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有人吃不吃醋不知道 有礼吃醋了

    “你可以, 我还不可以。”她踮起脚,戳了一下他的脸,又捶了一下他。

    “为什么不可以?”他拽住她的手腕, 让她重心一倾, 借力迫使她撞进他的怀里。

    粉色纱裙的裙摆扫过他的靴面,她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被他故意使坏, 她“哼”了一声, 摇了摇被攥住的手腕, 却被他握得更紧。

    两人挨得极近。

    风吹起, 他们的发丝缠在一处。

    “怎样才可以?”他靠近,在她的耳边追问,尾音上扬, 缠缠绵绵地绕在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清冽的松香,掺了些庙前桃花的甜香, 惹得她耳尖发烫。

    “等我学会怎么勾.引你,才可以。”她踮起脚, 抓着他的手腕, 将他拉得更近。

    温热的呼吸, 先一步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柔软的唇, 擦过他滚烫的耳廓,像一片桃花瓣轻轻地落了上去。

    “不用勾.引也行。”他猛地倾身贴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似浸了温酒。

    一字一句漫进她的耳里,撩得她一阵酥麻。

    “不行,我想勾.引你。”她又踮起脚,双眼弯成月牙儿笑, 像刚刚那样暧昧地耳语。

    “我勾.引你,可以吗?”他又俯身,稳稳地搂着她,嘴角勾起笑,像刚刚那样暧昧地耳语。

    如此打情骂俏、软语喁喁、眉眼传情、气息相缠、难分难舍的画面,侍女和护卫们纷纷假装看不见,转身看风景或者买东西。

    “听我的,我勾.引你。”她抓住他的手掌翻过来,划过他掌心的纹路,在温热的掌心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又含着笑意印下一吻。

    “好,我听你的,我等你勾.引我。”他眸光沉沉,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低下头,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漫过她的手掌。

    他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暮色浸染的街。

    走了一会,他忽然停下脚步,等她也停下脚步,转身正面看她,问:“要多久?勾.引我之前,可以给个暗号吗?”

    晚风拂过。

    街边酒旗呼呼作响。

    檐角的灯笼亮起。

    暖黄的光晕落在他们身上。

    她的头歪向一边,有点无奈地笑。

    他也跟着歪头向一边,学她无奈地笑。

    两人面对面牵着手,在灯影摇曳的街上相拥。

    她被他温柔地抱着,脸贴着他的衣襟,抬手轻轻地捶了他的背,笑道:“李烬,你真的很(色)。”

    “嗯,我(色)。”他坦荡地承认道-

    冰湖酒楼。

    这间酒楼的特色是背倚千顷澄湖,每个季节各有妙趣。

    冬日里,湖面冰封如镜,冰色莹白似玉砌,酒楼后方有一片冰场,客人们酒酣饭饱之余,可携带冰橇在冰面上滑行。

    融冰后,湖水碧波荡漾,酒楼备了乌篷小船,客人可泛舟湖上,看两岸垂柳依依,听渔舟唱晚,倦了就泊船于湖心,煮一壶清茶,静赏湖光山色。

    更妙的是酒楼的雅间,皆临湖而设。

    窗户是通透的菱花格,无论坐在哪个席位,抬眼就能将湖景尽收眼底。

    春日看烟雨朦胧,夏日赏莲叶田田,秋日观芦花飞雪,冬日望冰湖辽阔,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

    夜幕降临。

    冰面映着月色,清辉遍地,宛若铺了一层碎银。

    红灯笼在夜色中摇曳。

    远处的亭台楼阁覆着白雪,隐在夜色里,只露出飞檐翘角的轮廓,静谧得如同一幅淡墨山水画。

    一进雅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只黄铜火炉。

    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将整间屋子烘得暖香宜人。

    炉上煨着的银壶滋滋作响,腾起袅袅白雾,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叫人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李烬伸手解下她肩上的斗篷,又褪去她外层的锦袄,动作轻柔,再将自己的墨色披风解下,一起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赵雪婉抬眼望去。

    他穿的是玄色紧身锦衣,勾勒出清隽挺拔的身段,腰肢窄瘦,肩背线条干净利落,既有少年人的清朗,也有成熟男子的沉稳。

    这个男人,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不对,如今他是她的夫君,她应该这么想:我的男人,怎么穿什么都好看。

    他转身看见她痴痴的模样,低笑一声,挨着她坐下,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制止她后退,侧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他长臂一伸,将她锁进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身上,用力地揉捏她,感受着掌心下细腻的触感,一路向下,又缓缓往上,看她的眼神,像看猎物。

    “李烬”她戳他的脸,小声喊他。

    “嗯?”他抬眼看她,盯着她嫣红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开门是君子,关门是疯子。”她坐在他的身上,抬手往下戳他的身体。

    他像是得了夸奖一样,歪头笑了。

    她坐在他的身上,把外衣脱了,含笑看着他。

    她倚着他,肩微斜,腰肢纤细,优美得仿佛月下临水的柳,清雅纤柔。

    烛光摇曳。

    袅娜的剪影。

    撩得他心神荡漾。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雅间的地面铺着金丝绒厚毯,底下嵌着地龙,暖意丝丝缕缕从毯面透上来。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下倒。

    俩人双双倒在毯上。

    他俯身吻下来。

    她的手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缠上他。

    他抱着她,在毯上转了几圈,沉溺于缠.绵的吻中。

    她仰头承受着,抓紧他的衣襟,被他带着在绒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晕黄的烛光里,衣料摩擦的声音混着彼此的喘息,格外撩人。

    纠缠越来越烈。

    暖融融的棉毯上,两个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比炉火烧得还要滚烫。

    烛火被晃得影影绰绰,吻不曾有片刻停歇,从轻柔到深吻,辗转厮磨。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暧昧在雅间里弥漫,连风铃声都染上了情韵。

    忽然,有人敲门。

    他抱着她起身,温柔地给她穿好衣服,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喊外面的人进来。

    “侯爷,吕大人求见。”护卫禀告道。

    他们抱着在毯上滚了好久,这里一片乱。

    李烬收拾完,抬眼看她,捏了捏她的脸,给她倒了杯茶,让护卫传人进来。

    “参见郡主殿下,参见侯爷。”吕谨之给赵雪婉和李烬行礼,拎着一包热乎乎的烤包子进来。

    “听闻郡主殿下喜欢吃烤包子,方才下官看见郡主殿下和侯爷进冰湖酒楼,顺手买了给二位。”吕谨之端正坐下,给他们倒茶。

    吕谨之是朝廷特派到乐嘉城的巡院使之一,出身寒门,多次科举名次低,但李烬排除众议举荐他,才得以让他走入仕途,就连乐嘉城的巡院使职位也是李烬在陛下面前推荐的。

    对于吕谨之而言,李烬是“再生父母”,是识拔于微末的“伯乐”,是雪中送炭的“恩人”,是指引前路的”明灯”,是“是托举青云的“贵人”。

    他对李烬的感恩之心,如江水滔滔,绵绵不绝。

    奈何官场有铁律,同僚之间严禁私相授受、贿赂攀附,所以只能送些吃的过来寒暄一二。

    虽外边的人总说李烬是冷面阎王,不苟言笑,更因铁腕查抄诸多贪腐官员的府邸,被冠上 “歹毒” 之名,但吕谨之不以为然。

    正是李烬这样铁面无私、执法如山的肱股之臣,朝廷才能严明法度,让那些心存侥幸的贪官污吏闻风丧胆,守护大靖江山的稳固基业。

    真是一个好官,更是一个好人,还长得如此俊秀,如此有风雅气度,实属朝堂之中的一股清流、尘世间难寻的芝兰玉树、品貌双全的济世良才、百年难遇的贤良雅士、世间少有的璞玉君子。

    谈话间,店小二送进餐食。

    吕谨之怀着感恩的心,亲自执壶为二人倒茶,又细心地将精致菜肴夹到两人碗中,一举一动皆是恭谨。

    李烬看在眼里,缓声道让他不必拘谨,寻常相处即可。

    果然是清正廉洁,正直磊落的好少年。

    吕谨之甚为钦佩,暗道这般不掺半分杂质的品性最是难得。

    “郡主能吃辣又喜爱吃甜,口味跟我们家乡人差不多,我们那里正餐泼辣,小吃甜润。”吕谨之主动攀谈道。

    “正餐不辣不好吃,甜品甜才好吃。”赵雪婉一边吃一边答道。

    “郡主的口味与京城人不同,倒是特别,哎郡主的口味倒是和魏大人的极为相似,他也喜爱吃辣,我先前和他去饭馆,他点的也都是这些菜”吕谨之乐道,但他瞧见原本在慢条斯理吃清蒸鱼的李烬似乎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我能吃辣。”赵雪婉认真地说。

    “哎,郡主殿下方才说的话,跟魏大人说的也极为相似,我说孔大人也喜爱吃辣,魏大人也是这样回答我的。”吕谨之乐呵呵道。

    “是吗。”赵雪婉敷衍答道。

    此刻,吕谨之瞧见李烬似乎心绪不佳,俊朗的眉眼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唇角紧抿,不见半分笑意,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分明是藏着一腔无处纾解的不悦。

    突然之间。

    这是怎么了?

    李烬慢悠悠地吃着清蒸鱼,动作慢条斯理,却毫无半分食趣,仿佛面前的佳肴不过是寻常摆设,味同嚼蜡。

    连赵雪婉也察觉他的不对劲,悄悄伸手在桌上,握上他的手。

    他一只手夹着鱼,一只手被她握着,转头看向她,她正夹起清蒸鱼送入口中,眨眼对他笑。

    坐在对面的吕谨之瞧见李烬阴转晴,嘴上似乎勾着腼腆的笑意,不知道为何侯爷为何突然笑了,但心中松了一口气。

    用餐完毕,吕谨之辞别二人,走出酒楼。

    晚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他心头沉甸甸的,总觉得今晚好像哪里做得不对,说错了什么话似的,越想越是心慌,脚步也不由地慢了些。

    刚拐过街角,身后有一道身影快步追来,正是李烬身边的护卫。

    护卫追上他,双手奉上一把油纸伞,拱手道:“吕大人,天色骤变,怕是即刻要降雪。侯爷恐您途中受寒,特命属下送来此伞。”

    “侯爷让我给吕大人带话,三日后总督大人的生辰宴,大人送给总督大人的贺礼不必太贵重,得体合用即可,总督大人乃风雅之人,大人可择竹制嵌玉笔搁,竹韵清雅,玉饰小巧,置放案头雅致实用。”护卫缓缓禀道。

    吕谨之接过伞,感动得想为侯爷吟诗一首。

    他出身寒门,空有一腔抱负,若非侯爷举荐,怕是至今仍埋没乡野。

    如今侯爷不仅提拔他,竟连这等琐事都替他考虑周全。

    近日,他正愁贺礼之事,怕送贵了,触犯官规,有攀附之嫌,又怕送得太寻常了,显得敷衍,有失体面,让人觉得他不懂礼数。

    正思忖间,忽觉脸上落了一丝微凉。

    他抬头一瞧。

    冰冷的雨丝,夹着细碎的雪,悠悠扬扬地飘下来。

    “多谢侯爷挂心,也劳烦你专程跑一趟,还请你替我禀明侯爷,下官定当谨记他的提点。”吕谨之对着护卫深深一揖,诚挚道。

    酒楼雅间。

    门一关上,赵雪婉就抓着李烬的手,含笑问道:“有人是不是吃醋啦?”

    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在自己的腿上,扣住她的腰肢往怀里带,掌心贴着她的身体缓缓地下滑,掐了她一下,低头亲她,说:“有人吃不吃醋不知道,有礼吃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窗边吻 这是暗号吗

    软榻靠着湖窗, 临湖的窗没关。

    两个人枕着同一只软垫,他们依偎着,看窗外雪落无声。

    雪花坠在冰湖之上。

    天地间干干净净的, 只剩一片素白。

    她安静地望着窗外, 想回头跟他说夜色好美。

    他从身后将她抱得更紧,埋进她的肩窝,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脖颈, 痒得钻心, 湿得发烫。

    吻从轻柔的触碰, 渐渐变成缠绵的厮磨。

    他一直吻,吻到发出浅浅的吮咂声,温热的气息密密匝匝地缠在她颈上。

    她仰着头笑, 唇角弯起柔软的弧度,喊他:“李烬”

    “嗯?”他继续沉迷地埋头吻她。

    “没什么, 就是叫一下你。”她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 软乎乎地说。

    甜得入心。

    “我昨晚梦见你了。”她转身与他面对面躺在暖榻上, 笑着看他。

    软枕将两个人圈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呼吸间尽是彼此身上的暖香, 发丝交缠在枕上。

    两个人鼻尖相触, 呼吸交织。

    “梦见我什么?”他搂住她,手掌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往下滑, 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 轻啄她的耳朵,辗转吻上她的唇。

    “梦见”她只说两个字,就把头埋在他的身上,笑得双肩轻颤。

    这般近的距离, 她能感受到他喉结的轻动,听见他胸腔里传来的低笑,不自觉地攥着他的衣襟。

    她的发丝与他的衣襟纠缠在一起,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嗯?梦见什么?”他将她搂得更紧,唇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俯身亲吻着她柔软的秀发,温柔地梳理她的发丝,宠溺地轻笑。

    “梦见你脱了裤子。”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抓着他的衣襟,一下一下地摸着上面的暗纹,“我看见了。”

    “看见什么?”他抬手,勾住窗栓轻轻一带,身后的窗被轻轻阖上,隔绝了窗外的风雪。

    他挪身靠近,长臂一揽,将她推进靠窗的锦垫上,紧跟着贴上去,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明知故问的话,掺着撩人的暧昧。

    “你知道我说什么。”她戳他的身体,一下又一下。

    调皮的撩拨,惹得他一僵。

    她却笑得眉眼弯弯,甜软地挨在他身上,全然不知把男人撩起火了。

    他喉结滚了滚,克制地放缓呼吸,抓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眸色沉沉地看着她,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硬是将心头翻涌的热意压了下去。

    “我看到了,然后我说”她抬眼看他。

    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像盛了两汪春水,眼尾上挑,睫羽纤长,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说什么?”他的声音沉得发哑,胸腔微微震动,溢出一声克制的轻喘。

    “这么大。”她脸颊发烫,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埋着头往他怀里钻,紧紧地贴着他的衣襟。

    撩了人。

    又害羞地躲起来。

    她的小妻子,真是可爱得紧。

    他宠溺地笑,低头亲吻她的秀发,抓着她的手缓慢地移动。

    她非但不躲,反而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和他的手一起往下,心底那点期待像藤蔓似的悄悄地蔓延。

    墨色的绫罗衫被撩开,松松垮垮地垂落。

    她的手指缓缓地擦过他的脸,撩起一阵甜蜜的痒意。

    暖榻上的气息愈发缠绵。

    一摸,一抓。

    他难以抑制地仰头喘。

    “我很满意。”她缠绵地勾上他。

    这话一说,两个躺在榻上的人相拥而笑。

    他勾住她,和她贴得更近,一边亲她一边哄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喘着求她。

    被他忽然扯住拽到窗边,她的脚往后一撑,撞上窗沿,那窗被推得往右移开一道缝。

    冷风趁机钻了进来,吹得屋内的烛火摇曳不止。

    烛影散乱。

    将两人相贴的身影拉得缠绵悱恻。

    暧昧的喘息声不断。

    他往下看。

    她的小手纤细,指节莹白,指腹泛着嫣红。

    这般撩人的粉晕,让他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几盏烛火被吹灭了,屋内变得昏昏暗暗。

    只剩墙角一盏残烛,晕分朦胧的微光,勾勒出两人相贴的身影。

    喘息声逐渐停下。

    “到你。”他抱着她亲密地吻,捏着她的耳朵说。

    “嗯?”她疑惑地问。

    他又温柔地吻了她一下,起身给她盖上外衣,走到门边,勾住门闩,轻轻一捻,再缓缓拉开一道细窄的门缝,对外面的护卫说要两盆温水。

    温水到了,他把手泡进温水里洗了又洗,再把手放进第二盆温水里,又洗一次。

    做完这些,他缓步走过去,在她的身边躺下,抬手撩开她鬓边的碎发,一边看着她,一边轻轻地撩起她外衣的系带。

    忽然,她想起书中所写的男子讨女子欢心的技巧,呼吸一滞。

    该不会

    他怎么会这些。

    难不成他也看过这样的书?

    还是说

    男人天生就会这个?

    开始之前,他又去第二盆温水前再次清洗了双手。

    “疼就喊我。”他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温柔地哄着,可动作一点不温柔,吓得她赶紧按住他,喊他停。

    “诗诗乖。”他垂眼看她,平日里的沉稳尽数褪去,眼尾泛红,眼里的清明被渐渐漫上来的情愫淹没,目光变得灼热而缠绵。

    分明是克制着的,却忍不住喘息。

    实在口干舌燥,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俯身温柔地吻她。

    “李烬”她喊他。

    “嗯?”他一边吻一边回答,但不停。

    不是说疼就喊他吗?

    喊他。

    他似乎越来劲。

    她的手握成拳,使了劲捶他。

    他嘴角勾起坏笑,发了疯地吻她。

    从前,长辈们给家里孩子做心性鉴测,观其行,察其色,再辅以生辰八字细推,断出李烬是冰火共同体。

    表面瞧着,他是芝兰玉树般的人,风骨清雅,性子冷若冰霜,然其心底却藏着一团烈火,汹涌翻腾的时候吓人得很。

    现在,赵雪婉总算知道了,他真的火得狠。

    好漫长。

    可是

    又好似很短暂。

    她按着他,长舒一口气,耳廓红得似灼,把头埋在他身上,发丝蹭着他,香气幽幽漫散,撩得他浑身发烫。

    慢慢平复了呼吸,她捶了他几拳。

    他温柔地笑着,吻她的脸,问:“喜欢吗?”

    她抓起他的手,吻了一下,小声说:“喜欢喜欢。”

    他抬起被她刚吻过的手,在掌心上吻了又吻,眼里含情地看着她。

    “你去洗手。”她推他起来。

    “不洗了。”他又挪回来抱她,故意逗她。

    “快去,快去。”她脸红得发烫,推着他催促道。

    “你跟我去。”他牵起她,和她一起走去温水前。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把手放进去洗,手指相触,温温软软的。

    烛光照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昏黄的光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连鬓边的碎发都染着暖光,她看得挪不开眼。

    烛影摇曳间,他垂眼的弧度、喉结滚动的模样、抬手理衣的动作雅致如画。

    这样好看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看得心怦怦直跳,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为何街上那男的会说李烬长得邪气呢。

    明明就很周正啊,这般清隽雅致,这般温文尔雅,这般

    除了刚刚的亲密之外,其余时候,他确实很正,很雅,很斯文。

    从前在书院有男的说李烬是桀骜不驯的性子,长得就很不羁,可明明不是啊,李烬明明那么温柔,又那么可爱,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他转头看她,看见她痴迷望着他的模样,俯身低头,温柔地吻她。

    烛光摇曳。

    两个人亲吻的身影被拉得纤长。

    鬓发相缠,温香相绕。

    他抱着她,吻到窗边。

    雪停了,雨也停了。

    窗被开了一个小缝,他们抱着看外面的雪景。

    “诗诗。”他喊她。

    “嗯?”她的手被他握着,轻声回应。

    “半年前,你是不是生我气?”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可以告诉我为何吗?”

    身前之人却不回应。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转了几圈,嘴硬地说:“有吗?我记不起来了。”

    他轻轻地吻她的耳朵,轻声在她耳边说:“好,等你想起来,跟我说,好吗?”

    “嗯。”她缓缓地点头。

    “我先跟你道歉,别生我的气,好吗?”他将她抱紧了些,侧头细密地吻她。

    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他就道歉。

    她抓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上吻了一下,低下头,靠近他的掌心,像是跟掌心对话似的,小声说:“不生气,不生气,不要紧,不要紧。”

    之前好长一段日子不搭理他,她想起来,有些难堪,忽然想起书中的一个技巧,身体往下挪,轻巧地转了身,背对着他。

    找准位置。

    靠近他,贴近他。

    他呼吸一滞,紧紧地抱着她,问:“诗诗,这是暗号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宿醉 昨晚的事,

    她往后挪, 更靠近、更贴近他,却装无辜地说:“不是。”

    他埋头在她的脖颈处。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细腻的肌肤。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馨香,暖融融的气息, 缠得人骨头发软。

    他情难自禁地张口, 啃咬她。

    忽然,门外的护卫通传皇太子和二皇子驾临, 正候在门外。

    李烬起身整理她和他的衣衫, 带她在餐桌前坐下, 再走去开门。

    “在外边儿瞧见凌风他们, 就知道你们在这儿。”孙景琰提着酒,跟着孙景珩走进来,“一起喝酒啊。”

    李烬接过酒, 给他们仨人倒酒。

    “吕谨之资历尚浅,对乐嘉当地情况不熟, 但此人清正,秉性纯良, 体恤民情, 勤于政事, 心怀社稷, 处事明达,有抱负有担当, 是个实心任事的良臣”孙景珩喝了一口酒,缓缓道。

    “喝酒就不要谈公事啦。”孙景琰摆摆手, 开始和赵雪婉猜拳。

    孙景珩和李烬对视,俩人静静地开始猜拳,孙景珩输了,沉静地喝酒, 李烬输了,冷静地喝酒。

    而旁边的两个人声音很大,到激动之时还拍桌子站起来猜。

    这两个人玩一会就累了,各自躺在一边的榻上,拿起筷子夹桌上的菜,懒洋洋地躺着吃,这家的鸭肉很好吃,他们两个躺着一口一个鸭肉。

    坐在旁边的李烬一会就给她擦一下嘴。

    护卫敲门,通传长公主在门外。

    赵雪婉和孙景琰立即坐起来,把靠枕整齐地放好,端正地坐着,等护卫开了门,微笑地看向门外的孙如兰。

    孙如兰站在门边,扫视一圈屋内,警示道:“早点回家。”

    四人坐着,皆是乖巧地点头。

    等门关了,孙如兰走了,赵雪婉和孙景琰立即拿靠枕放下,又懒洋洋地躺下吃鸭肉。

    躺着吃饭,这般失仪之举,几乎每个长辈都会训斥。

    所有的皇亲当中,孙景琰最是怕这位长公主。

    倒也不是因为她严苛,她对她的三个儿子那才叫严苛,只是因为她念叨起来,真的很能说,可以念叨几个时辰,为了不被念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赵雪婉也是一样。

    和别人家的母亲相比,孙如兰算是比较纵容她,因为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各种生病,实在没办法被送回京城好生养着,所以母亲总觉得亏欠了她,不能在她身边教着管着,见面的时候一边照顾她,一边念叨,一件事可以说很久。

    她吃得腮帮子鼓起,他伸手去捏她的脸,故意逗她。

    坐在对面的孙景珩瞧他们一眼,低笑一声。

    很难得看见李烬这般调皮、不正经的模样,如今他们两个成亲,这样的举动倒是比从前多了很多。

    店小二送进四壶高粱烧。

    高粱烧是当地土法酿造的烈酒,酒性醇厚刚烈,有粮食的焦香。

    孙景琰听闻此酒好喝,就点了,没成想这般的对味,连着喝了好几杯,喝到快见底了,感叹:“好酒,好酒啊。”

    酒意上涌,李烬的脸上染着淡淡的酡红,褪去往日的清冷疏离,添了几分慵懒。

    他单手撑着后脑勺,身子斜倚,姿态散漫,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赵雪婉身上,眼尾泛红,眼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似醉非醉。

    那目光从她的额头轻轻地扫过,顺着挺直的鼻梁,嫣红的唇。

    再往下。

    一寸寸。

    慢悠悠。

    似带着无形的钩子,缠得人心里发痒。

    她抬眼和他对视,俏皮地眨了眨眼。

    视线相缠,四目相接。

    空气里似有暧昧的涟漪在漾。

    他挑眉,仰头对她笑,喉结滚动,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对少年夫妻。

    一个喝了酒就疯,一个喝了酒就骚。

    桌边倚着一支朱红长棍。

    其上飞鸟图案雕镂精妙,羽翼舒展,宛若振翅欲飞。

    赵雪婉瞧着新奇,伸手取来,翻来覆去地打量,又学着说书先生话本里的模样,将长棍在腕间转了几圈。

    棍身划过一道流畅的红影。

    她正玩得兴起,转头忽见李烬正望着她,扬起唇角,将长棍直直地指向他,威胁道:“拿命来。”

    他单手撑着后脑勺,温柔地看着她,抬手慢慢地摸着长棍上面的飞鸟纹路,含笑道:“命给你。”

    这俩人

    在“目中无人”地调情。

    孙景珩无奈地摇头,抬起筷子,夹起鸭肉吃,催旁边的孙景琰赶紧多吃几口。

    “急什么,有好酒好菜,吃那么急干什么?”孙景琰夹起一块鸭肉,慢悠悠地咬,抬头却看见一直盯着赵雪婉看的李烬情难自禁地把她的脸掰过来亲。

    没克制住的醉酒亲,最是失控。

    少年夫妻亲昵地接吻。

    坐在对面的两个皇子无所适从,想着要是等会李烬松手就继续在这待着,但是李烬似乎醉的厉害,将赵雪婉顺势压倒在榻上,疯狂地吻她。

    毕竟有人在。

    赵雪婉想推开他起身。

    但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又失了控,根本推不开。

    糟糕糟糕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两个皇子握着筷子,僵持一会,听到李烬压抑的喘息声,不再犹豫,赶紧起身,急急忙忙地推开门溜出去。

    “怎么成亲没多久,感情就这么好?李烬这就喜欢上雪婉了?”孙景琰一边疾走一边惊讶地说。

    “他以前就喜欢雪婉。”孙景珩淡淡地说。

    “啊?什么!他以前就喜欢雪婉?”孙景珩很大声地问。

    “不然他一个大男人学做饭干什么?你见有几个男人喜欢做饭的?”孙景珩从容地往前走,慢慢答。

    “你的意思是他学做饭,是为了勾引雪婉?”孙景琰捂住嘴说。

    “嗯,你一点没看出来?”孙景珩回想从前的事,无奈地笑,“每当一个男人多靠近雪婉一会,他就整个人不对劲,你没发觉?”

    “我真没发觉。”孙景琰又啊了一声,忽然想到以前李烬在书院的时候老是跟在赵雪婉的后面,这才顿悟。

    在书院相处一段时日之后,书院里的皇族贵胄几乎都对李烬心生欣赏,就连素来眼高于顶、矜傲自持的皇太子孙景珩都对他心悦诚服。

    一开始,众人都对这位不速之客冷眼相待,颇有排斥,都不待见他,甚至有几个跋扈的子弟在课堂之外欺凌他。

    不过,后来,因他学业优异,书院大考次次名列榜首,为人又谦逊自持,待人仁厚宽容,时常对人伸以援手,且从不矜才使气、自视甚高,众人这才慢慢放下了对他的偏见。

    彻底让孙景珩改观的是那次,贪官在射箭训练场上挟持年幼的十三皇子,将匕首抵在十三皇子的脖颈,稍有不慎就会血溅当场。

    当时,十三皇子是陛下老来得的最小一子,备受宠爱。

    校场上的人尽数变了脸色,霎时僵住。

    武官们的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却因顾忌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近处的贴身护卫往前冲半步,被身旁人拉住,生怕激怒了那亡命之徒。

    远处的护卫们策马奔来,却只能在一丈外勒马止步,缰绳被扯得紧绷,马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满场肃杀之气,一触即发。

    这时,站在高处的李烬凭栏而立,衣袂随风轻扬,神色平静,丝毫未被场中的混乱惊扰,举起一个火铳,手腕稳如磐石,闭上一只眼,目光锐利如鹰,循着那贪官的肩瞄准。

    “砰” 的一声,铳声破空。

    硝烟轻散。

    烟后是他清俊淡定的脸。

    贪官惨叫一声,握匕首的手猛地一松,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众人哗然,皆看向高台上的李烬。

    李烬眉峰未动,面色依旧淡然,再度举起火铳,枪口稳稳对准那贪官的膝弯。

    又是一声铳响。

    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迟疑。

    子弹正中贪官的脚踝,哀嚎一声,彻底瘫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两次射击,李烬始终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从容不迫,比场上铠甲加身的将军和禁军都要有魄力,连铳声过后的硝烟散入风中,都未扰他半分气度。

    这般泰然自若,反倒衬得场中那些拔剑欲动的将士和护卫,都多了几分仓皇。

    他站在高台之上。

    少年身影清隽,却有势压全场的威慑力。

    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让满场兵将都忍不住屏息侧目。

    被挟持的是孙景珩的胞弟,他手中也有火铳,不止他有,场上的皇子几乎都有,大将军和统领也是有的,但众目睽睽之下,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但凡稍有差池,伤了皇子分毫,就是万死难辞其咎,一世英名付诸流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即使是皇亲贵胄开火铳,若是伤到皇子,也极易招人非议,轻则被满朝文武说三道四,背后诟病行事鲁莽,宗室间的指指点点更是避无可避,指不定被其余人私下诟病,当作笑谈,更要紧的是,会被父皇视作行事不谨、难当大任之辈,那份赏识与器重,就要大打折扣了。

    正是这场从容的营救,李烬入了陛下的眼。

    满场兵将束手之际,唯有他挺身而出,一招制敌,那份临危不乱、举重若轻的气度,让陛下颇为欣赏。

    陛下有意扶持李烬,常常安排孙景珩和李烬见面,意在让二人深相交契,盼李烬能成为孙景珩身边最得力的臂助,将来辅佐他稳固朝纲,共撑社稷。

    其实,就算父皇不特意安排,孙景珩也想和他做朋友。

    此人无论是为臣,或是为友,皆是难得,为臣则心怀丘壑,能担重任,为友则两肋插刀,不负情谊。这般风骨气度、这般赤诚磊落,任谁见了,都令人忍不住倾心相交。

    曾经,孙景珩好奇像李烬这样的男子会对何女子动心,甚至一度以为像他这样的男子不会对女子动心。

    不过,过不了多久,孙景珩察觉端倪了。

    每当宫中小霸王赵雪婉出现时,李烬总是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耳红,脸也红,他会紧张地微微错开目光,待她走远了,才又悄悄地偷看她。

    平日冷着脸,听了笑话勉强微笑的人,在赵雪婉面前,总是学她说话,经常重复她话的最后几个字,莫名其妙笑得很甜,一副铁树开花的样子,还很羞涩。

    若是有男的靠近赵雪婉,沉稳的李烬完全坐不住,故意找借口挡着别的男的,看赵雪婉身边的任何男的都像看敌人一样警惕。

    最明显的是那次,有人说赵雪婉性格上的缺陷,有人找补说每个人都有优点缺点,没人是完美的,但李烬说:“她就是完美的”。

    曾有段时间孙景珩想不通李烬为何会对赵雪婉动心。

    后来他想通了。

    沉静内敛的人需要一个聒噪的小雀儿,用清脆的声线、鲜活的姿态,搅乱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屋内。

    吻过几轮,李烬冷静下来,但他已经醉得彻底,赖在她身上,在她耳边碎碎念。

    要是她晚回答了,他就捏她的脸。

    她被他持续地抓着、抱着、亲着、压着,一点不觉得烦,而是笑得甜甜的,由着他闹。

    喝醉酒的李烬真的很可爱。

    上天入地,翻遍万水千山,觅遍九州万里,都找不到的这般可爱的男人。

    平日里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尽数褪去,说话带着软糯的鼻音,哪里还有半分权贵公子的矜贵疏离。

    此刻他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浅浅的笑,很乖地歪头看她,不停地问她话。

    “诗诗,我好不好?”

    “诗诗,嫁给我,开心吗?”

    “真的开心吗?”

    “你有心事,跟我说好吗?我想听。”

    “我想陪着你。”

    “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好吗?”

    每问一个问题,她都回答。

    他像是被赏了糖的小孩,赖在她身上一直亲-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

    李烬醒了。

    他一醒来,额角阵阵抽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混沌的思绪像是被一团棉絮堵着,如坠雾中,晕晕的。

    他尚未睁眼,已觉有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

    这只手像是有魔力,软乎乎的,温温的,正一下下揉着他胀痛的太阳穴,力道拿捏得准,竟将那股钝痛揉得渐渐散了。

    他偏过头,鼻尖擦过她的掌心。

    那力道顿了顿。

    此时他没睁眼,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

    晨间的风穿窗而过,带着庭院里的花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他能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将人揽进怀里。

    心底沉寂的湖,被她这甜软的温柔,搅出了满池的涟漪。

    冷风穿窗,拂动帐幔轻晃。

    更清醒了些,他猛地睁开眼,尚未完全清明的思绪,被肌肤相贴的暖意惊得彻底回笼,低头望去,他和她的所有衣物凌乱地堆在床尾。

    他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浑身霎时绷紧,连呼吸都滞了,不可思议地伸手进被子里确认。

    确认完毕。

    此刻,他身上没有衣服,她的身上也没有衣服。

    她的发丝缠在他的腕间,抬眼对他甜笑,娇俏地问:“昨晚的事,你都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现在可以 狂野地吻

    “昨晚”他张了张嘴, 却说不完整句话。

    他按向突突作痛的额角,眉头紧紧地蹙起,想回忆起昨晚。

    可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人又是如何脱了, 这样赤身同卧一榻,半点都想不起来。

    越是凝神, 胀痛越是剧烈。

    那些断片的画面刚要浮现, 就又被一阵钝痛搅得支离破碎。

    “你喝得很醉, 你问我, 什么时候勾引你。”她睫毛一抬,双眼弯成了月牙儿,尾梢上挑, 眸光似浸了春水,亮闪闪的, 落在他脸上时,又故意偏过头去, 唇角噙着笑。

    他记得, 这是撩美男书上第五十三页的技巧之一。

    她学得很可爱。

    撩人的招式, 她做得萌萌的。

    一举一动撞在他心尖上, 惹得他心头发软。

    这般娇俏的样子,远比书上的技巧, 更能撩得他心神荡漾。

    “你怎么回答我的?”他急追问一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揉了又揉,他胸膛里的心跳又急又重,一声声响在耳边。

    他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等着她回答。

    “我当场就勾引你了。”她挑眉看他,戳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可是你不争气喔~男人喝醉了,果然是不行。”她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呵气如兰,还不忘戳他红了的耳根,撩得他一僵。

    她笑得眉眼弯弯,往他怀里靠。

    “现在可以。”他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急得抱住她。

    欲望的火焰被她点燃,烧得他浑身发烫。

    被她勾得情难自禁,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锁进自己的怀里,俯身吻她。

    他吻得又急又切。

    吻到失控,但最后克制住了,吻她的耳朵,哑着声说:“我会给你浪漫的第一次。”

    她仰头吻上他的唇。

    他握住她的小手,引着她。

    她没有丝毫挣扎,反而顺着他走。

    温热的手握在一起,让他喉结轻滚。

    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帐内的暖意,愈发浓烈。

    到了位置。

    她掌心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他眼里的情潮,瞬间翻涌得更烈,那细腻的触感传来,让他忍不住低.哼。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许久。

    李烬起身,穿上外衣,走到门边让护卫端来两盆温水。

    等温水到了,他和她一起把双手放进去洗,在盆里握着对方的手腻歪地洗,洗完了又一起上床,一起盖上被子。

    床上帐幔低垂。

    几声嬉笑的闹声漾出。

    两个人从床的这边,闹的床的另一边。

    她纤细的手微凉,在黑暗中碰上他,惹得他浑身一僵。

    火烧得旺了。

    他攥着她的手,又急切地引着她,另一只手伸进她。

    她呜咽,他喘息。

    朦胧间,她抬眸望他,眼中早已氤氲了一层水汽。

    他猛烈地吻她。

    他额角沁出汗,几缕黑发被浸湿了,贴在泛红的鬓边。

    每一次喘息都拂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烫得她睫毛轻颤,惹得她心头一阵阵颤栗。

    他的急切,让她难以自持。

    抓着他。

    挠着他。

    喊他的名字。

    她浑身的力气像似被抽干,软绵绵地挂着。

    看着她仰头,妩媚得撩人,他忍不住地埋头咬她。

    她的呜咽哽在喉间,软软地攀着他,任由那股热意将两人一同裹紧。

    在她十八年的岁月中,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床上如此。

    原来这是一件这么美妙的事,原来和他如此亲密会这么舒爽,原来男人的身体这么美好,原来李烬是这么猛的男人。

    他不是木头,他很猛,猛到她想就如此这般赖在床上和他缠.绵。

    现在的他,这么对她,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还是说对她有喜欢之情呢。

    她有些混乱,她很想知道。

    好像他是喜欢她的,不喜欢怎会这般弄她呢。

    可是除了这些亲密,从前他也是这般对她好,长辈们总教导他,说她是妹妹,要多照顾她,他真的做到对她悉心呵护。

    自成亲之后,许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缠绵的吻,那些情难自禁的亲密,那些深夜里的喁喁私语,那些深夜里抵足而眠的安稳,是从前从未有过的,这般天翻地覆的不同,撩着她的心,让她在欢喜与惶惑之间,反复徘徊。

    她忍不住心存希冀,盼着这一切,并非只是兄长对妹妹的照拂。

    那天,孙惜月说每个男人都是天生的浪子,就算表面多么正人君子,到了晚上,到了床上,就是另一副模样,她和把对方当成哥哥的男人结了婚,也能放肆地做亲密的事,但不代表俩人之间有情。

    男人成了亲,不过是得了个名正言顺发泄欲望的由头,而女子呢,不过是被这红妆嫁衣缚住,在这深宅里,陪着演一场恩爱相守的戏罢了。

    那

    李烬也是这样吗?

    她抬起手,抚摸他被汗水浸湿的脸,吻了又吻,想问他:“李烬,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有没有把我当成女人喜欢。”

    可是,她又忽然想起孙惜月说做亲密事时问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很愚蠢,因为对一些男人来说,性和爱,情和欲是可以分开的。

    千万别陷进去,赵雪婉。

    一定要清醒,赵雪婉,可以爱男人的身体,但千万别爱上这个男人。

    那就一点点喜欢他,是否这样就能保护自己?

    可是

    可是

    “诗诗”他亲吻她,温柔地喊她。

    “嗯?”她勾着他,忍不住地回吻他。

    “够吗?”他哑声问,灼热的气息呼在她的颈上,攥着她的手力道越发急切,额上渗出细密的汗,连脊背都绷成了一张弓,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细碎的喘息拂在她耳边,一声重过一声。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只差那临门一脚的失控。

    她再也撑不住,喉间逸出喘息,又长又软,似是将满腔的热意都吐了出来。

    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她攀着他的肩,仰头迎上他的唇。

    细碎的吻,落得又轻又密。

    唇瓣相磨间,呼吸染上彼此的气息,暖融融地缠在一处。

    “诗诗”

    “娘子”

    他低低地唤她。

    一声比一声柔,一声比一声沉,尾音缠缠地漾开。

    他的吻落得慢。

    没有了方才的炽热汹涌,只剩绵长的温柔。

    从眉心到唇,再到脖颈,一寸寸,细细地吻过,像是在回味方才,又像是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意。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身体,力道轻柔,似在安抚。

    “嗯?”她软着嗓子应了一声,尾音上扬,整个人都松松散散地陷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吻一寸寸漫过肌肤。

    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温柔包裹的松弛。

    “过几天,我要去雁归镇。”他垂眼看着怀中人,吻过她的眉眼,再流连至唇角,吻得极轻极柔。

    “去几天?”她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软乎乎地问。

    “十天。”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这么久。”她挨在他的怀里皱眉,不舍得和他分开这么多天。

    “你陪我去,好不好?”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的,哑声恳求。

    “好,我也去。”她抬眼望他,眉眼弯弯,勾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答应的这么快。

    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她抬起手,摸着耳朵苦恼,在想刚刚是不是应该稍微迟疑一下。

    还没思虑一会,他又狂野地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矜贵儒雅的男人 和娘子一起

    今日是康王爷的生辰, 临近新年,整座城的街巷都浸在了一片欢腾里。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 每家门前都贴了红笺, 挂了灯笼,尚未点亮, 却已添了喜色。

    暮色四合, 华灯初上。

    护城河两岸灯火通明, 早已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今日的开船仪式, 乃是为通邻国商道而设,是两国邦交与贸易往来的开端。

    河面上,一艘朱红大船停泊在岸边。

    船头雕刻展翅的凤凰, 船舷挂着鎏金灯,灯影摇曳, 映得水波粼粼,流光溢彩, 船身两侧悬挂着写有 “睦邻通商”“万邦咸宁” 的锦幡, 在夜风中招展。

    仪式正式开始。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划破夜空。

    先由太常寺官员主持祭祀仪式, 焚香祷告, 祈求河神庇佑商途顺遂。

    随后,两国的使节共同登上船头, 将象征着友好往来的信物放入船舱。

    礼官一声令下,水手们齐声响应, 船帆缓缓升起,船桨整齐划动,大船缓缓驶离码头。

    河面上,还有十余艘大船首尾相连, 朱漆船身描金绘彩,悬挂着 “恭贺康王爷千秋” 的锦幡,随风招展。

    船上挂着灯。

    灯光透过纱,洒在粼粼水波上,映得河面宛如铺了一层碎金。

    主船更是气派,舱内铺着红地毯,紫檀木案几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玉盘珍馐间点缀着鲜艳的腊梅,香气馥郁。

    李烬与吕谨之走进舱内的小雅间。

    这间雅室临窗而设,窗上嵌着冰裂纹琉璃。

    月光透过琉璃洒进来,在紫檀木案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案上摆着一套汝窑青瓷茶具,茶炉内炭火正旺,沸水汩汩作响,茶香混着窗外的梅香,袅袅弥漫开来。

    李烬身着墨色锦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望向窗外的夜景。

    吕谨之身着藏青常服,端坐于案前,抬手将沸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汤色渐呈浅绿。

    “雁归镇的商道,怕是没那么好打通。” 吕谨之将斟好的茶推至李烬面前,缓声道。

    “过几日,去一趟雁归镇。”李烬端坐于案前,执起茶杯,轻啜一口,动作优雅从容,墨色锦袍衬得他眉目清隽,身姿挺拔如松。

    茶汤温热,香气清冽。

    这时,船外忽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烟花声,“砰砰砰” 的声响接连不断。

    吕谨之心中一动,急忙起身,几步就走到窗边。

    他抬手推开窗扇,夜风裹挟着烟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夜空中烟花漫天,一朵朵炸开又落下,光芒映得他的眼眸亮闪闪的,也将河边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

    李烬仍端坐于原位,手中茶盏未动,抬头看向窗外漫天绚烂的烟花,脑海里浮现一个可爱灵动的笑脸。

    他端着茶盏的手未曾晃动,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浅淡的笑。

    忽然,雅间的推拉门被猛地一推。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猝不及防地探进来,腕间悬着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地晃动,发出动听的叮铃声。

    这般莽撞、这般可爱,除了她,还有谁。

    还未见到这只可爱小手主人的脸,他的脸上已浮现笑容,抬眼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隔门,目光柔和而专注。

    赵雪婉推开隔门,双手撑在李烬身侧的案几上,借着力道逐渐地靠近他,飞快地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软的吻。

    这个吻,像一片羽毛拂过。

    唇的柔软转瞬即逝,含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吻完,她得逞地笑,手腕又一用力,身子往后退,隔门就被她迅速地合上,将自己藏在了门外。

    “吱呀” 一声轻响。

    吕谨之好奇地转身往后看,没发现有人进来或者有人出去,反而看见李烬坐在原位,耳朵红透了,抬手轻轻地抚过唇角,嘴角挂着羞涩的笑。

    嗯?

    这是怎么了?

    侯爷分明是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吕谨之摸不着头脑,走回原位坐下,不知该不该问。

    烟花声停止。

    护城河边的热闹声循着风势再次涌来,戏台上婉转的唱腔、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酒楼里猜拳行令的喧哗,声声入耳。

    “侯爷,此次去雁归镇,是否如您上次所说先联络当地乡绅,借他们之力疏通商路?”吕谨之恭敬地煮茶,缓缓问道。

    “雁归镇商路闭塞多年,沿途关卡盘剥严苛,多与地方势力勾结。这些乡绅世代扎根于此,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既能帮我们避开暗处的陷阱,也能代为周旋关卡阻碍。有他们从中牵线,远比我们单打独斗要稳妥得多。”李烬执起茶杯,望向吕谨之,沉稳道。

    “侯爷言之有理。”吕谨之恭敬地点头,“雁归镇临近边境,民风剽悍,且地方势力割据,外人很难立足。当地乡绅是一方名望所在,若能得他们相助,不仅能疏通沿途关卡,更能快速打开当地市场,为商路开通奠定根基。”

    忽然,窗外又响起烟花爆竹的声音,吕谨之又往窗外看。

    隔门又被猛地推开。

    李烬微侧身,端坐着等她吻过来。

    这次,她吻的是他的唇,还撬开他的齿,舔舐他的上颚。

    他浑身一麻,手克制地攥紧衣摆,布料在掌心揉出褶皱,抬头反客为主,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她推开他,惩罚地扇了他一巴掌,又迅速地躲回去,关上隔门。

    小兔子扇人都这么可爱,软软的,萌萌的。

    他低头,舔舐她吻过的地方,手撑着下巴,看着木色的隔门,意味深长地笑。

    吕谨之回头看到李烬又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神色。

    这次似乎比上次更为“春心荡漾”了。

    但吕谨之仍是不敢多问。

    此后的谈话,李烬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他漫不经心地叩击案几,垂眼饮茶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抬眼与吕谨之对视时,眉梢眼角都染着甜意。

    忽然,窗外又遥遥传来烟花的声音,起初是零星几声,而后渐渐密集,“砰砰””的声响顺着夜风飘入雅间。

    在隔间的赵雪婉蠢蠢欲动,唇角忍不住上扬,手抵在隔门上,想要再次袭击,推开一条门缝时,却见李烬已半跪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