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370 新一、兰、有希子、库洛姆
工藤新一是追着“莎朗”跑出去的。
但他现在却非常坚定。
“那不是莎朗, 一定是‘福尔摩斯’。”
“他,或者她,一定拥有和莎朗同样的能力。那个人也很擅长伪装成别人。”
毛利兰其实不是很能理解工藤新一的激动。
当然不可能是莎朗。莎朗已经死了, 他们刚刚还瞻仰过她的遗体呢。
这里还是人家的葬礼,怎么可以乱来呢?
“新一, 如果那个‘莎朗’真的是福尔摩斯, 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毛利兰小声询问, 想劝他不要乱来,“新一妈妈会生气的吧?”
可这样的话, 也完全没能劝下工藤新一。
“就是因为这样, 才更值得探究……那个人突然以莎朗的模样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工藤新一执着而肯定,“而且……”
“而且?”
“莎朗的事, 我总觉得……”
“什么?”
“算了,没什么。”工藤新一不想让毛利兰多想。
他一直在怀疑, 莎朗真的会自杀吗?
被他们救下之后,为了求生而匆忙逃跑的人。不想被FBI抓到, 拼了命地逃出了酒店——那时的莎朗看起来也不像是对自己杀过的女孩有愧疚。
那些影像被放出的时候,莎朗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影像上。那样的表现更像是药物的作用。
也许有恐惧, 也许会害怕报应,但那个莎朗……可能不会是那种会因为产生了愧疚而自杀的人。
遇到了天使……是指被救下的事吗?
工藤新一看着毛利兰,自动将她代入到莎朗遗书中提到的天使上。只有这一点, 他完全能理解莎朗。
可是,那个莎朗, 真的会因为所谓“遇到了天使”,就想赎罪自杀吗?
“福尔摩斯”再次出现,也许就是想提醒他这件事。
莎朗也会出现在这里吗?“福尔摩斯”也许知道些什么。
工藤新一不会忘记莎朗曾经都做过什么。
莎朗和公路杀人魔一样, 都杀死了很多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兰现在就在这个年龄。
“好了好了,我会注意分寸的。所以帮我和老妈说一声吧?”工藤新一对着毛利兰眨了眨眼,将所有可能会让毛利兰恐惧的猜测都小心藏了起来,嬉皮笑脸,比平时还没个正形。
毛利兰拗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对了,兰。你刚刚的手帕呢?”工藤新一擦了擦汗,想起刚刚毛利兰下意识想拿出手帕、却突然顿住的动作。
他又探头看了看,看到了好像有谁坐过的、偏离了原本的位置的椅子。
“刚刚有谁在这里吗?”
刚刚他就想问了。
“啊,是一个来自法国的夫人……”毛利兰顿了顿,才想起来她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她说她曾是莎朗的好友。”
“好友?”工藤新一一顿,又多问了几句。
随即,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
……
毛利兰见到了莎朗。
当毛利兰对工藤有希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库洛姆.髑髅就在旁边。
她垂眸靠在旁边的墙上,手上整理着什么,周身气氛宁静得像是在阳光下的躺椅上编围巾。但仔细一看她手上的东西,就会看到一张逐渐成型的人脸面具。
丝缕的雾气在人脸面具上飘出,面具的材质也从僵硬到柔软,逐渐变成了无限贴近人皮的触感。
让人恐惧。
假死的贝尔摩德果然还是怀疑起了“来自未来的自己”,对在“未来的自己”的手段下遇到的“天使”也产生了怀疑。
想在葬礼上试探,理所当然。
葬礼举办的这么匆忙,是为了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回国之前完成试探。
没想到莎朗突然选择自杀的同时,还在遗书上认了罪。
莎朗.温亚德的形象崩塌,对女儿克丽丝.温亚德未来的发展影响很大。暂时还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产生别的蝴蝶效应。
不过,莎朗.温亚德会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美国著名女演员的身份,对“贝尔摩德”来说是一个必要的身份。
目的是……试探。
试探“未来的自己”对“过去的自己”突然认罪假死的行为有什么反应。
尸体由组织准备,工藤新一没有直接检查尸体的机会,发现真相的概率不大……但他会怀疑吗?
现在会了。
库洛姆.髑髅看着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挤挤挨挨小心谨慎地往外走去,找工作人员问了休息室的位置。
“你真的要去赴约吗?兰……要不还是算了,那不可能是莎朗的……不行我让新一和你一起……”
“不、不用了……我不想让新一担心。那个……我想和她聊一聊……”
毛利兰和工藤有希子的对话传来,库洛姆.髑髅没有立刻跟上,只是等了一会,才悄无声息地化作一缕雾,又消失在了原地。
大门外的阳光灿烂,明亮的光线一瞬间似乎出现了一点扭曲,依稀能看到一个缥缈苗条的身影走过,又逐渐消失在阳光里。
……
……
毛利兰所说的约定的地点,是在殡仪馆的一个偏厅。那个偏厅现在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落进来,在地面上描绘着窗框的影子。玻璃上颇有规律的重复花纹形成特有的美感,在阳光下让人眩目。
少女有些紧张地站在偏厅正中央,静静地等待着。她低垂着头,长发落下,挡住了脸。
哒!哒!哒!
高跟鞋敲出的脚步声颇有节奏,一个法国贵妇打扮的女人再过螺旋花纹的地板,缓缓走向少女的身后。她的指甲鲜红,朝着少女缓缓伸出手。
少女似乎没有察觉。
直到突然被抓住肩膀,她才从思绪中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转身。就在这时,一道刃光却一闪而过。
法国贵妇人高高举起了一把匕首,微微颤抖着,却像是在兴奋。宽大帽檐下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露出了绝美又疯狂的笑意。
一瞬间,就能抓住所有人的视线。仿佛有啪的一声响起,舞台的灯光只集中在了那两个人身上——一位疯狂的法国贵妇,和一个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想挣扎的可怜少女。
一个影子嗖地一下闪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匕首被倏地挑飞,在半空中高高抛起,又吧嗒一声落下。
影子挡在了可怜的少女的面前,像是危急时刻突然出场救下了受害者的英雄。
但“她”还没回过头来,挡在可怜少女身前的手却突然被抓住。
“抓到你了。”“少女”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意气风发的脸——属于工藤新一的脸,“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你和两年前的狱寺先生一样,都很在意我们的安全问题。”
影子似乎愣住了,迷茫地看向了法国贵妇人。
那位疯狂的法国贵妇人摘下了帽檐和卷发,露出熟悉的脸。
“我的演技还没有退步,不是吗?”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眼里还带着属于少女时的天真,“不过……你真的像新一说的那样,是谁假扮成的莎朗吗?”
她看着眼前的短发女人,充满了讶异。
“完全看不出破绽!”
有的。
“莎朗”面露惊疑,又突然转头看向了另一个角落——那不是属于莎朗的表情。
工藤有希子的心神一动,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提醒工藤新一,就感觉眼前一晃,那张属于“莎朗”的脸突然变了。
变成了原本应该等在旁边的毛利兰的脸。
“兰?!”工藤新一的瞳孔一震。
早就落入眼瞳中的螺旋花纹和窗框落影,这一次终于进入了大脑。过度集中的注意力让他忽略掉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催眠?
“我、我听到了声音……”毛利兰有些无措,脸色苍白,“然后看到新一妈妈倒在了那边的柱子后面,同时还有一个人正在靠近新一,我就以为……”
工藤新一猛地反应过来,用力一拉,紧跟着起身,眨眼就和毛利兰换了位置,将兰挡在了身后。
另一个脚步声响起,这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高跟鞋的声音。
法国贵妇人从容出场,又摘帽鞠躬,像是在舞台上的谢幕表演。
帽檐下的脸不是毛利兰刚才描述过的脸。
是莎朗。
“不、不对。”工藤新一咬紧了牙关,“你不是莎朗,你是‘福尔摩斯’……你是狱寺先生的朋友?!”
“……承蒙关照。”“莎朗”浅笑,看向了工藤有希子,“您的演技非常精彩,工藤夫人。”
“……但还是没能骗过你。”工藤有希子有些气鼓鼓般鼓起了脸,看似和平常一样自然,“真是的,看来这次是我的笨蛋儿子又输了啊。”
“莎朗”浅笑不语,似乎有些腼腆的模样,不再是属于莎朗的表情。
她看向工藤新一。
“我记得,狱寺先生应该提醒过你。乱来会很危险,在行动之前应该先看到自己的命。”
“……我有准备。”工藤新一紧盯着“莎朗”,视线简直像是要将那张皮撕下来,“工作人员很快就会‘正好’过来。”
“是吗?那就好。”
“你们这一次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想不通。莎朗呢?她……”工藤新一一顿,扭头看向了错愕地看向对面的“莎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毛利兰。
“‘莎朗’已经死了。”
毛利兰的眼中,那个优雅的法国贵妇人说。
“‘莎朗’不会再复活。”
她看向了自己。
“小姑娘。”库洛姆.髑髅的声音从“莎朗”变成了毛利兰前不久才听到的模样,连咬字和些许的法国口音也分毫无差,“之前谢谢你了,看到你平安,真的很好。”
她缓缓抬手,撕下了“莎朗”的脸,露出了一张之前毛利兰没看清,却分明属于法国女人的脸。
毛利兰后知后觉地明白了。
——原来之前的那个法国贵妇人,其实是狱寺先生的朋友啊。
工藤新一却咬紧了牙关,有些无力地瞪着库洛姆.髑髅。
他想反驳些什么,却清楚哪怕自己现在说出在兰遇到那个法国贵妇人的时候,自己正在追着的人就是眼前的对方,也还是能得到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催眠。
螺旋花纹的地板像是无声的嘲讽,比狱寺先生更恶劣。
也更真假难辨。
第372章 371 狱寺、库洛姆、入江
工藤新一想起了很多。
比如刚刚他以为见到了“莎朗”追出去的时候, 中途“莎朗”曾短暂地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也许是那个时候换人的。
而催眠让他没能发现半点异常。
可催眠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被催眠,不是借口。
又比如,兰和那个法国贵妇人接触的地点的角落, 有监控。
工藤新一不自觉侧头看了毛利兰一眼。
兰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之前遇到的法国贵妇人了。
‘也就是说,长相、声音都和兰接触过的一模一样。
没有破绽。
和老妈现在这副根据兰的描述打扮出来的样子比起来, 眼前这人的伪装更像兰见过的那个样子。
这人看过监控。
什么时候?
他追丢“莎朗”回来找兰之后。
她一直在监视着他和兰的一举一动?
工藤新一还在头脑风暴, 毛利兰却已经和对方寒暄了起来。
在知道“她”是狱寺先生的好友之后, 毛利兰就更没有了警惕。
尤其是,对方似乎很关心她的安危。
“狱寺先生最近还好吗?”
“还不错, 和之前一样, 没什么变化。”‘法国贵妇人’依旧咬着法式英语的腔调,没有自我介绍的打算。
毛利兰在为两年前的事道谢。那件事结束之后,狱寺隼人就离开了, 毛利兰还没来得及和他多说几句话。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在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外出期间, 自己曾有过不止一次的心悸。莫名的预感,让她总有种奇怪的想法。
如果那时狱寺先生不在, 也许真的会出事。
她说自己是来美国出差的,和狱寺隼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 不过最近才联系过,听上去还不错。
她说他们是同事。
“您是叫‘凪’吗?”工藤新一找准机会,很没有礼貌地直接发问。
他问的是服部平次的事。
“那是我以前用过的名字。”库洛姆.髑髅看了他一眼, 竟然也没有否认。
“哎……明明是法国人,却有一个日本名字吗?”工藤新一不死心地想继续追问, 却突然咚的一声,紧接着后脑勺一痛。
他被制裁了。
“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新酱。”工藤有希子没再让他继续问下去, 接着寒暄了两句,让气氛迅速又恢复了正常。
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她们只是在这里偶遇。
但在最后,工藤有希子依旧暗套了两句话。而库洛姆.髑髅也早有预想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答案。
“那时我正好也在酒店。”她依旧坚持自己是来出差的,“看到他们遇到了危险,就帮了点忙。”
“狱寺先生托我关照一下你们。”她的话似乎有点多了,哪怕语调依旧优雅,却也依旧显得像是谎言。
可她看起来也不怕被拆穿。
工藤新一能感觉到她是看着自己说的。那就是对他说的话。
“‘莎朗’刚刚自杀,葬礼就举办了,这实在是有点奇怪,我就来看了看情况。”
假话。
不。
真假皆有。
是她让莎朗“自杀”的吗?
不是。
她和狱寺先生一样想保证他和兰的安全。尽管有意搭建了酒店天台的那个“舞台”,但没打算让他继续深入接触“莎朗”。
和两年前狱寺先生拦住他、不让他接触那个从研究院里跑掉的人的做法一模一样。
她不希望他们和莎朗继续接触。而莎朗,现在看来,应该是假死的。
莎朗伪装成一个法国贵妇人和兰接触过。莎朗有什么目的?
莎朗这么匆忙举办葬礼,就是为了和他们接触吗?天台上的事,明显有眼前的女人的操纵,也许莎朗也会在意。
莎朗当然会怀疑他和兰。
那么,眼前的“凪”事先知道这件事吗?
“凪”是不是也同时在确保莎朗的安全?
一个个问题不断冒出,形成了眼前这个女人一样的巨大谜题。
可工藤新一看着那个在寒暄完之后就款款离开的优雅背影,愣是没能再找到探究的机会。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才反应过来,工藤有希子在悄悄掐他。
“你干什么啊?!”
“新酱,不要乱来。”工藤有希子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候,“莎朗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现在的工藤新一还太嫩了。
工藤新一很难甘心,可最后也只能照做。他联络上了工藤优作,得到的也是这样的建议。
现在的他随便卷进去,不仅什么都做不了,还容易带来不必要的牺牲。
如果这一次遇到的不是“凪”,而是另一位更危险的,而且拥有这么强大的催眠能力的人,工藤新一很有可能等不到工作人员赶到。
葬礼很快就结束了。
一切从简的葬礼仪式结束得很快,工藤新一最后来到了墓园,看着那个装着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尸体的棺材被进了土里。
希望那不是临时“制造”的尸体。
工藤新一咬紧了牙关,在雨中的伞下悄悄握紧了拳头,久违地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那个“法国贵妇人”,没有来参加最后的下葬仪式。
……
……
库洛姆.髑髅离开殡仪馆的时候,已经撤掉了法国贵妇人的伪装。
撕下了人皮面具之后的那张脸,依旧属于“贝尔摩德”,和在阴影处等着的那个女人的脸一模一样。
暗处没有狙.击手,周围依旧只有贝尔摩德一个组织成员。她似乎没有任何防备。
除了她们本人之外,也只有正在看着“漫画”的人,知道她们都说了什么。
库洛姆.髑髅也在等着她。
等着贝尔摩德亲自来完成最后的一环。
【满意了吗?对你试探出的结果。】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的眼神同样像是凝着雾,笑得优雅,已经不见动摇或恐惧,【未来……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似乎来自未来的自己,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至少,绝对不会是组织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未来。
……
……
工藤新一、毛利兰、贝尔摩德、赤井秀一。
库洛姆.髑髅缓缓睁开眼,迎上狱寺隼人看向她的视线。无声且默契地互相点了点头,宣告着工作的结束,她来到桌前,接过了狱寺隼人递过来的漫画。
将最近的几节粗略地翻看一遍之后,库洛姆.髑髅暗暗松了口气,将漫画放回桌面上。
四个关键人物之后的发展都符合预想,任务顺利完成。
“辛苦了。”入江正一推开了椅子,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在作战指挥室里也显得格外专业。
“这次的赤井秀一的确很麻烦??x ,还因为‘灵感’出现了额外的个人行动。贝尔摩德也是个难缠的角色……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库洛姆小姐。”
“莎朗提前自杀可能带来的麻烦,我想也不需要担心。那也是贝尔摩德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
“接下来观测是否出现新的变化,就是我们的工作了。”
“谢谢。”库洛姆.髑髅还算平静,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还算不错,“Boss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狱寺隼人手边的手机震响,他拿起手机看了看。
“是草坪头发来的……灰原哀已经恢复正常。”
狱寺隼人匆匆站起来,拎起搭在旁边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库洛姆.髑髅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给了入江正一一个眼神,跟了出去。
差不多在出基地的时候,她收到了一封邮件,署名是贝尔摩德。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我回来了。】
库洛姆.髑髅的视线在这行文字上凝了几秒,又淡淡移开,迅速钻进车内。狱寺隼人顺手帮她把车门关上,回到驾驶座上时问了一句。
“没什么。”她说,“贝尔摩德好像猜到了。”
“是吗?也不奇怪。”狱寺隼人踩下油门,“赤井秀一应该也一样。拉好安全带。”
“来自未来的自己”这种谎言,只能骗到一年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贝尔摩德。而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的赤井秀一,在“回想”起一年前的记忆之后,必然能得出结论。
这一次,赤井秀一在一年前接收到“灵感”之后,有不少自己的行动。
“没关系吗?”蹭车的库洛姆.髑髅在拉安全带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之后,他们应该还会有很多新的行动。”
不会像之前一样因为顾忌而那么听话了。
“反正是迟早的事。”狱寺隼人的速度飙得很快,让库洛姆.髑髅悄悄握紧了上面的把手,提高警惕,随时准备用幻术糊路过的交警一脸。
“……不坐新干线吗?”
“太慢了,从东京站出发最快要两个半小时……我们现在去羽田机场,那里有直飞航班。”狱寺隼人说,“55分钟就到了,票已经卖好了,两张……啧,还要55分钟。”
他更想瞬间移动过去。
库洛姆.髑髅移开了视线。
她悄悄拿出手机,又搜索了一下从山形机场到山形县滑雪场的交通方式和所需时间。
最快要一小时二十分钟。
“……那边有彭格列的接应吗?”库洛姆.髑髅又抬头,不是很想体验狱寺隼人的炸.弹喷气式自行车自驾游——用炸.弹来给自行车提速的骑行方式。
那边很冷,会冻死的。
“有。没进滑雪场的部下会帮我们准备好车……自驾40分钟……不过考虑到路况。啧……我已经让他们在车后座准备好自行车了,不行的话……”
“我想下车。”
库洛姆.髑髅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继续留守。
“下不了,很浪费时间。”狱寺隼人眼都不转,“到机场再放下你。”
库洛姆.髑髅叹了口气。
而在下了机场之后,她还是跟上了。作为在车上被照顾了一下的人,下了车之后,反而成了照顾别人的人。
库洛姆.髑髅拉住手背青筋暴起的狱寺隼人,用尽全力,迅速凑了上去。
“Boss还在等着!”
别打那个害飞机误点还敢口吐狂言诅咒被困在滑雪场里的仇人——连带其他游客也一起诅咒——的杀人犯了,那家伙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快点上机吧!
库洛姆.髑髅努力拖着狱寺隼人走,经过被按住的杀人犯时,到底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脚——
作者有话说:库洛姆的副本能看得懂吗?我还有哪里没写清吗?头脑风暴之后有点懵,我一时间看不出来哪里没写出来了_:з」∠_ 有的话说一下哦 不行我就在作话解释一下
第373章 372 纲吉、狱寺、库洛姆、R、浅井……
“怎么会有人踹别人把自己的脚扭到的???”
狱寺隼人给库洛姆.髑髅冰敷的同时, 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近战能力明明也不差。”
他现在看起来是冷静下来了,但库洛姆.髑髅却惭愧地低下了头。她嚅动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啊, 为什么呢?
“……他躲开了。”库洛姆.髑髅挣扎半晌哼哼出了这句辩解,“我没忍住追了上去……”
同时拉狱寺隼人的时候用力太大, 一时没转过力。
“就、扭到了……”
“……”狱寺隼人哑然, “你以后……有空多跟着山本练练。别找草坪头, 你受不来。找山本的时候,别和他玩棒球。”
“六道骸没让你注意锻炼吗?你不是普通的幻术师, 经常打近战, 力气和运动反射跟不上会很危险。那小子自己和云雀打个有来有回的,你别以为他每次出场就装相,他私底下肯定有偷偷练。”
“哦……骸大人只是正常训练。”
库洛姆.髑髅憋不住想为六道骸说几句好话, 但狱寺隼人也不是很想听。
“还有,别穿高跟鞋了, 崴脚的时候也比平底更严重。”
狱寺隼人偶尔也会有这么擅长碎碎念的时候,带着另一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魄力, 让库洛姆.髑髅不太适应,只能听话。
因为库洛姆.髑髅崴了脚, 狱寺隼人的速度慢了一些,再加上大雪封路的路况问题,最后他们抵达山形县滑雪场的时间也晚了很多。
预想中可能会有的炸.弹式自行车自驾游, 最终也没能用上。库洛姆.髑髅一度想干脆留在外面等着了,但狱寺隼人没丢下她。
“别废话了, 我还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吗?等着。”
狱寺隼人就抛下这一句话,之后没再说什么,去和人交涉想办法过关了。他看起来相当担心滑雪场里面的情况——库洛姆.髑髅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
最后他们是乘坐缆车上山的。
彼时风雪都已经停了, 一部分缆车重新开启,负责将救援人员送上山。在狱寺隼人的交涉下,他们成功混了进去。
库洛姆.髑髅用幻术掩盖了自己的脚踝,没让工作人员察觉到她算是一个“累赘”。
滑雪场上,时空逐渐稳定,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也都醒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的发烧有所好转,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不过,在醒过来之后,他晕晕乎乎的,还在下意识整理多出来的那些记忆。
服部平次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和他两个人单独相处。
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服部平次审问般的死鱼眼。
“喂,工藤……”服部平次倏地靠近,幽幽盯着江户川柯南,“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积攒了一大堆谜题。直到刚才,我都在思考……”
“然后你猜怎么着?”
“什、什么?”江户川柯南咽了咽口水。
“我感觉,我好像、‘突然’、‘就想起’、‘一些事’了啊。”服部平次紧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脸色,“关于土屋黑和五岛建二的事,还有‘狱寺先生’和三年前的事……你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哦,还有一年前,只有你和毛利小姐姐被邀请到了纽约,而我就被骗到了深山老林。”
“说起来,我是怎么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来着?哦——好像是因为我听说了某个人响亮亮的名声,不太服气,才去东京找你的啊。”
“诶?你说怎么回事?和叶说我们早就认识了呢。她和兰认识有三年了……”
服部平次越说越阴阳怪气,让江户川柯南冷汗直流,连最后那点病气都快流出来了。
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得不和服部平次解释。而具体要说到什么程度,沢田纲吉相信他应该是有分寸的。
沢田纲吉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也没让兰和和叶去打扰。
时空稳定了下来,他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沢田纲吉在悠哉喝茶的古里炎真对面坐下,整个人都快瘫成泥了。
刚倒的热茶正好推到了他的面前,古里炎真说了一句辛苦,问起现在的情况。
周围没有其他人,部下守在旁边,不会让人靠近,这个角落也就只有两个首领在聊天。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种看上去甚至有些严肃的气氛。
重新坐直的沢田纲吉坐在古里炎真的对面,简直就像在聊什么涉及甚广的大事件。
服部平次已经知道自己或许死过一次了,现在看着沢田纲吉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沢田纲吉、彭格列、时空变化……各种词汇在脑海里打转,一时间复杂到让服部平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新的记忆也像是真实经历过的,尽管仔细回想这三年来自己和工藤接触的细节的时候还有些模糊,但问题不大。
三年前那个银发男人给他们的印象依旧深刻,那种冷峻又从容的嚣张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在沢田纲吉的手势下被彭格列成员放行的服部平次才刚靠近,就没忍住问那个狱寺隼人在哪里。
“狱寺先生有别的事要忙,这次没来。”江户川柯南帮忙回答。
可话音刚落——
“十代目——!!!”
一声和记忆中的声音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银黑影子像一阵风一样嗖的一下裹着冷气卷进来,无视了所有人,怀揣着仿佛能将风雪融化的热情和担忧,来到沢田纲吉的面前。
“您没事吧?有哪里受伤吗?十代目!瓦利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你是哪位?!!!
服部平次被那满是热切的脸冲击到,猛地转头看向了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像个大人一样深沉点头。
是的,没错,那就是狱寺先生。
本人。
……
……
直到离开滑雪区的时候,服部平次都还没缓过神来。他沉着脸,像是自尊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显得有些悲愤。
但更让人难受的,是那家伙对他们还是以前的态度。
双标得明明白白,且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有些嫌弃他们给那位“十代目”带来麻烦。
依旧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恶,好不甘心啊!”服部平次狠狠捶了一下矮桌,被江户川柯南拍了拍肩膀。
“我懂。”
不远处的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全当没听到。
“脚真的没事吧?库洛姆,要不坐缆车下山?”
任务的汇报,之前就结束了。瓦利亚那边也在斯库瓦罗回来之后暂时离开。
滑雪场里的救援后续工作由之后赶上山的救援人员处理,但瓦利亚因为之前的行动而受到了强烈的感激。
瓦利亚说有点恶心,所以在享受了酒店感谢的热情招待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这一次,五岛建二是和他的妻子来旅游的,没有遇上危险。不过五岛建二认出了在三年前救过他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遇到的时候,还特意过来感谢了两句。
他也认出了狱寺君。
但狱寺君没怎么理会他。
“好。”库洛姆.髑髅点了点头,往缆车入口的方向走去。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引起了远山和叶的不满。她怼了服部平次两句。
但不可否认,她对库洛姆.髑髅也很有好感。和毛利兰一样。
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会注意库洛姆.髑髅,当然不是因为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喂,工藤……她该不会就是一年前你说的……”服部平次鬼鬼祟祟地拉着江户川柯南蹲到一边,小声询问。
“很有可能。”江户川柯南也低声说,“我之前其实也见过她,她……如果说有什么催眠能力,也不奇怪。”
其实有的不是催眠能力。
江户川柯南比服部平次知道得更多一点,所以也更能确定库洛姆.髑髅的“身份”。
一年前的那个“莎朗”,就是她。
狱寺先生的同事啊……还真没说谎。
沢田纲吉没太在意江户川柯南他们对库洛姆的关注。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仁】发来的。
【仁】找到了和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有关的关键信息。
……
……
东京,某个咖啡厅内。
两位年轻女性从不同的地方回到东京,终于在这里成功接头。
差不多有半年没见了,让她们有些兴奋。但更让她们兴奋的,是一个即将准备实施的计划。
“我已经准备好了。”其中一个女性兴致勃勃,忍不住躬身,几乎趴在了桌子上,在纸上写写画画,“只是要闹得这么大的话,我在想要不要借助一下怪盗基德的名号。以前经常有人这么干吧?”
“的确……地点直接确定在米花町吗?我记得最开始是想在一座孤岛上?”另一位女性——浅井直子,说。
“是的。但我考察了一下,发现那座岛太小了,没什么好发挥的。”
她们的声音又小了一些,商量着计划的具体细节。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隔壁桌那个黑西装男人的耳朵。
他突然插话了,吓了她们一跳。
其中一位女性猛地站了起来,回过身,看着那个背对着她们的男人,有些警惕。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别紧张,我只是对你们说的话很感兴趣。”那个男人低笑了起来,勾了勾卷起的鬓角,很快就给了她们一张名片,“我是彭格列‘万事屋’的特别顾问……你们的企划很有趣,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听听细节吗?”
“我想,浅井小姐应该也不介意让彭格列成为这一次的‘主办方’。”
第374章 373 狱寺、柯南
越水七槻死了。
警车呜哇呜哇的声音撕破街道的平静, 黄色的警戒线拉开,将小巷里的案发现场单独隔离。
死者越水七槻,今年20岁, 是一个女大学生,出生于九州岛福冈县, 在高中生时期也是一个颇有名气的侦探。
就在两天前, 她在彭格列会社下了一个特别的委托。
委托内容暂时还未知, 高木涉从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今天原本要和狱寺先生见面的日程。
尸体的第一发现人是狱寺隼人。现在,他就坐在旁边的店里录口供。
千叶警官负责记录口供。
“所以原本约见的地点是在彭格列会社总部。”千叶警官看了看心情不太好的狱寺隼人, 视线又落到了坐在狱寺隼人旁边、满脸严肃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那么为什么会来这里?”
“差不多在一个多小时前,这家店里还发生过一起杀人事件吧?”狱寺隼人的拇指越过肩头,指了指情绪已经有些崩溃的店长, “越水七槻不幸被卷入,不得不和我们联系推延见面的时间。”
“然后, 这个小鬼很好奇,非要缠着要来看看情况。我的工作正好结束, 就过来了。”狱寺隼人说,“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狱寺隼人也是最近比较活跃的一个小有名气侦探, 千叶警官对他也有很不错的印象。
而江户川柯南……这孩子对案子好奇,那太正常了。
“原来如此。那原定的会面里,你们原本要商讨的应该就是刚才提到的委托?请问委托内容是?”
“和她的死应该无关, 你们往这个方向调查也只是浪费警力。”狱寺隼人说,“她想举办一个特别的活动, 邀请差不多同龄的侦探来参加。目前暂定的企划命名为——‘侦探甲子园’。”
江户川柯南捏着手机的手一颤,低垂着眼看着屏幕,脸色有些难看。
他会跟着狱寺隼人一起来, 不是因为什么好奇,而是因为越水七槻,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越水七槻已经进监狱了,而原本的侦探甲子园举办在几个月前,是一个虚假的电视台企划。
越水七槻和彭格列接触,是在四天前,也就是他们从滑雪场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据狱寺先生说,越水七槻考察了两天,才最终决定正式委托彭格列。
而今天的约见,本来是商讨企划的具体方案。
越水七槻是受到彭格列一位“特别顾问”的邀请,才接触到彭格列的。江户川柯南在来这里的车上问过,大概猜到了那位“特别顾问”的身份。
之前,他也间接接触过那位“特别顾问”。
狱寺隼人说,那位“特别顾问”的意思是,“侦探甲子园”会将所有麻烦的侦探都找到东京,这可能会带来变数。彭格列要将这个变数掌控在手里。
但变数已经发生了。
江户川柯南也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去沢田宅做客的时候,会从狱寺先生的口中突然听到越水七槻的名字。
那时狱寺先生说今天没空应付小孩,还说接下来有工作。那是“这个世界”的工作,而狱寺先生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故意和他简单提起工作的内容。
换成平时,一般就敷衍过去了。
变数在浅井直子身上。
这一次的企划,是越水七槻和浅井直子共同想出来的。
蝴蝶效应的影响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浅井成实和浅井直子被救回来之后引发变化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这一次才会被彭格列关注。
江户川柯南想起来了。
之前,他从彭格列这里听说过,在半年前的事情结束之后,浅井直子为了避风头,去了四国采风。
四国。
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就发生在四国。那是“侦探甲子园”的起因,而在那栋别墅里的真相,在本该发生在小半年前的“侦探甲子园”里,就被揭穿了。
……
……
“那是自杀案。”在千叶警官暂时离开之后,江户川柯南低声对狱寺隼人介绍。他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关于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的报道,那是地方新闻报纸上的报道。
“本来,一年多前,那家的大小姐在别墅内上吊,尸体被女仆发现,警方调查之后定案为自杀。”
“但半年后有一个高中生侦探旅游时到那里,才别墅内发现了一个疑点——大小姐上吊的房间并非密室,那个房间的窗框被动了手脚,证据是窗框上的螺丝被人为弄断,窗框可以被整个拆下。”
“他找上警方,用找到的螺丝来翻案。最先发现尸体的女仆被怀疑为杀人犯,女仆承受不住审讯和流言蜚语,最后跳海自杀。”
“女仆的好友调查发现,那个螺丝上的锈迹本身就有问题。从锈迹的时间推算,窗框应该是在案发之后的几个月才被小偷动了手脚。”
“而当初那个翻案的高中生侦探明明在事后有察觉到问题,却依旧装死逃跑,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四国。”
“女仆的好友为了给女仆报仇,邀请了符合条件的几个高中生侦探,在一座岛上举办了【侦探甲子园】的活动。只有最开始就知道窗框的秘密的人才能看穿的谜题——她用这个引出了那个隐藏了身份的高中生侦探,并成功报了仇。”
“那个女仆的好友就是……”
“越水七槻。”狱寺隼人接话,眼瞳里倒映着屏幕上的新闻,“但现在,这个薰衣草别墅案并不是发生在一年多前,而是发生在半年前。时间足足晚了一年。”
“那个高中生侦探去四国旅游的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也推迟了大半年,却还是遇上了这个案子,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没错,这篇报道上没有留下名字。所以我想,那个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依旧是中途发现了问题,逃走了。”
“但这一次,‘嫌疑人’似乎并没有死亡。”江户川柯南沉思,“也许是浅井小姐在去四国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这个案子,救了那个女仆小姐……可是,这样的话,越水七槻应该就没有理由举办这个‘侦探甲子园’了。”
“她本来是想为朋友报仇,才想找出那个侦探的。”
“正义感。”狱寺隼人的视线越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警察。
“嗯?”
“自己的朋友没事,但有一个不负责任的高中生侦探滥竽充数,未来可能导致更多的冤案。而这样的侦探或许不只有一个。”狱寺隼人说,“她之前说,想举办一个侦探甲子园,让大众看清楚到底谁有真本事,谁没有。”
“……”江户川柯南有些哑然。
越水七槻的面容在脑海里闪过,那张在小半年前的记忆中忧愁怅惘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也就是说,”良久,江户川柯南才有些沙哑地说,“她的命运,本来已经被改变了吗?”
因为浅井直子。
“大概吧,不过现在,她的命运中断了。”狱寺隼人敲了敲桌子,“趁现在拿出来吧,没有警察注意这边。”?!
“快点。你刚刚不是从越水七槻的尸体上拿走了什么吗?”狱寺隼人瞥了江户川柯南一眼。
他们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在警察来到这里之前,江户川柯南已经初步调查了现场。
如果那是普通的证据,江户川柯南不会收起来。
能让江户川柯南这么做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和组织有关?”
江户川柯南一僵。
“果然。”狱寺隼人轻哼一声,“本来也有关吗?”
“不,本来应该没有。”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还是用手帕拿出了那本笔记本。
那是越水七槻用来整理逻辑的侦探笔记,最新的笔迹上甚至还记录了刚刚发生在这个咖啡厅里的案件。而在这几页里,直到最后都还有两个打上了问号的圈圈。
其中一个圈圈里是当时也在咖啡厅里的另一位高中生侦探——世良真纯。另一位,这是案件的嫌疑人之一,穿得一身黑的“黑衣长发男”——黑泽阵。
江户川柯南知道这个名字。
“‘黑泽阵’是……琴酒用过的假名。”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很低。
他刚刚只是匆匆一翻,看到这个名字之后就立刻将本子收了起来。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细看。
两个圈圈之间有一条连线,连线上打了一个问号。
“从这本笔迹上的记录来看……越水七槻在查案的时候,似乎在怀疑世良真纯和黑泽阵之间的关系。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怀疑,我想她应该注意到了什么。”
是世良对黑泽阵的态度吗?还是……黑泽阵和世良有什么异常的接触?
“世良真纯吗?”狱寺隼人收回视线,“现在她也是杀死越水七槻的嫌疑人了。刚刚我听到店长说案子结束之后她就离开了,然后是‘那个黑衣人’,最后是越水七槻……越水七槻离开时似乎很在意世良真纯,店长说的。”
“是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远处,店长崩溃地重复,“我就知道他们是轮流离开的,那个黑衣男很凶啊!我哪敢和他多说话!我不知道啊!”
“那两个女侦探办案的时候关系看起来很好啊!不像有矛盾的样子……越水小姐急匆匆离开好像是想追上世良小姐的样子?谁?谁说的?我店员?我不知道啊!!!!”
“我怎么知道刚刚在我店里破案了的女侦探为什么会死在店隔壁的小巷里啊?!!!”
第375章 374 柯南、狱寺、纲吉、赤井、世良……
越水七槻和世良真纯是偶遇。
警方试着联系世良真纯之后, 她匆匆跑了回来,满脸焦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且真心为越水七槻难过, 从表现上看不出多少异常。
因为毛利兰的关系,世良真纯之前也在搜查一课这里挂过脸。再加上和越水七槻之间没什么矛盾, 她的嫌疑实在很低。
没有江户川柯南拿走的侦探笔记作为证据, 只靠店员的口供, 警方甚至都不能确定越水七槻是不是真的追着世良真纯出去的。
这中间有一点时间差,期间店员所描述的两人的表现都非常暧昧和模糊。
就算说越水七槻是因为别的案子才匆匆离开, 也能说得通。
搜查一课已经联系不上黑泽阵了。
一个多小时前在咖啡厅发生的杀人案, 是由千叶警官负责的。刚才录口供的时候,千叶警官也记录了黑泽阵提供的联系方式,但现在这个联系方式已经打不通了。
这增加了黑泽阵的嫌疑, 但在没有找到越水七槻和黑泽阵之间的联系之前,警方不能放弃其他的调查路线。
搜查一课只能先派出人手去找黑泽阵, 但暂时还没有消息。
“不,越水小姐和那个人应该也是偶遇。”世良真纯是这么对警方说的, “他们不像是认识的样子……不过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看起来有点凶,所以越水小姐有点在意那个人。”
“啊……是的, 其实我也有点在意。但我还有别的事做,而且那家伙也不是真凶,我没有理由去跟踪人家吧?”
“我想越水小姐也不会这么做的。她也说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会面……是的, 因为我们接下来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所以才只能约好下一次见面。本来我还想和她好好聊聊的。”
“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像嘛。她也说我有点像几年前的她。说起来, 她说,如果接下来的会面顺利的话,可能会联系我, 好像想让我也一起参加什么活动……”
侦探甲子园。
越水七槻本来也有意邀请世良真纯参加。
江户川柯南抿紧了唇。
可琴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越水七槻是被谁杀的?死因是后脑勺正中一击,难道说……是琴酒。
动机呢?
难道,是因为侦探笔记里记录的,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
笔记本上只在逻辑思考的那一页里有写出越水七槻的疑惑——在薰衣草别墅事件的名词旁边,也有一个问号,问号旁写着“黑衣人”。
简直就像是有黑衣人曾在那栋别墅里出现过。
“变化还挺大。”狱寺隼人转过身,“走吧,先回去。”
“这个案子不会闹大的。”他说。
而现实的发展也和他说的一样。警方始终没能找到黑泽阵,世良真纯有不在场证明,越水七槻在东京的亲密关系者浅井直子,当时也在另一个地方。
所有涉及案件的人的嫌疑被一个个排除,彭格列更是没有任何杀害越水七槻的动机。
这个案子变成了悬案。
因为浅井直子的隐瞒,警方也没能调查出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中,越水七槻和某个高中生侦探间接的矛盾。
这其中,可能还有彭格列的手笔。
江户川柯南难得没有以调查案件侦探的身份参与其中,几乎算是旁观了越水七槻“消失在人世间”的过程。
真相被掩埋,尸体也被越水七槻的好友认领——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最好的朋友就是薰衣草别墅“杀人”事件里那个差点被冤枉的女仆小姐。
江户川柯南看到世良真纯压低帽檐走过之后,露出了同样的不甘和痛苦。
——她知道些什么,但不能说。
而越水七槻被杀事件这么快就被掩埋,还有另一个原因。
波本出手了。
……
……
冲矢昴按响了沢田宅的门铃。
沢田纲吉也不觉得意外,随手披上了外套,在被蓝波.波维诺邀请进来的冲矢昴对面坐下。
冲矢昴没扯下伪装,但摘下了眼镜。他睁开眼的时候,属于赤井秀一的锐利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越水七槻是因为世良真纯而死的。”
这个开头异常冷酷,让沢田纲吉忍不住一顿,抬眼看他。
“……说说。”沢田纲吉说。
“她被琴酒盯上了。因为我。”
“……嗯,我知道。”沢田纲吉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直接,“她和你的眼睛很像……看来琴酒对你的长相很有印象。”
直接明牌啊。看起来不介意一年前库洛姆用世良来威胁过他的事的样子。
“毕竟我是他没能抓住的人。”赤井秀一随口说着,脸上似乎有些笑意,但那个眼神却刺得人脸疼。
很锋利。
“那附近的监控,我想应该是彭格列抹掉的。”赤井秀一说。
沢田纲吉没有否认。
附近的监控里有琴酒注意到世良真纯的画面——他们只是偶遇。
但琴酒真正注意到世良真纯,是因为咖啡厅里的那个案子。
“琴酒没带伏特加,出现在这附近……看来记性不太好的他这一次倒是想起前不久看到的新闻了。”
很巧,登载着那篇新闻的报纸,现在就放在旁边的桌面上。报纸上,狱寺隼人接受采访时的照片赫然在上。
这已经是前段时间的报道了,明明是旧报纸却放在了台面。赤井秀一确信彭格列也已经想到了同样的联系。
在之前怪盗??x 基德的事件里,琴酒被威胁过。原本琴酒不该再出现在彭格列会社附近,也不可能和真纯遇上。
能促使琴酒冒着风险再次来到这附近的,只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有吸引他的东西。
从“记忆恢复”的时间,和前段时间沢田纲吉的行程,就能确定“这次”问题发生在山形县滑雪场。牵连者有工藤新一、毛利兰、服部平次、远山和叶。
突然出现的记忆是一年前的纽约,主要和工藤新一、毛利兰、贝尔摩德有关。
也就意味着一年前的事和山形县滑雪场有着某种联系。
具体的联系,赤井秀一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他试着调查了一下工藤新一和山形县滑雪场的渊源。
三年前,帝丹国中和改方国中都有组织去山形县滑雪场游学。
当时发生过两个案子,一个是普通的杀人事件,另一个是恐怖袭击未遂。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被卷入,最后因为试图制造恐怖袭击的人在寒冷环境下暴毙而逃过一劫。
死在树冰区的死者名字是土屋黑,曾接触过一个研究院的研究员——很明显的组织手笔。
区区几天的时间,赤井秀一也没办法调查得更深。最多只知道了那个研究院之后发生过爆炸的报道。
在这件事里,大概率也有彭格列的人参与。
但“彭格列会社”的“干部”在公众场合露过面、接受过正式采访的只有一个。
狱寺隼人,很有可能曾在三年前的山形县滑雪场出现过。并在之后的研究院里,和琴酒有过接触。
那时的狱寺隼人不一定有露面,但如果只做了简单的伪装,依旧有可能被琴酒认出。
正好在狱寺隼人接受过采访的那次事件里,琴酒也和彭格列对上过。
碎片化的信息被整合之后,迅速在赤井秀一的脑海里形成了唯一的答案。
“琴酒是来调查那位狱寺先生的,中途遇到了真纯,发现了我和她长相上的联系。”
一点都没错。
沢田纲吉的面色微动。
而且,根据咖啡厅里的监控,世良真纯对琴酒也有一定的反应。虽然有掩饰,但在琴酒已经注意到她的情况下,那点掩饰大概率是根本骗不过去的。
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引起了越水七槻的注意,也许是出于好奇,也或许是因为担心。越水七槻追了出去,最终死亡。
世良真纯很有可能因此暂时逃过一劫,没有被琴酒逮到。但也依旧改变不了,她已经被琴酒盯上了的事实。
沢田纲吉从一开始就猜到了赤井秀一来找他的目的。
一年前能被库洛姆用世良真纯的脸引开,就代表这个人,并不像表现的那样不在意自己的家人。
“那小孩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赤井秀一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把世良真纯当大人来看,“我想委托彭格列保护世良真纯。”
“报酬呢?”
“我的一切配合。”赤井秀一紧盯着沢田纲吉,“包括‘蝴蝶效应’的部分。”
“……”
他很狡猾。
沢田纲吉看着那双眼睛,像是能看到赤井秀一的锋锐灵魂。
“这可不完全是报酬。”沢田纲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