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0 纲吉、柯南、灰原
当然不对。
虽然说如果想要主动和一个人接触, 肯定要制造各种契机，但现在这种做法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只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必要弄得这么委婉的样子而已。
反正狱寺君和江户川柯南已经聊过了。有时候直接一点更容易达成目标。
沢田纲吉还是有考虑过的, 不过在江户川柯南眼里看来，他的行为给人一种相当“不管别人的死活”的感觉。
一切以自己的目标至上, 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 而且底气十足, 根本不担心这样过于直接的做法会不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
沢田纲吉，是这样的人啊。
江户川柯南心里嘀咕着, 生出了一种“不愧是Boss”的想法。
之前还看不出来, 相处对话的时候时不时就很容易产生“这个人真的是狱寺先生和山本先生所说的Boss吗”的想法，现在却能有点感觉了。
也只有一直站在最上面的上位者，才会有这样的态度吧？
江户川柯南误会了什么。
但江户川柯南同样没有感觉到沢田纲吉有任何恶意, 所以最终，也只是抓了抓头发, 有些泄气。
“即使我拒绝，您又会听吗？”
半真半假地赌气, 回答的并不是沢田纲吉明面上的“可以找我帮忙”的客气话，而是实际上的“我接下来要和你长时间接触, 做好心理准备”的通知。
“嗯？”沢田纲吉隐隐感觉到江户川柯南好像想歪了什么，想了想，没有解释, “不会。”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回答，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我听狱寺君说, 你总是很乱来，这样会很危险的吧。”
沢田纲吉看着江户川柯南，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所以, 就是这样了。”
就是哪样啊！
江户川柯南瞪着眼睛，看着沢田纲吉离开的背影，有种憋屈又气闷的感觉。
好像还是什么都没弄懂，但又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沢田纲吉他们，到底为什么要保证他的安全？？？
……
……
这一次的委托之后，江户川柯南总能发现沢田纲吉出现在他的附近。
有时候是在楼下的咖啡店里坐着，敲着电脑似乎是在工作。
江户川柯南有时候会好奇地凑过去，试探性地想要看些什么，但沢田纲吉总能提前发现他的存在，在他来之前将屏幕盖上，息屏。
这种动作很自然，一点都不显得着急和紧张，但在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的江户川柯南看来还是太过刻意。
……虽然但是，这个人应该不会就直接在店里处理“工作”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片刻。
至少，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工作？
江户川柯南偶尔能从沢田纲吉的脸上看到或是严肃或是低沉的表情，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过阴郁和杀气。
也有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但也只是皱着眉，看起来很糟心、甚至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在抱着侥幸心理，相当纠结。
如果沢田纲吉当着他的面做些违法的事，他肯定是要想办法阻止的，但实际上他却根本不知道沢田纲吉到底在做些什么。
没有证据，那他就不能随便下定义。
【听上去还这是个奇怪的家伙啊。】服部平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经常在楼下待着？这算是监视还是保护啊……】
可能两者都有。
不过只是为了监视的话，应该不至于Boss亲自出马。
“我感觉他经常待在咖啡厅还有其他的目的……”但是说不上来，这只是一种直觉而已。
江户川柯南躲在卫生间里，低声说道。
这两天，店里的人都已经熟悉那个总是戴着一个夸张的指环的青年了。
不过其实沢田纲吉也不总是会待在咖啡店。
不如说，待在咖啡店的时间其实不多，只是每天都会来，还正好都能被他看到，所以才觉得他好像经常在那里。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联络的时候，经常能听说能看到沢田纲吉外出和回家，而每一次一回家就会待很久，也不知道到底在里面做些什么。
可能只是在休息？谁也不能确定。
沢田纲吉很少和周围的邻居打交道，不过如果是在路上遇到邻居，他也会停下脚步聊一聊，或者打声招呼。
灰原哀偶然遇到过一次，只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有些内向腼腆的青年，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的样子，看起来就很想尽快结束谈话然后离开。
比狱寺隼人更难以引起灰原哀的警惕。
最开始灰原哀甚至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路过的青年，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和她说过特征，她都认不出来。
和最开始出场时给她的压迫感完全不同，现在回想起来，灰原哀都觉得记忆里的那个雨中黑伞的画面也许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非要说的话，那也只是一个狱寺隼人下车给沢田纲吉打伞、送他进门的动作而已。
可能，只是因为那天的天气本来就比较压抑？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在路上遇到沢田纲吉，正好同路回家的时候，灰原哀甚至觉得沢田纲吉还没有最开始的山本武的感觉危险。
山本武的话，虽然同样能让人放松，但他们总能在觉得山本武很正常的时候发现一些微妙的异常。
很难让人完全真正放松。
可沢田纲吉这样的、将一切奇怪的地方都摆在明面上、表面依旧正常的和他们坦然接触，也很奇怪啊。
阿笠博士已经沦陷了。
像博士那样的老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腼腆温和谦虚的青年，灰原哀听着后面阿笠博士和沢田纲吉平常普通的谈话，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绝望。
简直就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还记得这个人来历古怪一样，连江户川最近对沢田纲吉的态度都平常了很多。
联络的时候总是能听到江户川柯南对沢田纲吉身上的谜的探究、和对沢田纲吉的一些做法的郁闷，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紧绷的警惕。
沢田纲吉自称，自己也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科学家。
“他在我们那边甚至被称为达尔文再世哦。”
这也太夸张了！
是外国人夸大的称呼吧！那可是达尔文！
灰原哀根本不记得国外有什么能被称为达尔文再世的科学家。
总不可能是这半年才突然冒出来的。
阿笠博士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也不记得国际科学圈里有这样的人，不过，既然能在当地得到这样的称呼，就意味着一定也有什么真材实料啊。
“真想接触看看啊。”阿笠博士有些感慨。
可惜沢田纲吉说那个“达尔文转世”行踪总是很神秘，连他都没办法经常联络上。
不过，在沢田纲吉的公司里好像也有很多技术人才，还制作过很厉害的机器人，听说可以端茶送水热面包打扫卫生换灯泡、基本能照顾主人的生活。
听上去……简直是太有趣了！
灰原哀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不至于用这种事来说谎，而且沢田纲吉还说以后有机会也许可以给他们看看。
到时候亲眼确认吧。
江户川柯南也相当感兴趣。
之前从来没有听沢田纲吉说过！话说国外的科技发展都这种程度了吗？！
江户川柯南抓着一个沢田纲吉出现在咖啡店里的时机，哒哒地就冲了上去，直接问出了声。
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沢田先生的公司的主要业务！
难道和高科技有关？
“嘛……也算是吧，那个的改造版也确实是公司的产品。”沢田纲吉思索了片刻。
服务型机器人还是很受欢迎的，不行的话还有可以用来表演的舞蹈型机器人，不过这个的话目前当然还比不过专业的舞者，所以受众是比较小的。
“还有什么其他的产品吗？”江户川柯南趁势问道，在想要不要买点回来研究一下。
不行的话，参观一下也可以啊。
沢田纲吉他们好像要在日本建一个公司分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感觉身为Boss的沢田纲吉，好像也没有忙到正常建立公司分部需要的忙碌程度的样子。
“有我可以使用的吗？”江户川柯南发现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实际上是个高中生，但沢田纲吉依旧很容易将他当成普通的小孩子来看待。
像之前他想点一杯咖啡，还被沢田纲吉下意识按下去了，说小孩子不能喝咖啡，就给他换成了牛奶。
其实店里的榎本小姐也经常会给他准备牛奶，那天他只是晚上没睡好所以才想喝咖啡醒醒神。
结果沢田纲吉说小孩子不能喝这么多咖啡，就给他换掉了。
……这个人那天自己点的竟然正好是牛奶。
“你可以使用的？”沢田纲吉顿了顿，想起来了，“啊，对，正好有一个。”
今天出门的时候还记得的，来到之后就忘了。
“还好你提醒我了，我正好有一个东西要给你。”沢田纲吉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条看似普通的手环，“这就是我们公司的新产品了。”
“……诶？”
“手环型定位器。”沢田纲吉压低了声音，将手环套到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上，“给你。”？？！
江户川柯南倏地睁大了眼。
不需要这种东西啊！为什么就直接给他带上了？！！！
第32章 031 纲吉、柯南、山本、朗姆
这个手环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就像是一个装饰，完全没有半点高科技产品该有的模样。
属于是就算被绑架了，绑匪也不会注意到的类型。
沢田纲吉是这么说的。
江户川柯南很想说自己不会被绑架, 但在沢田纲吉略带质疑的眼神下，自己过往确实有陷入类似被绑架的困境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沢田纲吉从江户川柯南的反应中, 完全可以看出真相。
看吧。
沢田纲吉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一脸“我就知道”的模样。
沢田纲吉暂时还不知道江户川柯南以前都经历了什么，但既然是要和区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侦探的身份, 和一个庞大的组织对战, 那就不可能不会有一点危险。
其实沢田纲吉更希望江户川柯南不要去做这种危险的事，将那个组织完全交给更加可靠的大人去处理。
但在这个世界，似乎不存在这样的组织的样子。
【既然是以侦探为主角的世界, 那按照“正常情况”，警方肯定会被弱化的吧？】
狱寺隼人的猜测犹然在耳, 而之前山本武和狱寺隼人经历的案子，果然基本都是侦探解决的。
山本那一次, 虽然最后主要是山本自己发力，但柯南也有带节奏提醒啊。当时的警方的表现, 据山本来说，反应有点慢，就像是舞台里的配角。
以及给侦探搜集线索的工具人。
里面确实有不少正直的警察, 但只有正直是不够的。
FBI那边有行动，上一次如果不是山本插手, 似乎就能成功抓住那个叫琴酒的组织高层了。从这方面来想还真是抱歉。
但他们的任务，至少目前，并不是帮助其中一方对付另一方。
他们的目的只是让这个世界的情况重新稳固下来, 避免让这个世界的失控牵连到自己的世界。
因此，不该提前死掉的人，绝对不能死，其中也包括了黑方的成员。
沢田纲吉看着江户川柯南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歉意，让江户川柯南微怔，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点歉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江户川柯南还没来得及多问些什么，沢田纲吉就转移了话题。
错过了拒绝的最好机会，江户川柯南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自己的手环，有些失语。
本来应该会有一种被监视了的感觉的，但因为之前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的态度，这个手环只给他一种他们确实是想要保护他的感觉。
……总之不能告诉灰原。
江户川柯南肯定地想道。
……
……
此时，另一边——
山本武见到了朗姆。
山本武自称要在组织里找一只得罪过彭格列的“老鼠”，组织当然不可能任由他调查。
上一次琴酒带他见了一部分组织的代号成员，山本武还没什么调查或是进一步接触的动静。
在旁人看来他像是在观察他们的表现。
其实只要对一对山本武说的时间，就能缩小范围。在特定时间内出现在意大利的组织成员绝对不会太多。
就算不一定就是干部，也不至于查不出来。
不过，朗姆那边对山本武还有疑虑，就算是琴酒，也不能说清查就清查。
得罪过彭格列的组织成员不一定是琴酒手底下的，还有可能和朗姆有关。
琴酒最多只能将自己手底下符合条件的家伙找出来给山本武看看，不过，这种事，琴酒也暂时还没有做。
都在等。
朗姆和琴酒，都在等其他人先行动。
同时，也是故意晾着山本武。
对于山本武之前提出的“合作”，组织内部的反应并不积极。
首先，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山本武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其次，他们自己做得好好的，又何必让另一个组织来分一杯羹？
主动提出合作的那方理所当然地是有求于人的那方，在谈判时位置也会稍低一点。
于是负责这一次负责合作事宜的朗姆选择了故意放置，观望山本武的反应。
山本武却压根没有什么焦急地反应。
之前通过琴酒提出的合作，就像只是随口一提，仿佛事后就忘记了一样。最近一段时间，山本武甚至还像是在骗吃骗喝，自然地享受着组织的招待。
从负责跟踪的组织成员给出的报告上看，这个人根本就是在旅游。
只是，偶尔给跟踪自己的、其实藏得很好的组织成员分享一个刚刚发现的好吃的冰淇淋，笑眯眯地问要不要一起玩，最后还在回程时体贴地抢过电话给他们的上司说下次还要见到这一次负责跟踪的人、而且要完好无损的那种——
实在是很恐怖。
被发现了的话就要受罚，负责跟踪的家伙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理所当然就该挨训。
但山本武将责任转接到了自己身上。
从这个行为上来看，甚至似乎可以评价为“一个好人”。
可山本武对他们的工作流程太熟悉了，很多细节都一定只会是“同类人”才能知道的东西。
山本武不可能来自警方。
朗姆收到情报的时候，更倾向于山本武是在给他下马威。
以及，可能是在收拢人心。
收拢人心也不一定要达到什么目的，从山本武的表现来看，这可能只是一种自然而然地、刻入骨髓的行为。
绝对不简单。
山本武在他背后的那个组织里，地位也不可能低。
山本武没有特意催促他们，在组织允许的范围内，和组织的一些代号成员接触。
当然，是在琴酒的监视下。
——山本武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平时聚头的其中一个据点，在其他人没有刻意避开的情况下，他们经常就能接触到。
最常接触到的还是琴酒，因为琴酒负责监视。
为此，山本武也算是参与了琴酒的一个暗杀任务。
不涉及组织的机密，山本武基本算是旁观，这也是琴酒的试探。
而在琴酒看来，山本武在旁观他的暗杀行动时无动于衷，足以证明山本武的身份。
那不是冷漠、也没有什么兴奋，不存在演戏的可能。
山本武只是像平时一样谈笑着，即使有问过任务内容、了解任务对象之类的举动，也并非关心。
琴酒只从山本武的眼里看到了一片平淡，就像是普通地在看一件对他来说有些无聊的事。
他是天生的杀手。
琴酒从山本武身上，嗅到了这样的气息。
……
实际上山本武当然不可能做到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眼前死去，还无动于衷。
所以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因为，那个人还没死而已。
任务内容不可能提前知道，所以不可能提前做出准备。但幻术不需要提前准备。
不是库洛姆.髑髅，只是为了骗过某人的视觉感官救下一个人，彭格列下的普通幻术师也能做到。
沢田纲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陆陆续续地，开始有部下能传送过来了。
数量不多，但也够用。
这不是刻意想要救谁，也不说是一定要阻止琴酒、或是组织成员杀死任何人。
这不现实。
只是，他们怎么能确定，现在组织成员杀掉的人里，不会有“不该提前死去”的人呢？
更远一点的地方管不了，总要注意一下眼前。
在那一次任务结束之后，部下将琴酒那一次的任务目标调查了一遍，并汇报给了山本武。
和组织有关、靠着组织升官发财之后有脱离的想法、被发现了所以被暗杀。
看起来很普通，不像是“不该提前死掉的人”。
山本武没再管。
当然，也没在意这一次救下的这个家伙，很快就死于和公司职员的恩怨情仇里。
只让部下调查，确认只是普通的凶杀案，和组织无关，就足够了。
“你就是朗姆啊？”山本武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据点，来到最深处的房间，简单地过了一下金属探测器，背着球棒包就进去了。
这个球棒包，山本武亲手打开，只让组织成员看了一眼，就已经算是相当给面子，没有人敢说要仔细检查。
“初次见面啊！上次的聚会你都没来呢。”山本武像是在和什么老友打招呼，随意地在朗姆对面坐下。
笑容更虚假了一点、肌肉又明显的忍耐抽搐反应，肢体动作变化……这是个相当看重自己的地位，而且还有点小心眼的人啊。
山本武的动作却没停，坐下之后就对着朗姆露出了一个笑容。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张扬活泼。”
直到朗姆开口没两句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山本武都没想到朗姆竟然会在意到这种程度。
这应该不是他们这一次谈话的重点吧？
话说在里世界，前后辈的关系也不这么重要吧？
嘛……不过日本的话，确实是例外。
自己也还叫着笹川了平为“笹川前辈”的山本武默默在心里想道。
随口敷衍了两句，山本武直接要求进入正题，完全无视了朗姆那瞬间脸色变得更糟糕了一点的表情。
“呵呵……年轻人就是心急。”朗姆皮笑肉不笑，语调缓缓，“这样的话，就如你所愿吧。”
语气就像是山本武求着和他们合作一样。
“关于你之前的合作请求，我已经听说了。那么，你们能给我们组织带来什么？”
第33章 032 山本、朗姆
“嘛……说得也是, 太心急可不太好。”山本武却只回答了前一句话，微微后靠，呈现放松姿态, 笑道，“这段时间真是感谢组织的招待了, 我玩得很开心哦。”
谈话的主动权是很重要的,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合作, 也是自己先要求正式进入谈话，但想要逆转处境, 也不难。
“也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呢, 琴酒还真是厉害啊，不过我也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狙.击手哦，真好奇到底谁更厉害一点……对你们组织来说, 琴酒很好用吧？”
“……”朗姆暗暗打量着山本武，从那张笑脸上竟然看不出山本武的真实想法, “琴酒是我们组织重要的干部，确实是为组织立下过汗马功劳。”
朗姆不冷不热地夸奖了两句, 暂时不打算将自己和琴酒的内部矛盾完全展示给外人看。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已经被琴酒拉拢了。
“但是这么重要的干部, 前段时间差点被FBI杀死了……很可惜吧？”山本武撑着下巴，看着眼皮一颤的朗姆。
组织在那之后有给过琴酒补偿，虽然当时琴酒并没有支援, 但在那种琴酒已经被FBI完全包围了的情况下，组织当然不可能冒险直接去救琴酒。
就算要救, 也该是之后再找机会，琴酒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琴酒也很了解组织的行事作风，当然不可能对组织抱有怨恨——不如说, 谅他也不敢怨恨组织。
朗姆不知道琴酒当时具体经历了什么，所以也不确定山本武现在所说的“差点被杀死”是不是在夸大。
朗姆不觉得琴酒会这么轻易被杀死，而且，FBI更想要活着的琴酒，所以……只是这个年轻人在瞎说吗？
在琴酒的汇报里没有提过这件事，难道说是琴酒有意想要隐瞒？
这也正常，琴酒如果真的差点被杀死，那很有可能会被怀疑能力有问题，对琴酒那种地位的家伙来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把柄。
朗姆在心里嘀咕着，有些拿不准山本武的意思。
“FBI真是一些烦人的老鼠。”朗姆只是简单地??x 说了一句，有些急躁，开始不耐烦了，“这和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想说这就是你们给我们提供的东西？”
“如果只是抱着这种想法，我想你还是太天真了。FBI对我们的组织可造不成威胁。”
真是个急性子啊。
山本武眨了眨眼，朗笑了一声。
“是啊，你们的组织也一定有很厉害的人脉吧？不过，也没能阻止FBI针对琴酒的行动呢。”！
朗姆眉头一跳，受不了山本武这种不疾不徐地挑衅，语气忍不住冲了起来。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你们就能做到一样啊，说大话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年轻人还是谦虚一点比较好。”
山本武摊了摊手，有点无辜的样子。
“嗡——！”朗姆的手机，正好在这个时候震响。？！
气氛被突然打断，朗姆的心里闪过一丝古怪，孤疑地看了一眼山本武。
山本武抬了抬手，笑着示意他可以接电话。
朗姆对山本武这种一点都不尊重他的行为有些不满，但现在也说不了什么，很快就起身，去接起了电话。
这个电话来自他的部下。
朗姆负责的是组织的情报网络，而他手底下能用的人才，都是互相之间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无法接触到其他人负责的部分的存在。
这是朗姆有意制造的结果，目的是防止老鼠入侵他们的情报网络。
还算有效。
实际上，几年前就成功拦下了一只能力比其他老鼠要强上不少的老鼠。
知道所有人的联系方式的只有他，也只有他能通过整合不同部下提供的部分情报，来确认完整的情况。
即使其中一个人被抓了，受不住刑讯，也不可能给出太多对组织不利的信息。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例外。
朗姆最近看好的一个新人，也算是朗姆的子侄辈的一个成员，就因为朗姆的重点关照，而知道得比其他人更多一点点。
不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但天然就存在的关系，让这个成员一上来就直接成为了朗姆系的亲信。
能力不错、有头脑也有情商、能讨好他、也对他忠诚，朗姆也不介意提拔一下这样的小辈。
朗姆不得不承认，在培养这个小辈的时候，他稍微得意过头了。
谁会想到，看起来还挺有能力的一个年轻人，竟然这么容易就会被FBI盯上？
这么多年来的顺利让朗姆心生大意，当初也完全没将轻易就被琴酒驱逐出去了的赤井秀一放在眼里。
朗姆默认着是琴酒太废物，而不是赤井秀一有多强，哪怕他心里也很清楚琴酒的能力，可那种天然的傲慢和轻视，让他始终无法摆正心态。
【叔、叔叔……】
手机那头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完全不知道这头的朗姆已经判了他死刑。
太没用了。
他不需要这种没用的部下。
朗姆强忍着急躁，听完手机那头的汇报，几乎控制不住情绪。
他们竟然被FBI发现了？怎么被发现的？！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连这个都不知道？！
废物！一群废物！
【原本追捕我们的那些FBI收到一个电话之后，突然就全部撤退了……对，他们撤退的时候看起来好像还很不甘心，像是被强行要求撤退的。】
手机那头的青年试图弥补自己的过失，试图通过FBI那边的表现来推测发生了什么，暗暗吹捧组织和朗姆。
他认为是组织出手了，而能动用组织的资源来救下他的人当然只有朗姆。
青年强忍着某种不敢细想的恐惧，对朗姆表示着感谢。
可在朗姆随口敷衍了两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之后，青年终于陷入了恐慌。
如果真的是朗姆做的，朗姆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某种事实摆在眼前，无法再忽略，青年浑身一颤，瘫软了下来，一瞬间就被黑暗和绝望吞没。
……完了。
……
“……”朗姆在猛地想到了什么之后，回过头，看着山本武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脸色微微变化。
太巧了。
朗姆回到座位，还没说两句，山本武就像是沉不住气一样，关心起了他的“部下”的情况。
他还没说什么呢，山本武就知道是他的部下出问题了，而且还知道是FBI出的手。
“……这次我那不成器的部下还真是多亏了你们出手了啊。”朗姆忍不住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哪里，不客气。”山本武一点都不谦虚，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我们对未来的合作对象还是很友好的。”
朗姆的脸皮一抽。
直接让正在行动的FBI收队？这种事，组织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但只是为了随手救下一个不重要的成员当下马威？
未免太大手笔。
一般来说，没必要这么做啊。
“好了。”山本武微微收敛了神色，露出了稍稍认真起来的眼神，“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合作了吗？”
“……呵呵。”朗姆沉默了片刻，假笑了两声，“我们不是一直都在聊合作吗？”
“哈哈，说的也是。”山本武又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
“我们已经展现了我们的诚意……”山本武看着朗姆，浅色的眼瞳看上去没什么温度，“那么，你们的组织也该表现一下了吧？”
“……拥有这样的实力，我想你们不太需要我们的力量？”朗姆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沉着脸。
只是想要打通来日本的路子吗？不想和日本这边的本土组织起什么冲突，所以想要先以合作为主？
感觉不太对。
流程不太对。
“嗯……”山本武沉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听说，你们在研究一种有些特别的‘药’？”！！！
朗姆的心脏一缩，“果然来了”的想法一闪而过。
什么找老鼠，从最开始恐怕就是借口！
但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谁泄露了消息？！意大利……怎么会引来那边的组织？！
“别紧张。”还没当朗姆说什么，山本武就笑道，“我们也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在研究的东西而已，我最近看了看，发现你们在‘对研究药物的人才’这方面有些敏感，所以我就猜你们可能是在研究什么特别的药物？”
好离谱的借口！这家伙是在说其实全是他自己推理的吗？！骗傻子呢！
“组织里好像有某个表面上看起来很年轻的成员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的传闻呢，真让人浮想联翩。”
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但那种传闻也完全可以解释为是对某个女人的手段的恐惧，到底怎么联想到这个方面的？！
朗姆懂了。
什么找老鼠，什么合作，都是扯淡。
山本武背后的那个势力，就是想来分一杯羹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朗姆下意识这么说道。
山本武却笑了一声，完全没信的样子。
“别这么冷漠，我们也能给你们提供很多帮助哦。比如像是琴酒上一次遇到的情况，以后就不用担心再遇到了。”
第34章 033 山本、狱寺、纲吉
当然不只有这种程度而已, 但山本武没有再说更多。
能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也能做到其他事，所以山本武只是保持着微笑, 看着朗姆，等待着朗姆的回应。
朗姆的脸色微微变化, 一时间, 气氛沉默了下来。
某种程度上, 山本武这也算是一种威胁。
同意合作的话，以后就“不需要再担心琴酒之前遇到的事会再发生了”, 那如果不同意呢？
可以摆平, 当然也可以故意找事。即使组织不惧，也没有理由将资源浪费在这里。
拒绝和山本武背后的组织合作，百害而无一利。
这段时间, 朗姆其实也有调查过“山本武”这个名字。但也许是因为山本武过去真的常年生活在国外，组织在日本什么都没能调查到。
朗姆也已经试着动用组织在意大利那边的资源去调查了, 但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调查到。
即使“山本武”是假名也不可能会连一点痕迹都调查不到的，简直就像是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尤其是山本武的武器和特征都很明显——
足以证明为山本武掩盖身份的组织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在这方面的比拼，组织已经输了。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地盘, 所以朗姆也不认为回到日本这边，未来依旧会是这种结果。
只要山本武之后还要在日本活动，组织就一定能捕捉到一些痕迹。
“……好。”这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 在请问过Boss之后，朗姆终于还是答应了下来。
而之后的谈判, 就涉及接下来山本武在组织里到底能有多大的权利了。作为合作者，组织不可能直接向山本武开放全部的信息，但山本武想要接触的那些东西, 组织也不可能一直藏着。
谈判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晚餐是朗姆请的，山本武一点都不怕被下毒一样，认认真真地享受食物，还礼貌点评了一下这些高档美食。
好吃，但分量少。
果然这种高档洋食还是吃不惯啊。
朗姆其实还专门点了意大利的菜式，可惜一点都不正宗，很明显是日本改良过的日式意大利菜，并且，分量还是少。
西西里的习惯向来是晚餐至少两个小时起步，光是前菜的分量就已经很够看了。
嘛，不过山本武也不是很想对着朗姆的脸吃两个小时的饭。
这种晚饭时间，和家人一起享受，才是最好的。
“改天来西西里玩的话，我请你吃西西里当地的大餐啊。”山本武朗笑道，完全就是社交辞令。
朗姆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脸皮因为这个年轻人的轻浮态度已经感觉被打了一次又一次。
已经占据高位很长时间了的朗姆，很久都没有遇到年轻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
……
朗姆的嘴不算严，但不该说的事还是没说的。
而且自己大概是被讨厌了，所以之后想要套话也套不出什么信息。
山本武晚餐之后就离开了，对这个结果也不算失落。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让他有些在意。
虽然敲定了合作，但朗姆竟然完全没有问他来自哪个组织的意思诶，至少问一下组织的名字呢？
山本武中途倒是问过了，但朗姆一副这也是一个秘密的样子，只提了“乌鸦”的词汇，描述的还挺文艺。
将自己的组织比喻成乌鸦，用上了“我们”的自称，话里隐含着的是极深的黑暗和血腥味，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自己被一群记仇的乌鸦在暗中盯上了。
——就是没说自己的组织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山本武干脆也不提彭格列了。
雨之项链被塞在衣领下面，没被看到，山本武才走出房间，就捏碎了刚才服务员趁着上上酒的时候“不小心”黏到他身上的定位器，动作甚至没有避人。
房门都还没关上，山本武就抬手将定位器的碎片扔到了门外角落垃圾桶的烟灰缸上。机械碎片从张开的手掌中落下，直接落入了朗姆的眼中。
“你们也辛苦了——！”山本武和守在旁边的朗姆的部下打了声招呼，潇洒地大步往外走去，半点没去管身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的杀气。
……
成功敲定了合作，但这对山本武来说其实才刚刚开始。
合作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接触、和彭格列的出现变得更加合理，但他们的任务是找到人。
对着那张全是黑影的巨大海报，山本武已经找到了黑方的几个人。
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还有一个朗姆。
但除了琴酒和伏特加之外，其他三个人在海报中的占位都不是很大，基安蒂和科恩甚至只是两个小小的轮廓人头。
也就朗姆大一点，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明明据说朗姆才是组织的二把手……不过，朗姆是情报组的人，就意味着和红方正面相对的次数也比较少吧？
海报上黑方的其他人，暂时还没有信息。
只能确定应该都是有代号的干部，其中一个人可能是有在组织里本来就有千面魔女之称、还有各种可怕传闻的“贝尔摩德”。
其他人……至少有一个，是“红方的卧底”。
而且是已经被发现了，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的卧底。
狱寺隼人从江户川柯南那里了解到的信息，也有同步给山本武。
江户川柯南猜测三年前遇到的那个叫“青羽十影”是卧底进组织的成员，而既然江户川柯南是海报上的“C位”，那么这个判断应该是有可信的地方。
正好，这个卧底在三年前和当时的工藤新一有接触。
而出现问题的咖啡厅是在化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现在居住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
如果当年的青羽十影没死的话……即使当时没再和工藤新一有什么联系，在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也有可能会有接触。
那个咖啡厅，会不会和“青羽十影”有关？
在不该死掉的时间提前死掉的人，会不会就是“青羽十影”？
其实这不止是山本武一个人的想法，只是狱寺隼人觉得这样的逻辑还是太牵强，他们需要找到更多的佐证才能确保不会出错。
而且，只知道这种事也屁用没有，他们需要知道的事当年具体发生过什么，需要确定“青羽十影”真正的人生轨迹，才能更好地展开行动。
山本武负责调查的，是“青羽十影”三年前在组织里的卧底生活。
其实在见朗姆之前，山本武也试探过琴酒。
山本武以“共同话题”为由展开关于“老鼠”的闲聊，大概是因为山本武明面上也是那个组织里负责清理老鼠的人，琴酒对山本武提起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少抗拒。
可惜的是，琴酒从来都不会记得自己都杀过谁。
“难道你会记住吗？”琴酒哼笑了一声，看了山本武一眼，“那你还真是‘好心’啊。”
那时的山本武只是耸了耸肩，应下了这句调笑。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说起来，你和那家伙的发型也很像啊，他也是个很厉害的杀手哦。”
这么说着，山本武却没有暴露更多的信息。
琴酒冷笑了一声，也没问下去。
……
……
“恭喜这位先生——！”
砰！
彩带一下就喷了出来，纸片撒到了身上，还好没直接往脸上喷。狱寺隼人阖了阖眼，吐了一口气。
“抽中我们的特等奖——长野温泉两日游！”
竟然抽中了。
狱寺隼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本来他只是在调查青羽十影的真实身份——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这两个线索很明显，顺着调查下去应该能调查到一些线索。
途中路过这个便利店，正好口渴买了杯水，就正好遇上什么抽奖活动。
他只是随手转了转，那个金色小球就滚了下来，落到了他的眼前。
“您是今天第二个抽中特等奖的人，恭喜！”
第二个？
算了。
狱寺隼人拿着三张票从便利店走了出来，看了看票，沉思了片刻，收起了一张。
和十代目一起去吧。
山本？
反正那家伙要去和组织打交道，又没空。
山本那家伙去泡基地里的大池子就够了。
……
“温泉？？？”
一个小时后，基地内。
沢田纲吉看了看温泉券，也有些期待。
“唔哇……好久没泡过正经的温泉了。”
基地里虽然有大浴汤，但这和温泉怎么能一样呢？
“不过感觉离不开啊……”沢田纲吉挠了挠头。
他还要盯着柯南那边呢。
“不用担心十代目，让部下盯两天也没什么的。”
除了他们之外，能在这边的世界逗留更长一点的世界的部下又不是没有，他们来之前还特意选了人呢，全都是他们的亲信，能力和脑子都有保障。
“这几天那小鬼也没遇到什么危险，都是遇到些小案子吧？”
这么说也是。
“好吧。”沢田纲吉答应了，却没想到，说是要休息两天，结果却并没有休息到。
在狱寺隼人之前抽中了温泉特等奖的人是毛利兰。
另外，这一次的温泉，狱寺隼人也没有去成。
去的人，是山本武。
第35章 034 纲吉、山本、柯南、毛利
咖啡店里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但这也是因为他们还没完全找到根源。
只有从根源下手，才能真正解决掉空间崩塌的问题, 否则一切手段都只能缓解。
狱寺隼人就是为了尽快找到根源，才没能和沢田纲吉一起去温泉旅游的。
听说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狱寺隼人还在调查确认, 所以没说得太清楚。
“真遗憾啊, 狱寺。”在基地里分开之前，山本武还嬉皮笑脸地接过了狱寺隼人手上的票, 目送狱寺隼人青筋暴起、气冲冲地离开。
反而是正好轮到他比较清闲了。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一直都在吵, 怎么吵都吵不腻啊。
作为无论如何都会被重点保护的那个人，沢田纲吉默默在旁边喝茶，没敢说话。
他要说什么, 他们抢夺的甚至是保护他的那个位置。说实话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些家伙的反应太大了。
“当然不行啊, 阿纲。”山本武像是知道沢田纲吉在说什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差不多也该有点自觉了吧？”
身为首领，要多注意一下个人安危啊。
“哦、哦……”沢田纲吉移开视线, 心虚。
在这个世界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暂时还不是什么容易被暗杀的存在，不过这个地方还有黑衣组织这种东西呢。
据山本所说，黑衣组织的行事作风, 比彭格列要嚣张很多，像极了历史上的那个彭格列。
早就已经度过了那个时期、在沢田纲吉的手上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那个样子的彭格列, 现在是更符合现代社会的存在。
虽然同样也不算什么好东西，但也不可能做出那种动不动就对社会造成这么大的危害的事。
实际上，在九代目在位期间的后期, 彭格列就已经逐渐转型了。
“好吧。”
在这种不太重要的事上，沢田纲吉总是很容易妥协。
……
……
狱寺隼人找到的是和“青羽十影”有关的信息，据说是调查到了疑似青羽十影身份暴露的原因。
不过，直到他们出发去长野的时候，沢田纲吉还没有收到狱寺隼人的汇报。
这一次的调查速度比以往慢了很多，可能是情况有些复杂。狱寺隼人没有中断和基地的联系，沢田纲吉也就不算太担心。
出发的时候，是山本武开车的，开的是那辆只有表面上看起来低调的七人座黑色豪车。车体大、车内空间也大，光是从各种内饰就能看出车辆的不同寻常。
装着饮料和红酒的小型冰箱，每个座椅后面的小桌子，各种贴心的设计，全部都由彭格列技术组了解过十世家族的爱好和习惯之后特别定制。
扑面而来的高级感，以至于毛利小五郎上车的时候都有点哪里都不敢碰的感觉。
“呀！真是谢谢你的帮忙了！”毛利小五郎几乎算是正坐在了座椅上，比平时要拘束很多，却强忍着，努力表现出自然，“没想到车子会突然抛锚，哈哈哈……”
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毛利小五郎开着一辆租来的车，准备带着一家人去长野泡温泉。然后，车子就在路上抛锚了。
还正好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森林里，沢田纲吉的车已经是这半个小时以来经过的唯一一辆车了，错过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毛利小五郎一看到车辆的款式，其实就已经不是很想拦了。就算不认识牌子，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只是，在他下定决心之前，车子就直接在他们面前停下了。
之前见过的山本武、和他的委托人沢田纲吉就在车内，在听说了他们遇到麻烦之后，相当干脆地就邀请他们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才几分钟，就下起了大雨，让人不禁庆幸沢田纲吉他们来得巧，而他们刚才也没有强撑着不上车。
“诶？正好也是抽中了温泉旅游的票？好巧！”毛利兰有些惊喜。
不过开着这么一辆豪车，用的却是普通商店街里抽来的票，听上去有些奇怪。毛利小五郎委婉地问了问，才知道抽中票的是那天正好路过商店街的狱寺隼人。
也是他们接触过的人，甚至在银行里，还和他们一起度过一次惊险刺激的银行抢劫案。
“哈哈！我听狱寺说过这件事。”坐在驾驶座上的山本武扬声回答，“那个时候还真是吓人啊，听说那一次的劫匪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呢。”
说起案子就稍微有一点共同话题了，毛利小五郎还松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观察着车内的环境，从很多角落都看到了同一个标记。
像是国外的家徽。
“你要橙汁还是葡萄汁？”沢田纲吉翻了翻冰箱，问了问江户川柯南。
“啊，橙汁就好，谢谢沢田先生！”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来，下意识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那狱寺先生今天……？”毛利兰有些疑惑。
“他今天有工作，所以没办法来了，就只有我们两个。”沢田纲吉回答道。
狱寺隼人抽中的票，却分给了上司和同事，这听上去好像也有点奇怪。
江户川柯南默默接过了橙汁，看着沢田纲吉，想起银行外看到的那个场面。
那天，沢田先生还特意来接狱寺先生了。
比起上司和下属，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更像是山本先生之前说过的“家人”、“兄弟”。
说起来……狱寺先生是去调查“青羽十影”的事了吗？
……
……
温泉旅馆的位置很偏僻，但也不算是在深山里面，只是周围没什么民居，堪称荒无人烟。
至少公路什么的都很宽广，除非发生地震，否则不至于变成暴风雪山庄模式。
最近恶补了很多侦探小说的沢田纲吉，在见到在海报上占据了C位的江户川柯南之后，说实话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完全没办法放松。
不过，江户川柯南和毛利父女都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一点倒是让人安心。
实际上，在今天出门时，沢田纲吉就已经收到部下的汇报了。
毛利一家也要出门，而且正好也是去温泉旅馆。
毛利小五郎走下豪车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衣襟，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总算是感觉活了过来。
同时感觉自己的身价也好像倍长了。
在沢田纲吉的眼神示意下，山本武去给毛利兰开了车门。直到江户川柯南最后跟着下车的时候，才发现看起来在回应他们的山本武，分明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这不是刻意地行动，只是刻入本能的举动而已。
江户川柯南跟着山本武的视线，顺便也看了一眼其他的车辆。
停在外面的停车场的车辆不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不是旺季，还是因为这个地方本来客人就不多。
在准备入住旅馆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大学生社团五人组，也在准备入住。
“本田，快点过来帮我拿一下！”打扮得最好看的女大学生有些骄纵地喊了一声。
“我才不要，谁让你带这么多东西过来的，自己的东西自己拿。”走在前面的男大学生随意地挥了挥手，半开着玩笑地拒绝了。
“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的家伙！哼！”
“你不都有两只喜欢追着你这块肉跑的狗了吗？还老盯着我干什么，我知道我的魅力很大，你也不用这么咬着我不放吧？”
“你！”
“嘛嘛你们都冷静一点……”
“别拦着我！你说得太过分了本田！”另一个男大学生压不住火气一样低吼，“给我和奈奈美道歉！”
火气和尴尬的气氛一下就充斥了整个前台，正准备进门的沢田纲吉脚步一顿，差点想直接收回脚。
什么情况？
“唔哇，是修罗场诶。”山本武压低了声音叨咕。
他甚至感觉到了杀气。
火气这么大的吗？
……
气氛直到几个大学生进去了之后才缓和了下来，毛利小五郎小声嘀咕着抱怨了一句，才开始登记。
江户川柯南看着几个大学生离开的方向，有一点点在意。
但山本武却更在意另一件事。
因为刚才的争吵，被引了出来的老板在一边和服务员小姐姐说着什么，看上去像是在了解情况或者在叮嘱着重要事项——
但山本武却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
【我警告你，这次可不准再乱说了，影响了店里的生意，有你好看的。】
【是、是……】
【凡事圆滑一点，客人要是问起的话你就说是正常情况……我之前发下去的话术资料都背好了吗？】
【是，背、背好了，店长。】
【那就好……给我机灵点，别人我都不担心，就只有你，上次就闯了一次祸，再来一次，我可就不能再留你了。】
服务员小姐姐颤了颤，头压得更低了。
山本武听到她压着声音，又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
“是……店长。”
杀气。
这一次，是从店长和服务员小姐姐的那个角落传来的。
“……”正在和毛利兰聊天所以没听到什么、但同样感觉到了些许异常的沢田纲吉，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已经想要走了。
感觉这次旅游完全不能好好放松的样子。
第36章 035 纲吉、山本、毛利、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