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还想再亲亲。

    季梧笙红着脸, 许久都没发出声音来。

    薛尔白却能清晰看到她耳尖泛着的薄红,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里。

    薛尔白也没再追问,轻笑着拍她的背, 声音变得软乎乎的:“好啦不逗你了!”

    “我们早点睡觉, 明天还要赶飞机。”

    闻言,季梧笙松了口气,往床里挪了挪, 谁知一下就被薛尔白揽在了怀里,灯也灭了。

    混热的温度, 还有心跳声, 让她有了几分依赖,她有些僵硬,但没离开,而是缓缓抓住了薛尔白的手腕, 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才闭上眼睛。

    可薛尔白却没闭上,而是透过月光看她的侧脸。

    睡觉时, 季梧笙清冷的轮廓会变得很柔软和。

    她想起初见时, 季梧笙也和现在的样子很像。

    小大人似的板着脸, 看着疏离, 但是接过她手里糖果的时候, 会有些惊喜在眼里闪过, 指尖不经意的蹭在了她掌心。

    软软的,也暖暖的。

    那时候还不懂情爱, 她就是觉得这个姐姐漂亮。

    现在却觉得有点神奇, 多年以后,那个漂亮姐姐就躺在她的身边,刚刚还…

    被她亲到, 被她‘气到’。

    想到这薛尔白忍不住笑出声,这一下让本就没什么睡意的季梧笙睁开眼看她。

    薛尔白连嘴都没急着捂,索性就不捂了,而是把下巴放在季梧笙的肩头,鼻尖有些发酸,轻轻开口:“季梧笙…”

    突然被叫全名,季梧笙有几分警惕的看过去,却发现薛尔白眼尾垂着,软乎乎的,警惕消了下去,声音温柔的问:“怎么了?”

    “不怎么…”

    “就是想知道,你下月十六号有没有空和我出门…”

    这还叫不怎么?

    季梧笙哑然失笑,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问完之后薛尔白不止眼尾垂着,头也垂的很深,几乎抵在她的颈窝。

    被摸了后,还挪动了一下位置,眼神变得期待。

    季梧笙下意识的想答应,可她没看行程表,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空,只好低声说:“我得看看行程,你想出门做什么?”

    行程这事薛尔白知道,她从季梧笙的颈窝离开,扬声道:“那天我们在Y省录制!”

    “而且那天奇妙妙在Y省的店铺开业,我想让你陪我去。”

    店铺开业,众目睽睽。

    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官宣呢?

    薛尔白想到就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观察季梧笙的神色。

    她神色只是微变,随后又变得很正常,声音有点低:“有时间的话,陪你去。”

    陪你去。

    薛尔白心里有点冒泡泡。

    可又按捺住了说出是纪念日的事情。

    毕竟按月数纪念日这件事,还是有点太那个了。

    她还是不想让季梧笙这么早就知道!

    “那…没别的事情了?”

    已经看着薛尔白笑了有一会儿的季梧笙轻声问着,薛尔白立即摇头:“没有了!”

    “那快睡吧。”

    已经小睡了一下的季梧笙这会儿又开始犯困,眼神渐渐恍惚起来,她拉着被子盖好,也不管薛尔白到底要不要睡就闭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感觉身边变得又暖又软。

    精神疲乏的时候她没什么在意的,抬手就放搂住了薛尔白的腰。

    飞往G省的航班是在十一点,节目组以及嘉宾都有些匆忙,镜头没捕捉到多少,只有出门和登机,上了飞机后关闭摄像,在镜头前还颇有活力的人众人都很安静。

    其中易梵的表现最是明显。

    在录制过程中,她和邓路常子晨关系不错,可这会儿话很少。

    对待季梧笙和薛尔白以及钟黛更是爱答不理。

    只有跟符淩南寒暄了几句。

    据说还是因为下部戏两人在一个剧组搭戏,又是符凌南复出后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刚刚官宣热度就不小。

    薛尔白以吃瓜的心思看了看对话的易梵和符凌南,戳了下坐在她身边的钟黛,然后努嘴让她看。

    钟黛其实早就关注到了,她从早起视线就在符凌南身上。

    虽然和薛尔白还没点名,但有事情就是两人想的那样。

    “唉!”

    她也不掩饰,叹了口气,薛尔白见状也跟着叹口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钟黛小声问:“下个月,J女团要在Y省开首场演唱会,你去不去?”

    J女团是她们两个人近一年的墙头。

    她们还曾约定过,首场演唱会的时候要面基。

    这下好了,先面基了,倒是谁也不提演唱会的事情。

    “这个…”

    “好像不太行了。”

    “我有工作!”

    薛尔白几乎是拒绝了钟黛。

    钟黛啧啧了两声,看了一眼薛尔白身侧带着眼罩的季梧笙,极小声的说:“见色忘友!”

    “你滚!”薛尔白推她,又看了看符凌南说:“有人约你的话,还会记得跟我这个龟龟的约定吗?”

    “不会。”

    “我肯定不记得。”

    钟黛也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说完自己倒是先笑了,薛尔白也跟着笑,然后…

    她手肘被轻轻戳了下。

    季梧笙醒了。

    她挪动着回到季梧笙的身边,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

    季梧笙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眼钟黛,又把眼罩戴上。

    钟黛偷笑。

    薛尔白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低头在手机上面骂钟黛。

    白日做梦:【笑笑笑!等下了飞机你的姐姐被人缠住,你就不会笑了!】

    普信女:【TVT】

    白日做梦:【好古早的表情!】

    普信女:【你还好古早的暗恋呢!话说季姐现在知不知道你暗恋她?】

    收到这条QQ的薛尔白看了许久,最后打下一行字:【抱歉小普,忘了和你说,我跟季梧笙是合法妻妻来着。】

    她发完就闭上了眼睛。

    空气很安静。

    然后她感觉得右臂被人狠狠的戳了下,睁开眼睛就看到钟黛瞪圆了眼睛,指着自己和季梧笙。

    来回几次后,薛尔白抿唇抱歉。

    “其实…早就想和你说。”

    “她刚刚批准的!”

    批准?!

    钟黛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狠狠闭上眼又睁开,然后手机打字给薛尔白。

    普信女:【其实符凌南就是我的白月光!】

    “…我知道。”

    薛尔白没回消息,而是声音在耳边响起,钟黛没回复她,而是又低头打字。

    普信女:【其实我和符凌南接吻了!】

    白日做梦:【!】

    她们能够成为真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个时候彼此也要计较一下。

    然后把秘密都分享了出来。

    甚至找个角落继续畅聊,可惜飞行的时间完全不够,广播响起,身边的嘉宾和工作人员都睁开了眼睛,为不久后的抵达做准备。

    薛尔白也凑到了季梧笙的身边看她,看她拿下眼罩却很清澈的眼睛,不太确定的问:“刚刚…你有没有听到我和钟黛说话?”

    “…大致听到了。”

    季梧笙微顿,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钟黛说道:“…大致听到了。”

    薛尔白却追着问:“多大致?”

    刚刚她和钟黛是又说话又打字的,她很不确定季梧笙的大致是什么,索性还是告诉她:“我跟她说了!”

    然后眼睛亮亮的看着季梧笙,等待她的回应。

    结果她没等到,而等到了季梧笙轻轻推她说:“让开,要下机了。”

    唔!

    这不对劲!

    这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薛尔白撇嘴,也跟在她季梧笙的后面。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竟然看到了季梧笙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薛尔白抿着唇,掩住笑容——

    下了飞机,众人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前往风景区录制。

    这次的录制主题是露营,三顶帐篷,依旧是抽签决定。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流程走的很快,依旧是组队答题制度,不过是个人赛。

    薛尔白孤军奋战勇夺第三,第一是钟黛,第二是常子路,第三名邓路,第四名易梵。

    季梧笙…排名第第六。

    只比符凌南多了一分。

    因为题目多是荒野求生一类的,所有人的经验都没钟黛多。

    其他人也都很诧异,只知道她是玩游戏直播的,却不想真的对野外经验那么多!

    就连薛尔白都忍不住诧异问:“你跟着谁谁谁去旅行过?”

    钟黛看她一眼,快速说着:“差不多。”然后把目光放在了符凌南身上,对着镜头说:“凌南姐既然没有经验,那我就由我来守护她!”

    油腻的台词说多了,钟黛面不改色,符凌南却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欣然接受:“那多谢小黛。”

    接下来是常子路选择。

    她的先放在易梵身上,易梵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但有些牵强。

    这次她一直互动的符凌南已经被选择了,其他人对她来说都没差。

    “我选小梵和路路!”

    她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算多的,这样选择下来也很符合常理。

    剩下的…

    那自然是自动分到一起的薛尔白和季梧笙。

    季梧笙倒是没什么情绪,薛尔白则全部外露,笑的十分开心,小跑着到季梧笙身边:“笙笙姐!我们来搭帐篷。”

    节目的规则大致没变化,只是这次多了个搭帐篷,最快搭完的奖励一百邂逅币,第二名奖励七十,第三名奖励五十。

    整个行程只有三站,这一站又很特殊,山区没有太多挣币子的途径,所以节目组发布的任务不少。

    除了搭帐篷,做饭,运水一些生活所需也都会有奖励。

    只可惜,薛尔白和季梧笙最后一名,只得到五十邂逅币。

    不过两人脸上却挂着笑容,薛尔白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拉住季梧笙的手,季梧笙本还很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

    微微挣了下,又四处看过去,发现没人注意,又纵容了薛尔白。

    薛尔白栖身过去,悄悄说:“我们最后一名,笙笙姐会不会觉得我好笨?”

    “…没有。”

    “真的?”

    “这哪里会有假?我们两人不是都…”季梧笙话说了一半,看了看她们的帐篷。

    第三名,帐篷是最小的,按理说应该是最快搭好。

    但是她们还是最后一名。

    邂逅币最少。

    季梧笙想到这,就把邂逅币拿出来给薛尔白分,只是还没放在她手里,就被薛尔白抢过去,全部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把手合上。

    “都给你。”

    “反正我能天天看到你,对那个什么邀约的想法也淡了。”薛尔白说着盘起腿,目光灼灼的看着季梧笙。

    语气有几分轻佻的说着:“帐篷里没人会发现,今晚…”

    谁知季梧笙却好像触电似的站起身,看向已经在准备工具的工作人员对薛尔白说:“继续录制。”

    “哦…”被打断的薛尔白有点不高兴,谁知道更不高兴在后面。

    重新开始录制后季梧笙离她距离最远!

    她几番发出幽怨的眼神,季梧笙都当做看不见。

    直到录制结束,薛尔白憋了很久的火气,发泄了出来。

    小帐篷也是有好处的,两人躺下的时候不动也是挨着的,薛尔白看季梧笙躺下就圈住了她的手,举在头顶,低头采摘垂涎欲滴的果实。

    季梧笙忍不住呜咽一声,垂着薛尔白的肩,眼底染上雾气,还有一丝委屈。

    含糊的说着:“薛尔白…不可以!”

    薛尔白听到了,但是又吻了几秒才停下,见她有些红肿的唇,眼神有些闪躲。

    但动作却是没变,单手环着季梧笙纤细的手腕,语气软糯的商量:“我还想再亲亲嘛~”

    季梧笙本来是有些气恼的,可一听这语气,心也跟着软了。

    眼眸轻眨了几下,气息不太稳的说:“那、就可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她真的是有点在意。

    在亲之前, 薛尔白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甚至还说了一句:“那我轻点。”

    季梧笙顿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来…

    她, 好像听过这句话?

    可还不等细想到底什么时候听过, 她就被薛尔白不算轻的吻撞到了。

    手指无力的抓住薛尔白,轻/吟声不受控制。

    更不可控的还有薛尔白。

    肩带被她轻轻挑起,吻从唇瓣落在了肩头。

    季梧笙双眼迷离的看过去, 轻哼了声:“…得寸进尺。”

    还沉溺在吻中的薛尔白僵了下,粉嫩的舌尖缩了回去, 干巴巴的笑了下, 然后把她的肩带放回去,侧躺下来。

    两人贴的过分紧密,季梧笙晕乎乎的看了一下薛尔白旁边的位置,推了推她:“你过去点。”

    “哦。”薛尔白答应了声就开始挪, 只是挪的很微小,季梧笙一点都没觉得宽敞, 又看了一眼薛尔白, 薛尔白又挪。

    反复几次后, 薛尔白欲哭无泪:“老婆, 帐篷就这么小, 我真的不能再挪了。”

    季梧笙才算是不看她, 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可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脸颊有几分湿润, 她抬手碰了碰, 又很软。

    睁开眼皮看过去的时候,薛尔白又很规矩的躺着,呼吸平缓。

    她有些懵。

    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东西, 却又抓不住。

    想了大概几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过于纠结的性格,或许不太容易轻信…

    想到这,季梧笙思绪断了,看了看身侧的薛尔白。

    她不容易相信人,但偏偏却还是选择相信了薛尔白。

    “唔!笙笙姐…”

    薛尔白突然的呓语让一直看着她的季梧笙有些发虚,立即转过了身去,可随即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温热的呼吸都打在她的颈窝,酥酥麻麻的。

    本来就被惊醒的她,这下睡得更难了。

    心中暗暗想着,明天一定要找薛尔白算账。

    可惜还没等她来算账,吃过早饭后,薛尔白神色恹恹的找到她。

    季梧笙皱眉问:“你怎么了?”

    薛尔白没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的说:“生理期!”

    生理期一直都没个准确的时间,是薛尔白很苦恼的事情。

    这次又拖延了大半个月,早起后就觉得小腹坠痛,现在更是痛的不行。

    她就是想来找季梧笙暴露脆弱的,季梧笙问了她更是理所当然了。

    放在小腹还不算,她的手还带着季梧笙缓慢的动,嘴上不忘说:“帮我揉揉~”

    青天白日,季梧笙有点不知所措,没动也没拿走,随着她的手绕了几圈后,才把手拿开,不太自然的撩了下发丝,眼神飘忽的说:“我带了暖贴,我一会儿给你拿。”

    “今天下午就不会住在帐篷了,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按照计划是这样的。

    露营体验只有一天,下午就要下山,入住度假村。

    所以这一天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而除了薛尔白…其他人的精神状态都十分饱满。

    钟黛更是面露红光。

    坐在大巴车专场的时候,钟黛坐在了她和季梧笙的身侧,中间隔着过道,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笃问道:“痛经了?”

    “嗯!好疼好疼啊…”

    虚弱无力的薛尔白声音有点软,细听起来有点想撒娇,不过她本人不觉得,钟黛也没觉得,甚至还有点忘记场合的说:“你怎么能从小到大都不变啊。”

    “我小时候痛,现在都好了…”

    痛经经验分享者——薛尔白X钟黛。

    不过那都是十八九岁的时候,过了二十多岁,经常运动的钟黛催促过薛尔白。

    可惜薛尔白只对游泳感兴趣,虽然游的不错,但是去的越来越少。

    想到这,她叮嘱薛尔白:“你还是要多去游泳。”

    谁知她说完,就见薛尔白从脸色发白变成了愁眉苦脸,甚至还挠了挠头,眼睛一直眨。

    钟黛想问她怎么回事,就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坐在后面的符凌南。

    她闭了嘴。

    装作无事的看向窗外。

    因为憋笑愁眉苦脸的薛尔白也看向了季梧笙。

    终于可以笑出来了!

    可笑的有点过分,看在眼里的季梧笙很无奈的嗔了她一眼。

    如今她们三个人彼此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面对薛尔白和钟黛偶尔蹦出来的亲密对话,季梧笙接受很好,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可刚刚她无意识看到符凌南脸色有点不对劲。

    要是只看到一些还不算什么,她今天起的早,感觉钟黛和符凌南就是有点别扭在的。

    只是很快就被生理期撒娇的薛尔白打断了那份好奇。

    现在也差不多。

    季梧笙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下,就被薛尔白拉紧了手,力气用的有点大。

    她转过头想问怎么了,就见薛尔白紧皱着眉头先开口:“好疼!”

    季梧笙心里也有点急,反握住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可对视的时候,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腰间温热的触感,让她有点面红耳赤。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

    可现在她放下也不是,不放更不是。

    手无意识的在薛尔白腰间磨蹭了好几下,就听到薛尔白贴近她说:“好痒啊。”

    季梧笙咬唇,不去看薛尔白,轻声问她:“暖宝宝不热了?”

    说完咬唇更深,因为她也有这种不舒服的时候,暖宝宝热的时候虽然会好用些,但是不能完全把不适感消退。

    她扶着薛尔白的手用了些力气,不那么软绵绵,然后没什么情绪的说:“下午不要录制了,我去帮你沟通。”

    痛经的事情她没办法帮助薛尔白,休息还是可以的。

    所以她没等薛尔白回答,松开她就走到了吕湾的身边去。

    把薛尔白情况说明,建议直接入住酒店,节省掉录制时间。

    吕湾就只看了薛尔白一眼,二话没说就点头答应了。

    在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眼里,薛尔白是金主薛总。

    其实就算季梧笙不找来,吕湾刚刚也看出薛尔白脸色不太好,想主动让她休息的。

    这下更是省了她的事,但也没忘记说:“你好好照顾薛总!”

    因为在她看来,就算两人关系走得近了,季梧笙也是自己人。

    压根没想过…

    可想清楚了吕湾意思的季梧笙脸有些热,点头答应下来,就匆匆走到了薛尔白的身边。

    两人先一步进了房间。

    一进去薛尔白就躺下了。

    完全没有在车上吃瓜的样子。

    季梧笙看着闪过一丝不忍,走过去想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就听到了薛尔白哼哼唧唧的声音,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小腹上,眼巴巴的盯着她看。

    季梧笙没等她再说什么,就开始小幅度的在她的小腹绕圈。

    绕了几圈,就又抬手,薛尔白猛的抓住她,不满的小声问:“你要做什么去?”

    随即解释道:“我手太凉,搓一搓。”

    薛尔白这才放开,盯着她搓…

    季梧笙不由产生了股异样的感觉。

    过度被注视和关注,她其实该不喜的,但是薛尔白眼神直白的让她不讨厌。

    甚至,还觉出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亲昵。

    亲密关系当中,她没什么经验,但也不是完全理不清。

    只是自己都很诧异。

    揉了好久,手有些发酸的时候,她停止了思考,轻声问薛尔白:“你想吃什么?我…我去给你做点。”

    其实除了她们两个人,其他人还在录制中,现在是晚饭时间,厨房应该正热闹的。

    季梧笙心里觉得有点烦,但看薛尔白的样子,就站起身了来,谁知她刚挪动步子,薛尔白就从后面抱住她:“你再陪陪我。”

    “或者我和你一起去!”

    她声音还是有些发虚。

    该死的痛经让她完全发挥往日活力!

    又因为脆弱时刻,完全不想让季梧笙离开她的视线。

    所以她才做出这番举动。

    可做完了,就开始观察季梧笙的动作。

    季梧笙很平常。

    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温柔的答应:“好!”

    薛尔白在心里欢呼,完全无视了摄像和人,黏在季梧笙的身后。

    不过也没什么动作,只是眼神拉丝,满眼崇拜——

    G省的录制相对简单,而且薛尔白因为痛经得到特赦,接下来的几天的录制也都很轻松。

    就是不挣钱。

    但和季梧笙关心突飞猛进,她也觉得赚钱这事不是那么重要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她终于摆脱了经期的困扰,晚上聚餐的时候十分乖巧的跟在季梧笙的身边。

    热搜话题更是让她乐的开花。

    #耳机原地结婚#

    可下一条又让她止住笑容。

    #符淩南易梵姐狗#

    这个人设也跟她们接下来会出演的剧完全一致,甚至有点刻意营造氛围的意思。

    薛尔白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钟黛,有点担忧,却发现她面色平静。

    平静?!

    她看了看,悄悄扯季梧笙的袖子问:“老婆,这几天我不太舒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季梧笙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也知道她说什么。

    神色有些不明,声音很低的问:“你不想错过什么?”

    薛尔白:“?”

    原本已经很平和薛尔白和钟黛的关系的季梧笙,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么一句话,问完她就后悔了。

    而薛尔白却揶揄的笑了:“笙笙姐是不是…”

    季梧笙立即厉声否认:“不是!”

    可心却跳的很快,有些发虚的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没继续笑,牵起她的指尖,语气温软跟哄着人似的说:“哦~,不是就不是嘛。”

    可那脸上分明就是不信的!

    季梧笙却再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因为她隐约知道,解释也无用。

    她是真的有点…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走在不远处的钟黛看到了薛尔白和季梧笙的互动, 但她没什么心思打趣,而是看着那热搜词条。

    自从她受了薛尔白的刺激,再到满月宴醉酒被符凌南吻了之后, 举动大胆的多。

    她们在节目里面住在一起, 更是让她彻底放飞。

    飞的彻彻底底,主动找符凌南负责。

    她是初吻,很吃亏的。

    所以她第一晚和符凌南住在一起的时候, 就把人给压在床上吻了,美名其曰:不能吃亏。

    但也不能算假的, 她真的没有经验, 第一次被符凌南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动都忘记了动。

    那晚动了,但很莽撞, 吻的符凌南皱眉又扯她的衣袖,后来更是顺着的衣摆伸了进去…

    于是第二天晚上她也伸进去。

    得寸进尺到昨晚…险些失控。

    她也见到了符凌南不同的一面。

    打星出身, 她身上的力气钟黛有些抵抗不了, 三番两次的被她压下去, 甚至连脖颈都带着吻痕。

    只好今天穿着高领的衬衫, 不曾想就看到了符凌南和易梵的热搜词条。

    被符凌南留下的吻痕好亏啊!

    所以她盯着这两人的目光有几分咬牙切齿。

    但这一切也都在今晚截止。

    这是G省的最后一慕, 结束后她迈着先一步离开。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 临走的时候她去跟薛尔白打了声招呼。

    衣服还没完全放进行李箱薛尔白噔噔噔的跑出来,扒着门缝问她:“你这么急着走?”

    钟黛有些没什么精神的回她:“…嗯。”

    薛尔白见状, 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她也大致懂得这份心情。

    毕竟她吃过符凌南的醋!

    现在这样的热搜词条,节目中的暧昧互动,录制结束的卡点同框, 看到不气才怪啊!

    而且…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钟黛脖颈那淡淡的红,似乎是吻痕?

    咦,怪刺激的!

    “你在看什么?”

    薛尔白都看不见钟黛的身影了还在暗暗咂舌,被冷不丁的声音吓的肩膀一缩,回头就看见拖着行李箱的季梧笙走来。

    “没什么,就刚刚和钟黛说了句话,她走了。”薛尔白认真的报备,自然的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

    录制虽然已经结束,但工作人员还没完全离开,三三两两的也有季梧笙认识的人,所以她有点别扭,想甩开薛尔白的手。

    但薛尔白没跟机会,用了些力气把人给拉走。

    节目播出已经两周,随着热度上升已经有很多粉丝来围观。

    放眼望去除了最初的易梵庞大粉丝群体,还有不少符凌南和易梵的CP,薛尔白扫了一眼,为钟黛抹了一把辛酸泪,随后就看到季梧笙盯着个什么方向再看。

    她也跟着看过去。

    哦吼~~!

    是两三个举着耳机CP的小女孩,薛尔白瞧见了就不能当做看不见,拉着没什么表情的季梧笙往前面走,走了几步季梧笙才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拉住她停下。

    “怎么了?”

    季梧笙大致猜到她走的方向,还是问了句:“你…要做什么去?”

    “天气这么热,她们还举着灯牌很辛苦的…”

    “我们去跟她们拍照!”

    薛尔白直白的话让季梧笙不知道说些什么,身子软了下来,随着薛尔白走过去。

    对外社交方面薛尔白不需要她多说什么,几个小女孩激动的脸色红扑扑的,最后签了名,拍了照。

    就在小女孩问能不能发微博,薛尔白想一口答应的时候,季梧笙才开口阻止:“节目还在录制…”

    她怕自己的语气太过声音,特意放软了些。

    可询问的小女孩脸上还是露出了羞窘的表情,这时候薛尔白接话:“等节目收官你再发!”

    季梧笙侧目看薛尔白,张了张嘴没说话。

    毕竟录制结束,许多事就方便了很多,但她隐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感觉薛尔白的笑意不对。

    但薛尔白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拍照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节目组安排的返程车已经在等着了,她们急匆匆的走上了,奔赴机场。

    车程平缓,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这几天的录制让季梧笙有些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录制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她看向薛尔白,离开镜头,安稳的坐在车上后,她安静了不少,疲惫感也是尽显,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险些磕碰到车窗。

    有点乖巧懵懂。

    季梧笙看的眼底柔软,还几分心疼。

    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要录制,还要兼顾公司的事务。

    其实有好几次,她都看到薛尔白没什么精神的跟乔优打电话。

    这些事务她一窍不通,只是安静的装作看不见,然后在她虚弱撒娇的时候过去陪着。

    薛尔白不提幸苦和难受,只是…

    会和她讨要一个拥抱。

    季梧笙这人讲道理,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就算对感情反应迟钝,但是这些时间的接触下来,也大概知道了薛尔白想要什么。

    季梧笙无声的抬起手,轻轻托住薛尔白的后脑,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还特意挺直了腰背。

    薛尔白似有察觉的环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她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彻底沉入浅眠,眉头舒展开来。

    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季梧笙也有些困意,只是刚刚闭眼,薛尔白就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没睁开眼。

    只是感受到薛尔白和她做了一样的动作。

    甚至…

    还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季梧笙的心跳快了几分,更是不想睁开眼,一直到了机场,她不得不睁开眼。

    本以为会有几分尴尬,可薛尔白笑的很甜说道:“我靠在笙笙姐肩上睡得很好,笙笙姐呢?”

    季梧笙微顿,心里软乎乎的,又觉得十分自然舒适,轻点头:“睡得很好。”

    随后上机,落地回家,季梧笙的心情都是这样微妙。

    回到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终于是的想通了这份微妙情绪的名字。

    安稳。

    很小的时候,她面对阴晴不定的宋曲文很期望这种安稳,后来发现自己怎么都不配拥有的时候…

    就放下了。

    而现在她不止拥有了,还想要更多。

    比如,她想恢复记忆,想知道自己和薛尔白相处的那两个月的感情,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饭后,洗澡后季梧笙没急着睡觉,而是在客厅等薛尔白,薛尔白见她没回房间,拿下浴巾走过去问:“怎么不睡?”

    “可能在飞机上睡多了。”

    “哦,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晚不想跟我一张床睡觉。”

    薛尔白抚着心口夸张的说,季梧笙被她逗笑,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催促她道:“先去吹头发,然后我们聊聊。”

    “聊聊…?”薛尔白歪头问了一句,看到她轻点头,才犹豫的去吹了。

    吹的也马马虎虎,半干就坐回了季梧笙的身边来。

    季梧笙拧着眉,责备的看她一眼:“怎么不吹干?”

    “我着急,我想知道你要和我聊什么,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说几句话估计就干了!”

    “你快说!”

    面对薛尔白的心急,季梧笙也没再多说,而是思考了一番,才把自己的想问出来:“我想知道…在我失忆之前,我们都是什么相处的?”

    “有没有一些细节,能够让我想起来。”

    “唔!”

    这可是难为坏了薛尔白。

    因为她和季梧笙的相处可以说是泾渭分明。

    但…她又曾经夸张的说过季梧笙会哄她。

    所以她唔了一声后,半天没说话,直到季梧笙的眼神里满是催促,她才咬牙说出来:“其实…我们也就在床上相处的,比较多。”

    话音落下,薛尔白闭上了眼睛,也没听到季梧笙说话。

    静悄悄的可怕,她也忍不住就又睁开了眼,看到季梧笙脸颊有些红,但目光里面的探究更深。

    “那睡觉、都是我被…”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薛尔白看着她点头,又解释了一句:“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一人一次,但是…实际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复杂?”

    季梧笙的好奇心太重,她很想知道些什么,所以问完才意识这话有些…

    但薛尔白却没给她找补的机会。

    欺身过来,揽住了她的腰,鼻尖轻蹭,呼吸灼热。

    季梧笙仰着头,被迫承受着她的吻。

    薛尔白比每次吻都要更热烈,有股要吞没她的感觉,季梧笙更是听到了陌生的,属于自己的轻哼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尔白停了下来。

    她的手已经撑在了季梧笙的身侧,在上方看着被她亲吻到眼尾泛红的季梧笙,微喘着问:“你感受到了吗?”

    难耐,不适,甚至有一丝恐慌笼罩着季梧笙。

    刚刚落在颈侧的吻还有余温,她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也认识薛尔白。

    这段时间总是用甜润嗓音对她说话的薛尔白变了调,变得有点危险。

    她自己更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很小,双腿战栗,却想要攀找着什么,勾住了薛尔白。

    此时的状态让她想逃。

    因为她向来压抑情感,但又放纵的欲望。

    比如口腹之欲。

    现在她也想放纵,两个念头在打架。

    直到脸庞的手消失,淹没在细雨中,她弓身起来,唇被薛尔白第一时间啄到。

    只轻啄。

    薛尔白眼含柔情,声音发抖的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露出这种表情来。”

    灯光下的亲昵,对薛尔白来说也是第一次。

    她汹涌了很久很久很久的情愫,终于是忍不住。

    她把人吻的发烫,忍不贴在她耳边问:“季梧笙…你知道暗恋的滋味吗?”

    “我暗恋一个人好多好多年。”

    “一直都希望,她像现在这样睁开眼,看看我。”——

    作者有话说:睡了哦!!!!会距离恢复记忆不远了,我完结也不远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吻停了,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薛尔白眸光闪躲,有点不敢看季梧笙。

    因为她不知道季梧笙有没有读懂, 读懂之后, 是欣然接受,还是当做不知情。

    等到原本滚烫的身体发凉时,薛尔白感觉脸被捧起来, 季梧笙那双潋滟清澈的眼眸近在咫尺。

    嘴唇微凉,声音发哑的问:“不继续吗?”

    “还是, 你有什么其他暗恋的人?”

    “怎、怎么会呢?”

    薛尔白被她问的有些心急, 直接圈住她的腰,说完了这话也不等任何回话,直接吻上了她颈侧。

    胡乱咬着,听到她那不明显的轻哼才停下来, 含糊又确定的说:“没有其他人…”

    “只有你,只有你!”

    季梧笙轻轻推了下扯着睡裙的薛尔白, 眼底露出几分委屈:“你咬疼我了。”

    薛尔白松了口, 动作却没停下来。

    渐入佳境的时候, 她随手打开床头柜, 打开的那一瞬她又停下, 轻哄着季梧笙说:“我有好东西, 老婆要不要试试?”

    季梧笙眼尾垂眸,思绪有些乱, 有些听不清薛尔白在说什么, 含糊的嗯了一声,随即就因为那凉意一颤,含着的泪落了下来。

    双手攀着薛尔白的脖颈, 想狠狠咬她的耳朵。

    薛尔白吃痛,这菜缓了下来,抱着季梧笙抚着她的背。

    轻吻她落下的泪——

    浑身酸软。

    这是季梧笙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反应。

    薛尔白还在她身边熟睡,肩头果露,点点红痕。

    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新鲜,刺激。

    更因为那句暗恋,让情动不已。

    现在回想起来,她甚至记不得是怎么被薛尔白边弄边抱回的房间,神情涣散,只有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昨晚是愉悦,现在只剩下…

    酸疼,撩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更过分的是,刚刚站稳她就被人从后面抱住,又坐回到了床上。

    “唔,老婆要去哪里?”薛尔白含糊的说着,手自然而然的帮她背上去,捏了捏她的后颈,看到她发红的耳尖才松开,凑过去轻轻说:“季梧笙你被我标记了!”

    一句话让季梧哪里都不烫了,她扭过去看薛尔白,不由得笑起来。

    既是觉得薛尔白莫名,又觉得她有点可爱。

    忍不住吐槽她:“你真的是小说看多了。”

    “以为自己是Alpha吗?”

    “唉?”

    “笙笙姐你去了解了吗?”

    薛尔白松开眼,眼神有点激动:“你因为说过就…”

    “我要去洗澡!”

    季梧笙没让她继续说下,轻轻推开她,快步离开。

    薛尔白则是看着她姣好被身形,躺在床上笑开,翻滚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把珍藏的PO文分享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的手机就在床头,叮叮叮的响了好几声,薛尔白笑的更开怀了。

    只是季梧笙不明情况,又浴室返了回来,围着浴巾,浑身滴水的拿起手机…

    薛尔白也心急的跪坐起来解释:“老婆!是我给你发的文件…”

    可她却发现季梧笙的脸色很是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至于吧?

    就是几个带颜色的百合ABO小说而已,不喜欢的话那就…

    可还没等她解释,季梧笙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了浴室,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暧昧的气氛也变了味道。

    薛尔白有点自责,慢吞吞的洗澡做饭,等季梧笙穿戴整齐后,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问:“你是不喜欢我发的吗?”

    季梧笙一愣,回头问她:“你发了什么?”

    薛尔白也愣了:“你没看到?”随后又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我妈给我发了微信。”

    “今天要做活检。”

    季梧笙说出这话的时候,特别平淡,平淡的好像说的人不是她的妈妈,更不是这么严重的检查。

    可眼底那一抹水光,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薛尔白环着她的腰松开,声音有些震惊:“今天做吗?”

    “对。”

    “那现在…”

    “我要去趟电视台,你去工作。”

    她安排的很日常,可声音有些发抖。

    母女恩怨不是薛尔白三两句就能排解的,所以她没说什么,只是听从了季梧笙的安排。

    饭后季梧笙还想送她,她没同意,反倒是把人给送到了电视台。

    眼见季梧笙进了XTC的大楼,她才拿出手机来,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季芸。

    她和季芸这些年的联系,并不多,只是她记得上次在医院碰到了季芸还有宋曲文,这件事她一定是更清楚的。

    可还没等她联系季芸,季芸就先给她发了微信。

    【小白,你能帮老师劝说小笙来一趟医院吗?】

    薛尔白抿唇,犹豫不决起来。

    不知道该不该劝。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把这条微信截图,发给了季梧笙。

    季梧笙几乎是秒回的。

    【知道了。】

    文字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薛尔白却因为这话胡思乱想了一阵。

    工作挤满了她的乱想,她隔着屏幕和田祈悦敲定一些开业细节,以及接下来店铺的布局,开了一上午的会,薛尔白没碰手机,午休时就忙不迭的想去找季梧笙。

    可先后两条微信,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第一条是季梧笙发来的。

    【你今天下班可以早点吗?】

    另一条是薛雁荷。

    【我在医院,你忙完过来。】

    季梧笙可能是左思右想做了决定,至于薛雁荷,她本就和季芸的关系不错,又因为她和季梧笙结婚的关系,在医院很正常,薛尔白并没有多想。

    回复给她,晚点会和季梧笙一起后,就直接给季梧笙打了电话过去。

    “喂?笙笙姐我现在就没什么事情…”

    “那好,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季梧笙回复的极快,声音还有些哑。

    不过这哑和早上的似乎不太一样,而是想哭过。

    薛尔白有几分心急,小跑着到了咖啡店,季梧笙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

    薛尔白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季梧笙肩膀颤抖了下,红着眼看向薛尔白。

    薛尔白看的心头一颤,坐到了她的身边来,张口要问,季梧笙就先开口:“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质问我怎么还不到。”

    季梧笙私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对薛尔白说出那些,懦弱的,不堪的过往。

    宋曲文的母爱,她曾经求之不得,长大成人才看得清楚。

    失忆这件事对她来说,算是一种无痛的解脱。

    她想,她一定是在同意联姻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和宋曲文还有季友做出分割。

    但是血浓于水。

    真到了宋曲文可能生重病的这一天,她又开始心软起来。

    一个人没勇气,就找来了薛尔白。

    好在薛尔白不问,只是看着她,然后抱住她轻声说:“我陪你去。”——

    薛尔白和季梧笙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房间号是季芸在微信上告诉季梧笙的,两人直接就找了过去。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墙角那头的季友,他看到季梧笙有几分激动的想走过来,可只走了几步就又退了回去。

    薛尔白看了看季梧笙,刚想问她要不要去先说话,季梧笙就拉着她径直走到了季友的面前。

    “小笙啊,你…你姑姑在里面,我就出来等了。”季友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几分恳求的看着季梧笙。

    季梧笙心生烦闷,并不太想看季友,拉着薛尔白就又往回走。

    可两人还没到病房门口,宋曲文声音尖锐的质问:“你是不是还想着她?”

    “你不是说最爱我的嘛!我为了你…”

    “你别发疯,注意身体。”

    回答的是季芸平静的声音,可却让宋曲文情绪更加不稳:“是啊,我就是疯了。”

    “我要不是疯了,我怎么会为了你嫁给季友,嫁给你哥!”

    “那我也就不会生下季梧笙。”

    “我凭什么要看着我生下的女儿,跟你喜欢那人的女儿在一起?”

    “凭什么啊,凭什么!”

    “我受不了,我不好大家就都别想好!季梧笙现在都以为,我和她老婆的妈有一腿!”

    “宋曲文!!!”

    两人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季梧笙却仿佛听不到了似的,反复都在播放着宋曲文的最后一句话,她张了张嘴,想对薛尔白说话,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薛尔白也被病房里面的话惊住了一瞬,可看到季梧笙面露惶恐的样子,还是首先扶住她。

    本就眼眶发红的季梧笙,彻底落下了泪,她按着头埋进薛尔白的怀里,语无伦次道:“我…她、她打电话发图片…交通岗…”——

    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了哦。

    大声尖叫:好想开下本abo!!!嫂子那本!又很怕状态跟不上!!!

    第35章 第 35 章 谁准你用这些东西的?!

    季梧笙昏迷了。

    薛尔白也不可能再进去看宋曲文, 打横给她抱起就喊医生,声音大的站着的季友和病房里面的季芸都追了出来。

    兄妹俩面面相觑,季友苦着脸哆嗦说不清话, 季芸紧抿着唇让他照看好宋曲文就跟上了薛尔白。

    她不确定薛尔白和季梧笙听到了多少, 但看季友的脸色来说,肯定不少。

    所以她脚步很急,可等追上去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只能安静的跟着,时不时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季梧笙。

    薛尔白更是无暇顾及, 把季梧笙交给医生之后, 才脱了力靠着墙滑下来。

    病房里面对话,不止季梧笙听清楚了,薛尔白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向季芸的眼神变了。

    季芸被看的更不自在起来,眼神有些闪躲, 人还在蹲在了薛尔白的身边,好半天才喊她:“小白…”

    “老师, 先等笙笙姐醒过来吧。”

    薛尔白跑的有些哑, 季芸看了看她到底没说什么, 而是起身走了。

    不久后拿了几瓶水回来, 打开递给薛尔白。

    薛尔白也没客气, 仰头就喝了大半瓶, 安静都守着季梧笙。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才找来。

    薛尔白站起身, 脚麻的差点站不稳, 季芸手快的扶了一把,她才缓下神去问医生:“怎么样?”

    “病人受了刺激,很可能会在醒来的时候恢复记忆, 如果没有恢复,也可能是在这最近这段时间。”

    恢复记忆?!

    这件事对季梧笙来说当然是好事,可薛尔白下意识的就想到她失忆前那冷漠的样子,一时间没接话,愣了下才说:“谢谢医生,那我可以去看她了吗?”

    “可以。”

    季芸也跟着薛尔白一起进到了病房,床头监护仪滴滴响了很久,两人也都没开口。

    天色渐黑的时候,季梧笙的手指动了动,两人又一起扑到了她的病床上去。

    季梧笙睁开眼先看到的人是季芸,抿了下唇才喊:“小姑。”手却往余光瞥见的薛尔白那里去。

    她在寻找薛尔白的手,薛尔白看懂了双手直接就握住,哽咽的说:“你吓坏我了!”

    季梧笙昏迷前说的话断断续续,薛尔白不由得就想起了她一个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只是听到对话都震撼到这种地步,宋曲文还发图片…

    发了什么图片?

    “小白,我和小姑说说话,你先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季梧笙面色苍白,说出这话的时候有几分恳求,薛尔白怎么可能不答应,她放下季梧笙的手,轻轻点头:“…好。”

    但出了门,她却没走远,而是稍微冷静下来了些,才走到楼梯口起给薛雁荷打电话确认。

    季芸喜欢过薛雁荷这事,是在薛尔白高中发生的,那个时候她忙于学业,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师和妈妈走的有点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高考结束后,季芸不久后也离开了西京。

    而那个时候薛尔白对薛雁荷的私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只顾着去了大学可以逃离薛雁荷的掌控。

    现在,她必须要清楚一些事情才行了。

    电话接通,她不等薛雁荷在那边说话,就压低了嗓音问:“你和季芸谈过没?”

    这种时候,她连老师都忘了叫,直接就问出了口,薛雁荷懵了一瞬,忙问她:“怎么了?!”

    “我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

    “那睡过?”

    问自己亲生母亲这种话题,薛尔白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以她的身份,她怎么都不能去问宋曲文和季芸的爱恨纠葛,只能问自己妈妈的。

    可薛雁荷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质问,当即声音就冷了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那就是有了?而且你还被…”

    “被什么?”

    薛雁荷的追问,就是证明了这件事。

    而接下来的话,薛尔白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季梧笙说的图片是什么,私密照?

    这只是她的猜测,不能继续问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对薛雁荷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薛雁荷沉默了很久,才对薛尔白说:“我只能说我没做错任何事情。”

    “我和季芸…”

    “当时我们都是单身,但确实我觉得相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