“你俩别嚷嚷了,给他俩留个位置就行了。”
喻微道:“我刚看到鹤哥跟申哥上去了,应该是去拿东西去了。”
汪亳道:“小言,坐好,别捧着碗瞎逛。”
崔倾言道:“知道了,你好烦。”
丁勉细尖着嗓子说话,“飞飞,康康,我想吃红烧肉。”
向飞章道:“滚吧。”
康弄道:“来,你飞飞不给你,康康给你夹。”
丁勉道:“谢谢康康,还是我们康康对我最好,你说是吧,月姐。”
林晓月道:“滚嗷,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来,妹妹吃肉。”
蒋念巧道:“谢谢姐姐。”
丁勉道:“咱俩去找找鹤哥和申哥吧。”
没等崔倾言说话,把人抵在楼梯拐角的徐之鹤发出被人坏事的“啧”,接着快速在柯申脸上亲了一口,“乖啊,我先出去,你后来,真烦死这帮人了。”
柯申没说话,一脸看戏的表情。
不料,徐之鹤刚出去还没说自己去干嘛了,就传来丁勉得逞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鹤哥。”
徐之鹤皱眉:“笑什么?”
丁勉道:“没没没,就想起一件事特搞笑,没忍住哈哈哈哈哈。”
柯申走出来,一帮人笑得更欢了。
“我就说吧,再怎么样这俩肯定得在一起。”
“太好笑了,老言,我就说这招对鹤哥管用。”
“是是是,管用。”崔倾言翻了个白眼。
徐之鹤明白过来了,这些人感情是故意的。
饭桌上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崔倾言最夸张,一边拍桌一边往汪亳那边躲避丁勉疯狂乱挥舞的手。
徐之鹤又气又无奈地拉开椅子,让柯申坐下自己也坐下拿起碗,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柯申碗里,“吃吧,别理这帮神经病。”
话音刚落,徐之鹤手机响了。
“喂?是,我出来拿吧,好,麻烦了。”
听对话就是徐之鹤点的那些东西到了,他起身招呼几个人一起去拿,没一会儿拎着一兜子食物回来了,都是炸串类的,还有小龙虾。
饭桌上原先的菜盘子什么被撤掉,铺上两层锡纸,把食物全倒在锡纸上,差不多弄成大锅菜,人手一只手套。
爷爷吃了几口,就饱了,“我去散会儿步,你们先吃着。”
一帮人扯着嗓子喊:“注意安全爷爷,爷爷早点回来。”
爷爷连连点头应声。
爷爷的背影刚消失在院门口,这帮人该行动的行动,酒全部搬到桌上,每人一瓶,当然有柯申在,蒋念巧一滴酒别想沾到。
丁勉十分豪迈,举着酒瓶站起来,一脚踩在自己坐的凳子上,“来来来,今天双寿星齐临,不玩点儿刺激的都对不起这桌子大锅饭!来来来,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先一起庆祝两位寿星在玩游戏!”
向飞章举着酒瓶子,另一只手扶着丁勉怕他摔下来,“你悠着点儿,别把把我们这些美食嚯嚯了。”
“去去去,净说这让人尴尬的话,边儿去。”丁勉道:“快快快,别让我和飞飞光站着啊,你们也一起啊。”
一帮人只能配合地站起来举酒瓶子,“一二三。”
“祝鹤哥申哥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徐之鹤笑着,反正爷爷出门散步去了,大大方方牵着柯申的手,道:“天天开心。”
柯申极其不爽道:“天天开心。”
==========作者有话说:==========
申崽:超级无敌不爽
我看人不是很多,随机发红包吧10个的么么么么么
第73章
饭吃了, 祝福语也说了,蛋糕也吃了,酒也喝了, 两位寿星还没醉, 桌上一大半人已经开始上头了, 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丁勉一副大哥大的架势,眼睛不知道在看哪, 说盯着人吧, 但是不聚焦, 说不盯着吧,他确实看着你这边儿, “鹤哥, 哥们儿不知道你酒量的线在哪儿, 但哥们儿知道哥们儿今天要把你喝醉。”
徐之鹤点点头,“嗯。”
丁勉拿起酒瓶, 力道过大,瓶子里的酒洒出来一点儿, “来, 哥们儿给你表演个吹瓶。”
徐之鹤伸手拦截,“别, 正常喝就行,话要慢慢说, 酒要慢慢喝。”
丁勉扭头一瞪, 直言:“是不是怕我喷你?”
徐之鹤不跟酒鬼玩虚的, 直接承认, “是。”
崔倾言喝趴在汪亳腿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坐起来去扒拉丁勉酒瓶子,“得了吧,你还吹瓶呢,好好喝得了,桌上那些我们还要吃呢。”
汪亳也有点儿喝多了,本性几乎在暴露与不暴露的边缘游走,“你别跟徐之鹤喝了,让徐之鹤过来跟我喝。”
崔倾言拍手:“对,我男朋友跟我发小男朋友喝,看谁能喝到最后,你说是吧柯申。”
柯申喝酒上脸,上次在KTV灯光看不出来,这回有灯光,还是敞亮的那种,红的很明显,他道:“嗯。”
一直在跟喻微举杯的林晓月问:“你们都喝醉了,我跟微微和妹妹咋办?”
徐之鹤道:“睡我房间,或者睡客房,昨晚收拾出来的,你们仨女生睡一起可以吧?”
“行,我没问题。”林晓月豪迈地拍了拍胸口,冲蒋念巧抬抬下巴又眨眨眼的,“我跟微微较量呢,劳驾妹妹后半夜多多照顾啦。”
蒋念巧喝着买来的酸奶,挨个跟她们碰了碰,“好,没问题。”
丁勉又开始了,“来吧!咱仨一块儿喝!酒拳会吗?”
徐之鹤挑眉,揶揄道:“丁勉还会这个呢?”
康弄道:“他不仅会,还会酒吧里那种双手呢。”
丁勉昂着头,一脸骄傲。
向飞章问:“那种咋玩?”
丁勉大手一挥,“我教你,先这样那样。”
向飞章看得一脸懵逼,双手比划着六和七,“我还是不会。”
“哎呀。”丁勉喝点马尿完全没耐心,“算了,你就剪刀石头布吧你。”
崔倾言提议,“既然都想喝醉柯申家鹤寿星,那咱每人打一圈儿,打完累计喝,不能赖酒,这样行吧?”
丁勉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行行行,来来来,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你先。”崔倾言指着丁勉,“瞧你那猴急样儿。”
丁勉嘿嘿两声,“那我先从鹤哥开始,鹤哥来。”
徐之鹤道:“来。”
丁勉道:“一辈子好兄弟。”
徐之鹤敷衍:“一辈子好兄弟。”
喝到后半夜,桌上一片狼藉,倒的倒歪的歪,睡地上的睡地上,除了蒋念巧没一个是清醒的。
恰好爷爷遛弯回来,说是遛弯其实是去老哥们儿家打牌去了,给几个孩子们留点玩闹的空间。
爷爷裹着冷风进屋,看到里面的场景顿时头痛起来,“哎哟我天,你们在我屋子造反了啊。”
蒋念巧立马站起来哦,乖巧道:“爷爷好,我来收拾就行,爷爷快回去睡觉吧。”
爷爷摇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搞得赢,我来,你坐着吧。”
蒋念巧摆手,“没事儿的,我以前经常干活,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
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丁勉迷迷瞪瞪睁开眼看了妹妹和爷爷片刻,爬起来松松垮垮站着,接着崔倾言也跟着站起来了,眼睛睁一只闭一只,不小心碰到地上的酒瓶子,倒着的几个人除了康弄全都爬起来了,个个鬼迷日眼的看着爷爷和妹妹。
徐之鹤站起来,睁开眼,右边的义眼不知道去哪了,他转了一圈儿,发现泡在酒杯里,“我义眼谁当下酒菜了,不觉得脏么?”
他伸手进去掏起来,准备戴上,被身旁整张脸通红的柯申截胡了,“给我玩儿。”
徐之鹤喝醉了也要宠男朋友,“给。”
突然,丁勉吼了一声,面向爷爷,“兄弟们!”
爷爷和妹妹吓了一跳。
崔倾言:“在!”
汪亳举手。
徐之鹤也举手。
柯申闭着眼睛,手里把玩徐之鹤的义眼,“说。”
丁勉拉住崔倾言的手,汪亳看见了眉头拧成毛毛虫,把他俩手掰开,自己牵,“让开。”
丁勉看汪亳一眼,没说话,直接牵住汪亳,汪亳甩了甩,没甩掉,干脆让他拉着了。
林晓月和喻微听到动静,抬头,她俩只是有点迷糊,处于半清醒的状态,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直觉告诉她们接下来要发生一些搞笑的事儿,两人立马掏出手机踉踉跄跄点开录像走到爷爷身边,举着手机对准几个男孩子。
丁勉一手拉着汪亳另一只手去扯向飞章,“来。”
向飞章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几步,摇摇晃晃站定在丁勉身边,“你们干嘛,我有点儿晕,你们……”
话还没说完,向飞章整个人跟烂面条似的往下滑,栽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水泥地板上,还是一个跪趴的姿势。
丁勉嫌弃的撒手,双手虚虚握着合拢,声如洪钟道:“爷爷在上!”
爷爷:“?”
丁勉等了一会儿,身边儿没动静,用屁股拱了一下汪亳,“快点说。”
汪亳“啧”了声,“你别拱我,还有别动手动脚的。”接着又道:“爷爷在上。”
崔倾言大脑虽然不清醒,但是能明白他们要干嘛,“爷爷在上!”
爷爷吓了一跳:“哎哟,这是要干啥啊。”
徐之鹤被这么多人灌酒,早就不清醒了,让干嘛干嘛,一手勾着柯申肩膀,强迫柯申跟他一起,“爷爷在上!柯申你也说。”
柯申呆呆的点头,气势没他们那么强烈,“哦,爷爷在上。”
下一秒,今年最滑稽的场面出现了,一帮人齐齐跪趴在地上,给爷爷磕头,个个磕得邦邦响,每人抬头额头上都有一点儿灰。
爷爷愣在门口,看着面前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小伙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扶哪个起来。
林晓月举着手机笑得直抖,镜头都跟着晃,“我的天,录下来了录下来了,这绝对能笑一年。”
喻微捂着脸,从手指缝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徐之鹤和柯申,小声跟林晓月咬耳朵,“这俩是在拜堂吗?感觉有点儿胁迫的意思,有点好磕啊。”
蒋念巧站在爷爷旁边,震惊得连手里的酸奶都忘了喝,她目瞪口呆看着这群平时人模狗样的哥哥们此刻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跪在地上磕头。
丁勉磕完一个还嫌不够,又哐哐磕了两个,抬起头来额头红了一片,眼神迷离恍惚,又无比真诚,“爷爷!您是鹤哥的爷爷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爷爷!勉子今天就祝您寿比南山!”
爷爷霎时哭笑不得,“乖孩子,今天不是爷爷的高寿呀。”
丁勉反应了两秒,转头看向跟柯申勾肩搭背的徐之鹤,又想了想,“不管了,来都来了,那我们祝爷爷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还有长命百岁!”
崔倾言跪在地上跟着点头,“对!来都来了,先磕几个。”
汪亳被他俩拽着,一脸的生无可恋,身体却很诚实地也跟着磕了一个。
向飞章跪趴在地,姿势跪趴改成跪着,没有趴,“爷爷!”
爷爷又吓了一跳,“诶!又咋了。”
“哥几个今天结拜!爷爷做个见证!”向飞章第一次吼得脖子青筋凸出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一帮男孩子七嘴八舌跟不上节奏的一通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发财不忘兄弟穷!”向飞章接着喊。
一帮男孩子继续跟着喊:“但求发财不忘兄弟穷!”
爷爷看着一帮喝得眼神朦胧脸颊通红的孩子们,又气又好笑,上去挨个扶起来,“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吧,水泥地跪着膝盖疼。”
扶到徐之鹤的时候,徐之鹤不愿意起来,硬拉着爷爷道:“爷爷。”
“诶,大孙子,快起来。”
“不起。”徐之鹤固执地跪着,勾着柯申的手拢了拢,“我给你找了个孙媳妇儿。”
爷爷懵了,“啥?啥孙媳妇儿?”
徐之鹤拍了拍身旁柯申的脑袋,“这个,漂亮小孩儿,好看吧?”
柯申被他拍得往前一栽,差点脸着地,爷爷忙伸手扶着,柯申摇摇头,继续跪好抬起头,冲爷爷露出一个笑来,“爷爷好,我是……柯申。”
躲在手机后边儿的两个女生愣了下,感觉柯申真喝多了,平时那张冷淡的脸上,居然笑得那么可爱。
所有人几乎被徐之鹤的发言吓得清醒了不少,个个看着老爷子脸色,但凡有点儿不对劲,估计一帮人得继续跪着帮鹤哥求求情了。
意外的是爷爷好像觉得这俩孩子喝多了,男孩子开玩笑很正常,没当回事儿,“行行行,乖孙快起来。”
一帮人登时松了口气。
蒋念巧也被吓傻了,这一晚上一波比一波吓人,赶忙上前扶起自己的哥哥。但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拽得动一个快一米八的醉汉,拉了两下没拉动,差点儿一个趔趄摔坐在地。
徐之鹤一个扭头,用另一只手拉着爷爷道:“爷爷,这你孙媳妇儿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你多了一个孙女。”
爷爷头疼地点点头,“行行行,都是我乖孙子乖孙女。”
徐之鹤强调道:“还有一个孙媳妇儿。”
“是是是,还有一个孙媳妇儿。”
丁勉站起来没一会儿,又跟向飞章两人像果冻似的瘫软在地,还不忘抬头对蒋念巧道:“妹妹来,咱一起结拜成兄弟。”
蒋念巧道:“我是女的……”
丁勉道:“那当姐妹,姐妹也成。”
蒋念巧:“…………”
崔倾言跌跌撞撞走到蒋念巧身边蹲下,一脸推心置腹,“妹妹我跟你说,我——呕!”
话没说完,崔倾言脸色一变,捂着嘴站起来就往卫生间冲。汪亳原本还站着发呆,见崔倾言急急忙忙冲进厕所,瞬间跟被按了开关一样追过去,“你慢点儿,别摔了…”
少顷,卫生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还夹杂着汪亳无奈的声音,“你吐准点儿,别吐我鞋上…得,吐吧,爱吐哪儿吐哪儿。”
康弄一直躺在椅子上装死,这时候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眼前景象,几秒后,他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头一歪,闭上眼继续装死去了。
希望明天这帮人能记起来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74章宝宝仔细揣摩一下叭,我只能改成这样了,一直从下午两点多就开始锁我存稿,一直到差不多凌晨的时候才放出来,我只能这么写了,失去了灵魂,将就着看吧,我实在没招了,安抚后背,他判我性那什么!!!我不得劲儿了,而且到现在我也没敢改!
第74章
这帮人, 在爷爷和蒋念巧收拾完后,明明都睡下了,凌晨崔倾言疯了似的, 把瘫在一起的徐之鹤和柯申拉起来继续喝。
还去外面儿拍了视频, 崔倾言把手机支在地上, “就那个,喝酒前蹲喝酒后蹲的视频, 看看谁最先倒下。”
徐之鹤跟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 后背靠着椅背, 笑得张扬,“想喝就说, 又不是不陪你喝。”
崔倾言打了个响指, “上道, 话说你醒酒没?”
徐之鹤目前眼睛很花,义眼被爷爷从柯申手里拿走后泡在专门的消毒盒里消毒, “还行吧,要喝也能喝。”
崔倾言拍板, “成, 我去把丁勉拉起来,咱五个人喝, 其他人让他们睡觉去吧。”
“去吧。”
柯申处于半清醒状态,扭头看着徐之鹤。
徐之鹤笑得一脸邪气, 手指弹了一下他脸颊, “看我干什么?”
柯申道:“喝不了就睡觉, 他不会说你什么。”
徐之鹤捧着他脸凑近, 嘴唇贴着嘴唇,完全没把坐在一旁发懵的汪亳存在当做一回事儿, “能喝,我知道量在哪儿,喝不下我不会喝的,放心吧。”
柯申嘴唇动了动,徐之鹤顺势撬开牙关摸索进去,疯搅一通,客厅霎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汪亳坐在旁边愣了足足三秒,才猛地偏过头去,嘴里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反正不是好话。
他被崔倾言吵醒,坐起来才没多久,脑子还模糊着,这会儿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被塞的还未打开的酒瓶,就看见对面那两人旁若无人地啃上了。
“你俩能不能……”汪亳话说到一半闭嘴了。
因为徐之鹤压根儿没理他。
徐之鹤闭着眼,单手扣住柯申后脑勺,五根手指插入柔软的头发里,吻得又凶又深,像是要把人生吞了似的。
柯申被亲得呼吸都乱了,疼得他“嘶”了声,拍了拍徐之鹤,示意他可以了。
徐之鹤把人放开,柯申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嘴角破了点皮,徐之鹤又凑上去舔掉那点不怎么明显的血珠,“抱歉,下次注意。”
柯申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一旁不知道注视多久的汪亳道,“亲完了?”
徐之鹤心里美了,“嗯。”
汪亳将手中酒瓶塞进他手里,“亲完了就喝。”
徐之鹤扬起一边眉毛,“报复?”
汪亳同样扬起一边眉毛,“喝趴你。”
“来。”
柯申无语地撑着下巴看两人较劲儿似的你一口我一口。
崔倾言和丁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喝完酒碰杯,碰完继续喝。
没办法,最后崔倾言出面将两人制住,“打住,先来拍视频,拍完再喝。”
徐之鹤比了个“ok”。
汪亳不说话,站起来自己找了个位置站着。
拍完视频,哥几个在这坐成一圈儿,把小太阳搁桌子底下放着取暖,开始玩各种游戏,觉得没意思了就聊天聊地聊八卦,讲到感兴趣的恨不得把人家底裤都给扒出来,直到天亮。
天一亮,几个人都散了,各回各的地方睡觉,崔倾言和汪亳睡徐之鹤房间,丁勉又喝醉了,没人扶他,把他一个人丢在沙发上睡,崔倾言还很贴心地为他盖了一床小毛毯。
总之酒后要拍的视频,没一个人记起来。
徐之鹤暂时管不了其他人,带着柯申洗漱完,去了别的房间,是徐父徐母以前的卧室,但徐之鹤隔三差五都会过来这里睡,算是他第二个房间,不过这房间的窗帘是关着的。
柯申跟在他身后进屋,柯申酒量跟徐之鹤比不了,现在已经醉了,也就勉强着走路,大脑是迷糊的,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一闭眼感觉世界都在转。
一进屋柯申就被他抵在门边儿,“要不要学生物?”
柯申眯着眼,视线里徐之鹤的脸凑的很近,“嗯?问你呢,学不学?”
“学生物?”柯申舌头打结,脑子转不动,“什么生物?”
徐之鹤“啪”地一下按下开关,屋内登时亮了起来,他眼里丝毫没有醉意,此刻明亮得不行,却又带着点儿需要仔细看才能察觉的别样情绪,“你说想不想学,学就教你,不学等以后教你。”
柯申大脑混沌,只要不是语文什么都能学,于是他点点头,又问:“什么生物?”
徐之鹤低笑几声,“啪”地又把灯关掉,屋内再次陷入黑暗,他低下头,似是故意的一般鼻尖蹭过柯申唇边一路往下,埋在柯申颈窝处,最后狠狠地闻了闻。
柯申身上有酒味儿,还有一点儿洗衣液残留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是很好闻,这让他那点儿别样的情绪更加浓烈了些。
“就是这个。”徐之鹤嘴唇贴着柯申脖颈的皮肉,含糊地说:“人体构造、生物反应实践课,还可以教你别的,比如间歇性高强度运动是什么原理,学么?”
柯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沉重的脑袋,“学…”
“行,那我们就先学第一个,第二个后边儿毕业再学。”
“好。”
柯申后背抵着门,闭上眼,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往左边儿倾斜,连徐之鹤脑袋的重量也是一样,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徐之鹤后脖颈上边儿的头发,头发茬有点儿扎手。
“你好歪啊,徐之鹤。”柯申说。
“我现在挺正。”徐之鹤抬起头,单手撑着门板,让彼此拉开点儿距离,好让柯申看清楚他眼里的情绪,“你要不睁眼看看呢。”
柯申没睁,他不敢,好不容易适应闭眼了,要是再睁眼所有东西就搅在一起转,很难受。
徐之鹤倒是不急,就那么撑着门板看他,看了一会儿,凑过去在他紧闭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很轻,像羽毛划过一般,痒痒的,接着是鼻梁,鼻尖,最后是他嘴唇破皮的地方停了下来,没亲,就这么停在那儿。
柯申眼皮动了动,没忍住睁开眼。
“醒了么?”徐之鹤问。
“没…”
“没醒抱你去睡觉。”
徐之鹤去一件件脱掉柯申衣服,顺手打开空调,把温度调高了些,脱到最后一件时徐之鹤把人半抱半托地来到床边儿,自己坐下,坏心眼儿地抻腿岔开柯申大腿中间,让柯申坐在他腿上。
他想,如果柯申还在被酒精持续刺激大脑,受不了要往后倒下去时,他能岔开腿,对方整个人就会往空隙的地方陷,这样还能稳稳兜住不让柯申往下掉。
这个角度他得仰着头看柯申,“低头,男朋友。”
柯申听话地低头,酒精让他的反应慢半拍,所有动作就像被按了0.5倍数一般迟缓。
“什么时候学。”他嘟囔着。
“现在。”说罢便凑了上去
徐之鹤的手隔着衣服拍了拍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后腰的皮肤上,柯申被烫得整个人都颤抖了下。徐之鹤顺着往上游走,好像在数着他后背骨节又像在安抚他。
柯申被安抚得迷迷糊糊的后背一直被一只大手贴着,很暖和,他搂在徐之鹤脖子上的胳膊有点儿发酸,口齿不清说:“徐之鹤……”
“在呢。”
“为什么,我看什么都是重影。”柯申趴在他肩上,“徐之鹤,这酒喝得我脑子跟肚子,都好难受啊……”
徐之鹤闻言帮他揉揉肚子,安慰道:“没事儿的,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徐之鹤动作极其缓慢且温柔,滚烫的手掌一下一下地帮他顺气,腾出另一只手帮他按压太阳穴,“我男朋友平时看着挺硬气的,这会儿怎么这么娇气。”
“好困…”柯申大脑混沌,张嘴怄气般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徐之鹤疼得“嘶”了声,他哑着嗓音轻笑,调侃怀里人儿,“男朋友,生物书上说过,男性身体构造这个地方没有骨头,它兴奋激动是靠海绵体充血,血管封闭,压力升高,懂了么?”
“懂…了…”
“真棒。”徐之鹤夸了一句。
“滚…说什么鸟语,听不懂。”柯申说。
徐之鹤笑了笑。
窗帘没有关得严丝合缝,天空雾蒙蒙的,从外边儿照进来一点儿灰暗的光线,徐之鹤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往那缝隙处看了一眼。
窗户上起了一层雾气,隐约能看到外边儿不知何时飘起了鹅毛大雪,屋顶瓦片白茫茫一片。
这个点儿路上还没有行人,没有脚印,就像一块儿完整的白豆腐,正在安安静静地等着行人路过,在上边儿留下一个个脚印儿。
徐之鹤呼了口气,酒精后劲儿来的有点慢,这个时候才开始上头,眼前眩晕,不过还好,他这个独眼龙还不至于晕到想昏睡的地步。
在酒精刺激着大脑的间隙里,窗户没关严实,冷风吹进来,冻得他跟从头到脚跟有电流穿过似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酒醒了大半后,准备让柯申躺着,刚有动作,柯申吐了,吐了他一身。
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纸给他擦干净,身上和纸上都是柯申的呕吐物,找了一圈儿没看到屋内有垃圾桶,只能先丢地上,明天再收拾。
他刚把头扭回来,发现床上的人睡着了,呼吸放得很平稳,他低头亲了亲柯申眉眼,替对方穿上干净衣服裤子,叹了口气,无奈地徐之鹤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洗澡去了,把柯申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里,明天洗。
没多久,洗完澡的徐之鹤端着一盆儿温水进来,用湿水的毛巾帮睡着的人擦身体,觉得干净以后又端着盆儿出去了,没几秒又回来,脱鞋上床,把人搂进怀里。
他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柯申睡着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他目光落在柯申嘴唇上那个亲得太厉害留下的小伤口,想亲,又怕把人弄醒。
徐之鹤就这么侧躺着看了许久,不知道谁家鸡打鸣了,他才回过神来,心想,如果柯申睡醒多半会躲着他一阵儿,这就有点儿头疼了。
到时候得想个办法,把男朋友这儿破毛病改掉,太折磨人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性暗示,中间有说学习生物,脖子以下我没有写好了吧
第75章
柯申早上一起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着蒋念巧,跟爷爷打完招呼后跑了,把崔倾言小两口扔那了, 一句信也没有。
徐之鹤一觉醒来天塌了, 男朋友不见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这两三天里, 徐之鹤跟疯了似的打电话, 他甚至不敢去柯申家里堵人, 得给柯申思考的空间,这么多天思考应该够了。
第四天, 徐之鹤发了一条朋友圈……:【嗯呐, 一觉醒来对象跑了。[微笑]】
朋友圈除了震惊就是在问徐之鹤对象是谁, 藏这么深吧啦吧啦。
柯申抱着手机蹲在床边儿,这段时间徐之鹤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 不是不想回,只是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性格问题, 一个关系特别亲近他就会有点儿不适应, 喜欢回避,以前崔倾言就说过他跟谁都不亲, 又跟谁都亲,需要的时候他会在, 不需要的时候半年多都不聊一句的。
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屋里也被弄得一片狼藉, 跟狗窝没区别, 他从徐之鹤家回来就没怎么出过卧室,出卧室除了拿外卖就是蒋念巧叫哥哥。
手机震了好几下, 点开一看除了徐之鹤的消息还有崔倾言的,崔倾言能看到徐之鹤的朋友圈,其他人也能看到,只是没敢发消息问。
崔倾言:【咋回事儿?】
崔倾言:【问徐之鹤,徐之鹤也不说。】
崔倾言:【你俩到底干啥了?】
柯申搓了一把脸,敲击屏幕,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木可:【没事儿,手机摔了。】
崔倾言:【???】
崔倾言:【你忽悠鬼呢?】
木可:【不信拉倒。】
崔倾言:【来来来,你开门来,我在你家门口。】
柯申:“…………”
木可:【滚。】
崔倾言:【你俩有啥事最好说开,我不参合进来,但我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理人,怎么想的最好跟人家说清楚,憋着多难受,是吧。】
木可:【知道,我一会儿找他聊。】
崔倾言:【行。】
柯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破性格挺对不起徐之鹤的。
他站起来去洗了把脸,打算跟徐之鹤好好聊聊。
刚洗漱完,卧室门被人敲响,“哥哥。”
柯申擦干脸上水渍,去开门,门打开后他心里一颤,徐之鹤站在房门口,身上还裹着一身冷气,眼神满是黯然,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紧了紧。
蒋念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人这氛围不太对,“哥哥,我…我去写作业了。”
柯申回过神,“去吧。”
蒋念巧呼了口气,踩着拖鞋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蒋念巧一走,两人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柯申在脑中搜索词汇,该怎么向徐之鹤解释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
他刚打算起个头,徐之鹤动了,抬脚跨进他卧室,反手“砰”的一声关上门,接着眼前一花,感受到一只手搂着他后腰,脚下踉跄,他退徐之鹤进,下一秒他便摔进了柔软的床上。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徐之鹤压得死死的,上半身动不了一点儿,嘴唇被粗暴地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徐之鹤的吻带着一股凶劲儿,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委屈全部咬碎灌他嘴里。
柯申呼吸不过来,下意识要去推开身上压着的人,手指刚出触碰到徐之鹤肩膀,手腕便被一把攥住,而后死死压在耳侧。
“徐……”柯申偏头想躲,徐之鹤紧追不放,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徐之鹤另一只手从腰后收紧,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好似要融为一体一般,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挣扎两下便不再挣扎,选择放弃,毕竟是他的问题,就这样任由徐之鹤在他唇上胡乱啃咬,手还在徐之鹤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直到嘴里尝出一丝儿铁锈味儿,身上压着的人才猛地一僵,慢慢放开。
徐之鹤撑起上半身俯视他,胸口上下起伏,柯申嘴唇又被他咬破了,鲜红的一小片晕在嘴角,衬得那张本没什么血色的脸又苍白几分。
徐之鹤喉结滚了滚,眼底有怒意、有委屈,还有一种偏执,“躲我?过完生日就躲我,怎么,那晚上算是什么,分手前撸一发么?”
柯申偏过头不看他,就看着衣柜上倒映出两个人影,嘴唇动了动,半晌道:“没躲。”
“没躲?”徐之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笑柯申的话,还是笑自己,“没躲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感情我这几天发的消息是发给鬼了,电话打给鬼了。怎么着,撸了不想负责,是这意思吗,嗯?说话。”
消息电话全看见了,最开始消息轰炸,他开免打扰,电话轰炸就拔掉电话卡,到后面就是那几条孤零零的消息,让他回一句也行,他全当没看见,甚至不想回。
“说话。”徐之鹤捏住他下巴,把脸掰回来让他跟自己对视,“你看着我,你能告诉我这几天是什么意思么?”
下巴被捏得生疼,眼眶有点儿发酸,但他强撑着没眨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徐之鹤,他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说他这个人有问题?跟人关系亲近就害怕,然后想要躲起来?说他像只养不熟的猫,谁对他好就想挠谁一爪子,然后躲得远远的?
徐之鹤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身上怒意消失了大半,换上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捏着他下巴的手松了劲儿,撑在他耳侧。
“你是不是…”徐之鹤顿了顿,“不要我了?”
他紧紧盯着柯申,试图从柯申脸上或是眼睛里找出一丝还要他的情绪,哪怕一丝。不然,他真不知道接下来,是强行把人办了还是锁起来,砸锅卖铁也要把人锁在自己身边,上外边儿租个房子,就把柯申锁里边儿。
这段时间都快被折磨疯了,再疯一点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就是性格问题,我不太适应关系一下子过于亲近,压力会很大。”
言罢,不想再听徐之鹤问问题,也不给徐之鹤回话的时间,一把勾住徐之鹤脖子,迫使对方低下头,自己主动吻了上去,就像是在补偿这些天徐之鹤受的委屈一般。
他的吻不像徐之鹤那么凶,吻得很轻,就相当于只是在徐之鹤唇边儿碰碰然后就这么贴着。
他不会接吻。
徐之鹤任由他贴着,不做任何回应,也没动,他伸手拽住柯申头发,让两人分开,目光沉沉,“为什么不告诉我?”
柯申仰着脖子,减少头皮疼痛,“忘了说。”
徐之鹤点点头,呼了口气,“今天你完了,柯申。”
“什么?”柯申没懂什么意思。
就见徐之鹤松开他,端着枪去把卧室门反锁了又走到窗边儿拉上窗帘,回到柯申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长方形的盒子摔在床上,扬手一甩,把上衣全脱了,只剩下一条支起帐篷的牛仔裤。
柯申:“…………”
徐之鹤弯腰拍拍柯申大臀肌,“来。”
柯申一脸茫然,“来…来什么?”
“解决问题。”
柯申:“?”
解决问题还要坦诚相待?
徐之鹤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上手扒拉柯申往下一拽,没拽动,手上迅速使了点儿功夫,三下五除二把绳儿解开,又往下一拽,看也没看往后一丢。
柯申惊慌失措,连忙用脚抗住徐之鹤靠过来的姿势。
徐之鹤低眸看了眼,笑了。
“等等……等等。”
徐之鹤充耳不闻,自顾自评价道:“跟我比差点儿。”
“你妈……我妈在家……”
柯申气得开始说脏话了,忙改口,扯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自己,小腿肚底下压着什么东西,他踢了一脚。
一个长方形小盒子掉出来。
底下印着一个魔鬼爱心,还是半镂空的,柯申跟盒子大眼瞪小眼,感觉这盒子在跟他挥手打招呼,好独特的包装啊。
“阿姨不在,我问妹妹了。”
“…………”
柯申往后缩,“你等一下,我我我,我们,问问问题还没,解决完。”
“现在解决。”
徐之鹤拽住脚踝,防止人跑了,主动跪上床,将人一把拽到自己面前俯身,几乎是以一个禁锢的姿态圈儿着。
柯申一手死死抱紧被子,一手抵住他胸膛,看他像看一条恶狗,开始结巴,“徐之鹤,先先先,先解决,问问问问题。”
“我说了,现在解决。”他扣住柯申手腕压到头顶,另一只手去摸被柯申踢到一边儿的盒子,大拇指压住顶部往下一按,包装袋跟纸盒同时被压断,抽出一个四方形的包装袋,“你算算,多少天没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你不适应关系更进一步,行,我听见了,现在帮你适应,不仅帮你补习还帮你适应,还有,本来打算毕业以后再教你的,我现在改主意了,教教你什么是间歇性高强度运动,提前学习。”
……
……
……
不让写,就这么着吧。
不知过了多久,柯申侧躺着眼尾发红,眼角边儿挂着泪痕,全身上下特别是不可描述之处,疼,特别疼,除了疼他找不到其他可形容的词儿。
就徐之鹤那个狗还教他学习呢,学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愤怒地捶了一下身后已经睡着的人,徐之鹤被捶这一下醒了,但糟糕的是他。
徐之鹤双手环着他,手掌不断在肚子揉按,下一秒,柯申愣了一下,五根手指紧紧抓攥着早已皱皱巴巴的床单,喉咙发出低低的闷哼。
“徐之鹤,你这个……狗东西……”这几个字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嗯,这是我还没来得及送你的生日礼物,收着吧。”
“去你大爷的礼物……”
徐之鹤一边听他骂人一边干自己的事儿。
徐之鹤睡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摸了摸身旁,没摸到人,连温度也没,他倏然睁开眼,在屋内扫视一圈儿,没看到柯申。
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忙下床,连鞋也没穿在屋内找了一圈儿,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找着。
咔哒——
房门被推开,柯申穿着一件针织毛衣居家裤,手里拿着杯牛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鞋也不穿。”
徐之鹤霎时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在自己家也要躲。”
柯申脸色霎时黑如锅底,把牛奶塞到他手里,自己坐到椅子上,刚坐下去时脸上的肉抽了一下,随后表情自然道,“坐,然后聊聊。”
徐之鹤看了他一眼,柯申跟他对视,能从眼中看出,此人颇有些心虚?而后他急忙垂眼喝光手中的牛奶,然后坐到床边,偏头往柯申那边看,有些紧张柯申会说出一些让他难受的话。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柯申主动谈话。
“徐之鹤。”
“嗯?”
柯申低头耳根有些热,他缓缓道:“没有不要你,也不分手。”
==========作者有话说:==========
哈,做梦梦到你们说俺家鹤崽有一股大爷味儿
第76章
高二下学期开学, 开学典礼结束几天大家上课脑袋就跟鸡啄米似的,点点点,赵小宋上课拍桌叫了几次都没能把他们的睡意驱散。
不过, 徐之鹤和柯申关系倒是更近了一步, 简单来说, 除了出早操,徐之鹤就跟老母亲似的操心着操心那, 下晚自习时不时邀约柯申学生物都被拒绝了, 了解人体构造还行。
有次崔倾言终于没忍住, 戳着面前的饭问:“为什么徐之鹤老是想叫你学习生物?是要把所有科目都补一遍吗?”
柯申咀嚼食物的动作一顿,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徐之鹤, 仿佛在说都怪你, 嘴上道:“没, 语文没补。”
“那为什么非要补生物?”崔倾言还是不理解,“难不成徐之鹤爱上这科了?”
徐之鹤给柯申夹了一块肉, “还行,可能我现在的梦想是当法医吧。”
崔倾言竖了个大拇指, 转头对柯申道:“赶紧分手, 别以后跟全身都是尸臭味儿的男人待一块儿,虽然逝者为大, 但是味儿大不行,谁没事儿整天下班就拿着柚子叶站在门口等。”
徐之鹤道:“我敬重各行各业, 所以你少操心。”
崔倾言翻大白眼, “得, 爱咋咋吧。”
饭后柯申在教室趴着休息, 徐之鹤就不停地在他耳边搞出各种小动静,一会儿翻桌肚, 一会儿跟隔壁说话,一会儿拿着手机对着他拍,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徐之鹤没关静音,那咔咔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十分突兀。
他烦躁地坐起来,面无表情靠着墙,徐之鹤直接贴脸,手机举到他面前,“来,别动,我拍张正脸,还挺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