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尝。”裴闹回得很痛快, 往前迈了一步,人直接站到苑意面前,“刚才说的话, 还算数吗?”
刚才说的话?
“随你怎么办”吗?
裴闹会的都是丛她身上学到的, 玩不出新花样。
既然玩不出什么新花样,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苑意回。
而后慢条斯理地拨开一瓣芦柑,一点一点撕掉上面的白色脉络。
运筹帷幄的模样和方才的焦急判若两人。
这是随手摘的一颗,没选,她不确定甜不甜,不过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对面的人已经上钩了。
“你倒是快一点啊。”裴闹嘴巴微张,嗷嗷等着。
苑意将芦柑瓣往前递,裴闹咬住半口愣了半秒,才皱眉,不等她主动开口,就听苑意问:“酸?”
简直甜得要命!
这手气真是, 人比人气死人!
“酸得要死!”裴闹故意打了个激灵证明自己。
可苑意早从她咬下停顿半秒的惊讶里感知到了答案,挑眉将剩下的半口放进嘴里,淡定道:“甜的。”
“我吃的是酸的!裴闹狡辩, 回想起两分钟前卿辰被糊弄的情景,现学现用, “肯定是因为光照原因。 ”
小脑袋瓜转的还挺快。
苑意嘴角微扬,毫不留情拆穿:“光照原因造成的只会是左右酸甜对半, 不会是上下,这是常识。”
裴闹一听,顿时来了气,“你在质疑我没常识?”
“不敢。”苑意俯身靠近, 贴在她耳边,曼声道:“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你得提供证据。”
装没听懂的人问:“可证据都吞下去了,怎么证明?”
“我知道。”话落,苑意回撤小半个头,手挑起裴闹的下巴,拇指在唇角点了点,“在这里不是吗?”偏头口勿了下去。
她们十分默契的在双.唇相触的那一刻起张开嘴。
预谋已久的人抢先一步抵。进对方的领地,出发前没能口勿尽兴的不满、憋了一路的躁动、意外被人闯入的不甘,都在此刻化作实际行动,释放、侵占、剥DUO彼此,释放累积不消的热情。
舌尖交.缠、碰.撞,在充满果香气味和残存甜汁的方寸间,交换溶解相同甜度的津.液与浓度不分伯仲的气息,理智渐渐被头顶的悬日RONG化,清晰的吞口因声荡在风里。
口勿到最后,裴闹几乎是挂在苑意身上。
苑意扶住她的月要,拖着一条熠熠生辉的银.丝离开她。
半秒不到,再次俯身而下,用舌.尖舌忝走裴闹嘴角的津.液,贝占在她耳边拆穿:“你撒谎。”
“所以,不能随你怎么办,相反的,你应该为你的谎言担责。”
但苑意没想到的是,裴闹竟然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人甜?”
始料未及的答案,用反问的语气陈述无法辩驳的事实,自豪与骄傲溢于言表。
这作弊的手段当真高明。
苑意无声笑着,挽起裴闹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而后,“是吗?刚真没尝出来。”
裴闹也不恼,直勾勾盯着苑意的双眸,环在她脖颈的手稍稍用力把人往前带,当人面卷起舌尖,舌忝舐嘴角残存的津.液,抿了抿口中余韵几乎不可察觉的水果甜味。
“咕咚——”
吞咽声在意犹未尽的人耳边震动,“那……”欲言又止后,苑意看着眼前情CHAO不减,眼角泛红的人,接着问:“再给个机会?”
话刚出口,她快速低头,将已经被口勿得发红的唇HAN住,抵开牙关,勾住柔车欠氵显滑的舌.尖,由浅至深,由慢到快,辗转缠.绵的口允吸、交.缠、吞口因。
机会早已摆在眼前,唾手可得,问是基于情趣,等那是扫兴之举。
微风拂来,枝叶沙沙作响,虫鸣鸟叫不绝,ROU体碰.撞的黍占腻声此起彼伏。
明明天朗气清,冬日高悬,耳边却像是下了一场潮氵显由黍占腻的雾雨。
裴闹在第一回里车欠了的身体,在此刻丢了神魂,整个人被极具热情的热口勿熨平了。
很快,她的身体出现了难以控制的生LI反应。
不能继续了,再这么下去不行。
裴闹用仅存的理智推开苑意,侧脸趴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氵显润红冶的唇嘴张口耑息。
“砰砰——砰砰——”
心跳隔着胸腔撞进耳膜,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声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震耳欲聋里,忽然掺进一声清晰的“咕咚——”,是喉间不受控的吞口因。紧接着,胸口起伏,一缕滚烫的呼吸缓缓溢出,落在她的头顶,烫得头皮发麻。
原来,不知她一个人焦火勺难.忍。
“回去吗?”裴闹问。
苑意哑声问:“回去做什么?”
“践行你的承诺,或是我为谎言担责,”
“怎么担责?”苑意手轻拍裴闹后背,帮她将血气降下来。
裴闹手从月要后收回,牵着苑意探进自己衣摆。掌心温度比体热略低,贝占上皮肤的一瞬她忍不住轻颤,却未停顿,只引着那只手缓缓上移。
没那么冰冷带着些许温RE停在心脏下方,她今天穿了运动背心,紧.缚感没那么强,却也只能允许一直手掌进RU 。
所以,只能把苑意送进,自己则是按在她的手腕上,一遍一遍摩挲腕背分明的骨节。
苑意微微收拢指节,掌心感受那一点的车欠度正在悄然发生变化,在顶起掌心的瞬间,裴闹的声音同时出现——“随我怎么办。”
刹那间,像被电流击中,苑意脊背窜过一阵酉禾麻,血气直奔耳背。她张了两次嘴,才勉强找回声音:“这两者…有什么差别?”
而裴闹也没好到哪里去,含糊不清回道:“主、主语不变,宾语是…猎物和猎人的…本、本质区别。”
听明白了,可她们得出最终结果了吗?
好像没有?
也没差。
无非是谁先谁后的问题罢了。
“她们呢?”苑意怕她没听明白,补一句:“这里偏僻不好叫车,我们车开走了,她们怎么办?”
“你能不能先管管我,晚点我再管她们。”见苑意不回,裴闹软着嗓子蹭她胸口:“行吗?”
苑意被这语调逗笑,笑得怀里的裴闹也跟着轻晃,“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管。”
“走。”苑意侧身,拎起地上装了六七个芦柑的果篮,另一手牵住裴闹。
她们没摘几颗,又急着赶去温泉酒店办入住,根本没心情去结算,干脆把果篮搁在路边工人摘好的大筐里,空着手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苑意问:“确定不和她们打声招呼就走?”
“和左思说了,她会帮我们拖住人。”裴闹系好安全带,剥开一颗橘子味硬糖叼在嘴里,吸了几口,用门牙轻轻咬住,“要吗?”
苑意俯身凑过去,把糖含走,在嘴里过了一遍,又还回去,坐回驾驶位,顺手拉安全带,“我承认,是人甜,准确来说是人比糖甜。”
话落,又补了句:“不是人比芦柑甜。”
间接做实十几分钟前的较量——她才是猎人。
裴闹听出来了,但不在乎,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导航显示时间26分钟能到温泉酒店,苑意仅用了21分钟。
全程没踩超速红线,完全依法行驶,只是展示了一下平时较为少用的超车技术。
虽不是节假日,但泡汤的人不少,裴闹戴着口罩帽子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苑意办理住处手续。
手续一办好,裴闹迅速起身快步跟上,两人并排走在往汤屋小院的小路上。
行李箱在粗粝毛石路面上“咕噜——咕噜——”地滚动,像倒计时敲在心尖,她第一次觉得这声音竟如此动听。
眨眼间,便到了定的私密小院,竹篱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室一厅的汤屋正门就在眼前。
苑意反手把裴闹连人带箱一起拽进去,门卡“嘀”地解锁。
她顺手把箱子甩到一旁,将裴闹抵到墙上,脚跟一带,“砰”地关死门——
作者有话说:写不完,但不想你们嗷嗷等,先放出来,这章作为全文完结的最终章,明天补几千字(具体时间不知道,看工作忙不忙,不忙我摸鱼写,忙的话只能午休写,下午补充)如果周四上完结榜,番外就等下榜后,用福利番外的形式更(全订的宝们不用付费可以看),如果没申请上完结榜,那周四晚上继续更番外。
第112章
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 一盏灯也没开,浴室磨砂玻璃透出柔和的白光,像月色被关在门外。
床头的香薰蜡烛摇YE, 浓郁的果香弥漫在房间内, 空气在不知不觉间攀升。
但不是因为暖气给力, 而是沉JIN在情事里的人,把四周空气烧得RE辛束滚.烫。
女性最为柔车欠曼妙的部位有三:一是嘴,二是心脏住的房子、三是通常无法直呼其名的另一张在某些特殊时刻一样可以称呼为“唇”的部位。
譬如此时此刻, 裴闹的下“唇”正沉浸在薄而有力的马甲中线上, 石展压发出的黏NI水声和床架轻微“吱呀”声融为YI体, 荡在空气中。
雪白身段在昏光里忽隐忽现,心脏住的房子随着身体前后律云力制造出一波波震荡的浪CHAO,赏景的人在这触目惊心里僵直了目光。
困在巨大的视觉冲击里的人目瞪口呆,微张着嘴口耑息,潮水浸.润的绷紧区域,微微发抖,仍不忘想着如何救自己。
没人想要这种奖励, 没有人。
她不想,一点也不想要这种奖励。
每一秒都极其煎熬难忍,如火灼烧。
而那股如有实质的火,在她断断续续的思索间已从月复部扩散到周身,她快被烧死在寒风凛冽的冬天。
“这才刚开始,你抖什么?”裴闹明知故问,逐渐加快节奏,享受着越绷越紧的月复部。
既是光线昏暗薄弱,她也能清晰感知道苑意的体温已较于先前有了明显的变化,具体表现在——不再波澜不惊的胸腔、通红的耳廓、氵显氵闰的眼眸。
细微酉禾MA 、不间断的KUAI感开始从贝占合处蔓延开来,这种无需“讨好”、撒娇、示弱,就能轻易获得的完全自我掌控的节奏,是她有史以来首次经历,并想往后也时常拥有。
既是掌控者,更是取悦者,没人能拒绝这种全新的体验——刺激、惊艳、无与伦比。
紧实平坦的平原最大限度地接纳外来人员,虽是初学者,但初学者深谙其中要义,知道怎么让花瓣完全舒展开,仅眨眼功夫,漫天落雨。
冬季里的雨并不寒凉,反而格外温暖,细雨正悄然浸润干燥的土地,向四周缓缓漫开,形成多条分支!
其中一股蜿蜒向南,在某一瞬滑落崖下,与深藏的浅溪汇聚。
春天便来了。
万物复苏的季节在此刻开启,鸟语花香不绝于耳,连空气里都带着花香和水汽。
幽谷接收到来自于不同于自身的温热,它的主人闷哼一声,下意识挣动手腕——束缚依旧牢固,只留下微微发烫的印记。
徒劳无功后,苑意明白解铃之人还须系铃人,只好先示弱。
如此想着,她张了张嘴试图发声求救,半晌竟挤不出完整的字句来。
“你!”仅一字,她就再也吐不出其他字音——因为某人和她分开没再落下,而是微微悬空着往前移。
裴闹双膝跪着撑起身体,停在苑意下巴的手指往上勾,“想解开?”
何止是“想。”苑意眸光瞬间亮起,手从头上举到裴闹眼前,眼巴巴等着。
裴闹视线落在眼前轻微发红的手腕,嘴角微扬——丝带节扣已有松云力迹象,只要再挣扎几次就能挣开。
这人心急如焚,完全没注意到细节,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怪她“心狠”了。
裴闹一手握住苑意的手腕,另一手一点一点扯开节扣,速度极为缓慢,制造出想救她于水.火中的假象。
假象蒙蔽了失去自由的人,唇角刚扬起漂亮弧度,眼前便倏地一花——裴闹骤然下沉,与她再次严丝合缝地贝占合。
“嗯——”两人均是短促地闷哼一声。
苑意才舒展放松不久的月复部骤然收紧,裴闹的声音自上方落下:“你想解就解啊?”
“!”听出来了,这是要跟她谈条件。
“只是解开,不做其他。”苑意辩解。
“只解开,不做其他的?”裴闹复述,语气充满质疑。
这种时刻说的话可信度为零,况且,那双深邃却带火的眼睛早已出卖它的主人,她会上当?
“当真?”话落,裴闹将解开的丝带一角猛地拉紧,趁苑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快速打上节,开始扭云力身体。
此次,和几分钟前的频率与速度都有着明显的不同——下压更为用力,从前后蹭碾更改为原地画圈,“双唇”也不再一味停留在同处打转,转而慢慢逼向山峰,无视身体主人唇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原很快迎来丰沛的雨季,雨势变大致使行走不再受限制,缺少阻力令蓄势待发只差临门一脚的美妙无法更进一步,也就迎不来最终的那瞬。
旅人越走心越痒,越痒越想用什么来取缔平原。
她垂下头,视线一秒锁定无需触及就能感知其明显变化的地方,此处的原住民正在向她发出无声邀请。
“还…还没到…时候。”裴闹气息不稳地回。
没到时候有两层含义,一是解绑还没到时候,二是赴约还差点火候,她得再让变化更明显一些。
可等了又等的人最怕听到这种话,长时间的等待最是磨人,再不救自己,她会溺亡在汪洋大海里,“你还是猎人,我只是想……”
“只想什么?”裴闹接话,用行动践行如何让变化更为明显——刺激神经末梢,直至它开启保护性反射,成为平原最佳接班人。
至此,苑意再也发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音,她双唇紧闭,胸腔剧烈起伏,悬在头部上方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说?”裴闹抬臀,最柔软的区域掠过雪峰,点了点平原接班人,“那我当你默认了。”
默、默认?
默…认? ! !
苑意视线收回,还没来得及落在裴闹为非作歹的区域,平原北部山峰忽然下起稍纵即逝的热雨,视线一片空白顿在半空。
裴闹直线往下坐稳,准确无误地将山峰的二分之一收入,随即以每一种方位表达爱意。
和平原带来的感受完全不同,是另一种量化更为高级的全新体验,不论是哪个区域,都能被很好的照料到。
偶尔节奏过快,难免出现收不住的事故,压向它的那一秒,感受翻倍,电流从那处瞬间传遍周身。
“还解开吗?”裴闹动作不止地问。
不管回复如何,她的想法不会变——要解开。
既然说了是奖励也是惩罚,惩罚到此为止,奖励随时可以来临,否则某人怕是要憋出病来。
“要。”苑意哑声回。
“要什么?”
“解开。”
“还有呢?”
“想和它交流。”
交流可以涵盖——摸,还想握、捏、揉、压、挤、舌忝、口及、埋……
一切能想得到的合适动词,都想用在它身上。
它是指经常出现在各大平台上挑战不看哪里失败的地方,她此刻目光停放的位置。
但她不敢说太直白,今天的裴闹让人摸不透,回的格外谨慎。
裴闹接收到了如有实质的炽热,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还要什么?”
当然是“你。”苑意说,停了两秒,完整重复道:“要你,你给吗?”
“当然。”话音落地,裴闹俯身而下,茱萸从“双唇”吐出。
扯下系带的瞬间,解放的双手扶住她的月要。
苑意喉间不自然滚动,视线被眼前的盛况所吸引——湿贝占的水草、发红的“唇瓣”、露出最原始面目的“唇珠”、翕张的泉眼。
前所未有的迷人,她颤着嗓子问:“可以吗?”
“我有刷牙,很仔细刷了两遍。”
这还用问?
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裴闹往前晃了晃,明知故问:“什么口味的牙膏?”
清爽的薄荷味,冰冰凉凉,因为她也刷了,但她想听苑意会怎么回。
“诚邀你试一试。”
“怎么试?”裴闹捏着苑意十分烫手的耳坠,“你知道的,我有两张嘴。”
“我眼前的它说想和我接口勿,要不先听从它的意见?”
“然后呢?”
“如果它尝不出口味,你可以来口勿我。”
“从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裴闹抬臀上移,将自己送到苑意嘴边,氵显热的鼻息喷洒在上面,吹动最上方携带露珠的水草,她不由得抖了一下,“说了要给你奖励的,要吗?”
“要。”短到听不清的答复被苑意送进裴闹“唇”中。
还真是薄荷味,闻不见的清凉和体温混杂,两者不分伯仲。
裴闹不禁有些发晕,手陷在床头的软包,以此稳住在某个瞬间失去支撑的自己。
所有的感官高度集中于同个地方,飘飘然,落不到实处,一会儿上云端,一会儿入深海,晕头转向跌进感受的最高级别里。
安静的卧室里,水声砸砸,伴随着深浅、轻重不一的喘息。
一门之隔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和行礼拖拽声。
但她们无暇顾及,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将近三个月未被拜访过的景点,终于在今日迎来画者。
画者常年做方案,知道怎么设计才能让故事更精彩——不仅要一波三折,更要跌宕起伏,还要点到为止。
优于她人的画笔得到最大的发挥,绘画出绝妙的山水画。
很快,雪白微红的画纸满载鸟语花香、曲水流觞的胜景。
仅两秒,某人就想借力起身,却被中止,只能胡乱抓着执笔之人的头发。
苑意拍了拍她的腰窝,往下捏。
“啪——”又拍了一下,力道很足,足到不用看都能知道会留印记。
她说:“不要藏着。”
然后,喉咙里那些藏了又藏的声音随之倾泻而出,受到鼓舞的人更加卖力口勿她。
不过两秒,房间内迎来一声绵长的颤音。
裴闹趴在苑意身上,被轻轻搂着,轻缓的抚拍一下一下落在后背。
苑意含糊问道:“什么味道?”话落,伸手扭头要去拿纸,手伸一半被人捞回,裴闹俯身说:“尝了才知道。”
“等等。”苑意偏过头。
“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嫌弃。”裴闹捏住苑意下巴,抬头口勿了上去,很快又离开。
她神情怪异地坐起来,手往嘴边停留了片刻,嗔怪道:“拿纸过来!”
“好。”有人憋笑过于辛苦,没忍住笑出声,纸往上递,还不忘调侃,“都说了等等,你太急了。”
“谁知道你的等等是指这个!”被取笑的人将手里黑色卷毛放在纸巾上,俯身而下,没好气地轻拍苑意的侧脸,问:“没了吧?”
“没了吧。”
“有没有你不清楚啊?”
苑意笑盈盈看着裴闹, “不太清楚,要不你再来找找?”
裴闹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嘴角,“卿辰说的一点也没错,你还真是黑芝麻馅的!”
“她说的分明是我们,再说了,今晚是你挖坑让我跳,我的馅顶多算小汤圆那种,你嘛——”尾音拖长,思索一半,被人接起:“青团吗?”
“比青团还大不少!”苑意双手抱紧裴闹,“不过,是很新奇的体验,看得出来你玩的很尽兴。”
“喜欢?”裴闹问。
苑意摇头又点头,没等裴闹追问,解释道:“喜欢,但不太友好,建议下次惩罚别绑这么紧,让我有机会自己挣脱开。”
“下次?”裴闹笑了,手往南探,“这种程度仅用喜欢形容不太恰当。”说着往后退,抚过自己留下的痕迹。
既然她尽兴了,这会身体状态尚可,那么……
“她们,回来了。”苑意提醒。
“这么快?”裴闹不信。
“真的。就在——”顿了顿,苑意继续说:“我口勿上你的另一张嘴的时候。”
原来,那时候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处,整人晕头转向,哪里听得到其他动静。
苑意双手捧起裴闹的头,“我也到过了。”
在某人全面爆发的那一刻,她照单全收的那一秒,她们同时触及云立耑。
某人不死心,“门关着,没事。”
可这和门有没有关没关系,苑意有些为难:“晚上行吗,五点她们会来敲门,这点时间不够用。”
裴闹一顿,恍然大悟,“对哦!我们还要去打卡农家乐。”
“缓和好了吗?去洗个澡。”
“等下。”
“嗯?”
“我亲亲它。”裴闹膝盖顶了顶她的月退根尽头,往下挪,看下楚楚可怜翕张着的“唇”说:“它看起来很需要一个口勿。”
口勿毕,手指轻点它,“晚上见。”
苑意抱着裴闹进卫生间清洗身子,才洗到一半,打了几个电话都没被接通的左思来敲门。但花洒声音太大,她们没听见,等听见的时候已是二十分钟后左思第三回敲门。
穿好衣服的苑意擦着头发去开门。
“苑老师。”左思匆匆打了招呼往里走,“姐,安国淮去世了。”
裴闹正在梳头,听到此话身子僵住,淡定道:“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大结局,然后更点番外,想写两人高中线没在一起,只是互相有好感,重逢后拉扯在一起,有人想看吗?
第113章
裴闹对安国淮随时断气早有准备,却没想到裴宁那句“估计就这几天”来得如此迅疾。
对于安国淮,她早没有任何父女情分可言,可对外, 这人仍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她既是公众人物,也是众所周知的润和集团唯一继承人,若对这场病危装聋作哑,在外人不知内情,且也无法对外揭开家丑的前提下,必会被扣上“冷血、无情、不孝”的帽子,不仅会影响到电影,润和股价更可能应声跳水,她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于情于理都得走个过场。
如此处心积虑想吞掉奶奶基业的人,她当然要去送最后一程,他手里攥着的股份,也必须原封不动回到遗产第一、第二继承人名下。
至于那个被收监、等待调查宣判的私生子——涉险教唆杀人、绑架、酒驾致人伤亡肇事逃逸、贩卖并吸食毒品,一箩筐罪状书都数不过来, 就算她宽宏大量写谅解书放他一马,也更改不了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的事实。
说起来也怪她这段时间忙于拍摄,私人时间都沉溺谈恋爱,否则应该在拿到第一手消息时,亲自到病房亲口告诉安国淮:宝贝儿子安昊其实是司机和他百般爱护的外室所生, 且从始至终知情的安昊只拿他这个喜当爹的冤大头当提款机。
如果一早就说出真相, 或许今日都办完吊唁仪式, 送往福泽园下葬了吧。
当真是可惜,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的姐啊!快给大姨回个电话,打了好几通都不接,我敲门都敲好几次了。”左思手在失神的裴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啊?”
“没想什么,晚点回。”
“那还去农家乐吃饭吗?”左思问,她知道裴闹对安国淮没什么感情,不过到底是“家人”一场,这个时候应该第一时间赶回嘉禾,免得落人口舌,可裴闹的主意她哪敢做啊。
“吃,只是——”裴闹欲言又止,人往还站在门口,眸底满是忧色的苑意走去,“我得失约了。”
“啊?”左思一愣,“不是要去吃吗?哪有失约?”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裴闹回完左思,拉起苑意往回走,“发尾还湿着,给你吹吹。”
“不是,我还在呢!当着单身狗的面秀恩爱好意思吗?”左思气得直跺脚,一面往门走一面抱怨:“小情侣霸凌单身狗啦,一刻也待不下去。”
“几点回?”苑意取走裴闹手里的吹风机放桌上,把人抱怀里,“难受就说出来,我听着呢。”
“不难受,只是有些意外,还有些唏嘘。”裴闹下巴放在苑意肩上,蹭了蹭她脖颈,“你说人活一世到底为了什么?借势上位,为财为权隐忍多年,不惜伤害发妻性命,到头来落了个众叛亲离,替别人养孩子的下场。”
苑意自上而下轻拍裴闹后背,曼声道:“有人为名利双收,有人求身康体健衣食无忧,也有图三餐四季和家人同度,还有的人只为夜里万千灯火有一盏为她而留。”
“你呢?”裴闹问:“你图什么?”
“你。”苑意回的异常坚定。
看似随意的瘟疫,语气却明显发虚,她能清晰感知到裴闹此刻的情绪不对。
或许是因为长辈那段失败的婚姻让她生出不安,越是这种时候,她越要给出最笃定的答案,消除她的不安,给足安全感。
“我?”裴闹捏着她的耳垂,“可是皮囊终有一日会老。”
“确切地说,我图的是你身体康健、无事烦心,三餐四季与你同食,日子再忙,玄关也始终留着那盏为你为我而亮的灯。”
“我图所有美好,都想与你并肩经历,图在漫长又短暂的岁月,和你一起慢慢白了头。”
“我也是,阿意,我也是。”裴闹头微微往后退,捧起苑意的脸颊,“那你会永远爱我吗?”
苑意凝视她的双眼,没着急回复,“永远这个词虚无缥缈,永无止境,我想加个期限,可以吗?”
“加期限?”裴闹被这意外答案逗笑,指尖像逗小狗似的挠她下巴,却掩不住眼底的认真,“多长?”
“先——”有点痒,她闪了闪,主动仰起头露出更多的区域,“先一辈子?”
裴闹捏住下巴不让她动,手指压在她的下唇上,似笑非笑问:“之前是谁说很贪心,想要每一世?”
苑意眸底含笑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百年后的事,我做不了主,得到底下求下面的掌事者。今生我只能多做好事多积阴德,力求来世继续和你做.爱人。”
不能成为人也没关系,她继续说:“如果你是一阵风,那我要做一朵云,如果你是一棵草,我就当晨曦润湿你的雨露,如果你是一只小猫,那我便是整日和你腻歪在一起的小狗。”
总之,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要和她发生.关系。
裴闹脸贴近,鼻尖蹭她的鼻尖,唇齿含香问道:“为什么,不是人?”
“这不还没说完,是人的话,最好都是女子,方便我接近你,追求你。”
“同性相爱本就不易,下辈子还要?”
“要。”苑意应得干脆,“我根本想象不出异性版本的我们谈恋爱会是什么画面。我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且,时代在发展,人们的观念会不断变化,那时候同性相爱窸窣平常,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裴闹亲了亲苑意的嘴角,又问:“为什么是你追我,而不是我追你?”
“这辈子,你追我追得太辛苦了,下辈子换我来,你可以多考验考验我,我不怕考验的。”
“舍不得考验怎么办?”
“适当的考验也是一种情趣。”
“会觉得我很多问题吗?”
“一点也不多,如果不是等下还要去吃农家菜,我可以听你说一整晚。”
“我没事。”裴闹起身走到从行李箱旁弯腰取出化妆包,“过来帮我画个眉,收拾一下去吃饭。”
“我送你回去。”苑意接下化妆包,“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有左思在,开车,你放心。”
“我想跟你回去。”
“不要和我争,阿意,我真的没事。”裴闹态度十分坚决。
按她对苑意的了解,绝对会寸步不离跟着她,裴宁还没正式和苑意道歉,她不想苑意掺和进如此复杂的家事。
也怕吊唁仪式上上演各种难看的外室和正妻争夺遗产的戏码,更不想苑意被媒体拍到,搬运到网上。
最后,苑意妥协,“那你,抽点时间,将一日三餐拍给我,回来那日我去接你。”
“好。”
当晚,裴闹和左思吃完农家菜便连夜驱车赶回嘉禾,准备参加次日的安国淮吊唁仪式。
果不其然,安国淮在外养的小三带着一伙人前来闹事,试图借“未亡人”身份分一杯羹。
裴宁早有准备,提前安排人在场外守着,对方一出现便被围住并报警带走。小三得知安昊的真实身世已被揭穿,顿时心虚,再不敢闹场。
随后,裴宁通过正规法律手段,将安国淮曾赠与小三的几套房产悉数追回。
裴闹重返剧组是在三天后的傍晚。
这日,苑意在新闻上看到消息:润和集团最大股东已由裴宁变更为裴闹,而裴闹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正式回归润和集团。
在这三天里,苑意回了趟嘉禾乡下的家,带回一堆处理好分装的食材,其中不乏鸡鸭、蔬菜、水果。
考虑到裴闹还有十来天才能杀青,她跟佳鑫公寓的老板租了间一套带厨房的一厅一室,收到裴闹发来具体回来的时间后,便着手准备晚饭。
租房子是因为酒店没办法给她私自使用,裴闹拍戏本就吃不好,又刚回去处理丧事,身体状态可想而知。她想趁这十来天亲自下厨,好好给她补补。
而且今天还是新历的最后一天,能和裴闹一起跨年。
苑意拿出手机给裴闹发微信:【到哪里了?做了几道你爱的菜,还炖了老鸭汤。 】
苑意挨道拍照,一一发送给裴闹,信息发完,她把手机搁置一旁,掀开正咕咕翻滚的锅盖,里面炖着是养了三四年的老鸭和七指毛桃,汤已熬至乳白,她撒了点盐和味精,舀一勺试咸淡。
右侧蒸屉里摆着清早从码头买回来的新鲜野生石斑鱼,腌料已入味,开火就能蒸。
旁边的砂锅里是沙姜山羊肉,半小时前刚炖好,上菜前再热一下即可。
而爽口的凉拌黄瓜早已做装盘,孔雀菜洗净控水,等人到了大火快炒就行。
“叮——”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常年静音,但为了不错过裴闹消息的人在这几天把手机设成响铃模式。
苑意盖上锅盖,另一手捞起手机。
裴闹:【刚下高速,十五分钟左右到。 】
苑意正准备回,界面又弹出新消息:【很棒!但我更想看老婆。 】
苑意嘴角微勾,点开摄像头前置,摆好角度拍下一张,随即原图发给裴闹:【请老婆查阅。 】
裴闹秒回:【引用[图片]姐姐我可以.JPG】
十二分钟后,在玄关处苦等十分钟的苑意没等到人,电话直接打过去:“不是说十五分钟吗?”
“苑大厨,三分钟后才到十五分钟,你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哦。”
“我只是楼下超市买点水果而已,知道明天元旦吗?”
“知道。”
藏不住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我有个新年愿望,只有你可以帮我实现,答应我吗?”
“当然。”
“除了吃苑大厨精心准备的大餐,我晚上吃还想吃宵夜。”
“宵夜?”这是值得用来浪费一年仅有一次(指新历)的跨年愿望吗?
裴闹一字一顿提示:“要一顿吃两年的…那,种,加餐。”
苑意会意,嘴角上扬,“就不怕吃撑了吗?”
“我的胃口有多大,你又不是没领略过。”许愿的人大放豪言:“只要师傅能炒,我就能吃。”
“满足吗?”裴闹问。
“嗯。”苑意应着,走到客厅窗前探身下望,正好看见裴闹提着袋子穿进门禁。
每一次,只要她在屋里,都会站在玄关灯下等裴闹回来,给她开门,迎她进屋——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快步走向玄关,弯腰取出情侣拖鞋,听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拧下把手,“回来啦。”
这一幕,她们等了十二年,来之不易,格外珍惜,往后只多不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评论区里几位眼熟的宝们一直坚持不懈留评(虽然多数都是我求来的TT )让我的评论区看起来相对没那么冷清。
这一本同样写得相当费力,笔力不足+现生忙,内耗到一直在思考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写文,能不能坚持写完,要不要解V或是断更。
庆幸的是我坚持下来了!并且拿到了两次全勤(某两位老师占了一部分功劳,一位总能在我情绪低落需要能量时给我加油打气,稳稳托住我,另外一位老师则是非常热心地帮忙推文。当然,另外一部分功劳属于几位毫不吝啬留评的宝们,每次想放弃就会到后台翻翻为数不多的评论,补充能量)
总之,很感恩!很感谢!
这只是全文完结,还有番外!还有番外!还有番外!
我是打算写一点IF线,比如两人高中互相暗恋,重逢后开始互相试探,暧昧拉扯,或者写退出演艺圈、创业成功的她们的恋爱日常?
或者——?宝们来提,要好操作的(重点强调:尽量清水!)
然后,这周很忙,能日更尽量日更,如果不能就是隔日更。福利番外在上完完结榜后也会有。
最后,再次感谢宝们支持!
第114章
自1月10日杀青后, 裴闹一直闲在凤景苑的家里。
由她出资购买,苑意负责后续装修费用的二手房刚敲定动工日期。用的施工队是润和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润和城建,用建设楼盘的团队来装不到白百平的小套房, 略微有些杀猪焉用牛刀的既视感。
但经不住某人任性, 确切来说是杀青后, 有些放纵不知节制,过于频繁的做,已经导致苑意晚到多次。
还好, 苑意和普通牛马不太一样, 她不用打卡, 上下班自由,且于现在正在进行离职交接手续, 年后以设计顾问的职位挂职ATL建筑事务所, 负责以往经手的项目的收尾工作。
苑意辞职同裴闹商量过并得到支持,期间丛蓉多次挽留,甚至邀请苑意出资入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 如此一来分到得的设计费比事业合伙人多得多,但都被苑意婉拒了。
她本就有创业的想法,只是缺个契机。
如今和裴闹复合,念头更加强烈——想给裴闹更好的物质生活,哪怕她不缺她这点蚊子肉。
元旦一过, 柯玟来电:彭州美术馆地皮基本拿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项目从方案到施工图,再到现场配合,设计人员需要随叫随到,只能由设计公司承接,而她不想把项目拉到AIL——一是分得的设计费不多,二是眼下有可以一起创业的人选,她不想错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蛋糕。
粗略估算下来,美术馆的设计费近两百万,完全足够支撑一个合伙型小团队事务所四到五年的运营成本。
于是,她和柯玟定下设计单价后,立即邀请两位同她长期打配合的朋友,迟遇也在丛蓉支持下出资百分之十,一并入股。
今日周一,裴闹难得起早。
她现在彻底放飞自我,除了每晚和苑意动辄一小时起步的“有氧运动”雷打不动,晨跑不跑了,瑜伽也不练了。
洗漱完,她往餐厅走,老远就闻到饭香。昨晚运动量超标,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可苑意还在灶台前忙碌,她只能忍着饿,倚在推拉门边:“我都说让张嫂过来,你又不要,天天做饭,不累啊。”
“不累,反而很享受。”苑意正在洗裴闹爱吃的蓝莓,转头说:“刚才就听见你肚子咕咕叫,先去吃。”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裴闹往里走,站苑意身后,双手自腰下穿过环抱她,头靠在她肩上,“想起你第一次来这里给我做沙茶面的场景了。”
“前两天不是刚吃,又馋啦?”苑意说:“那我早点忙完回来给你做。”
“暂时没有那么想吃。”裴闹张嘴“啊”了声,苑意夹起一个蓝莓往她嘴里送,嚼了两下继续说:“当时就好想这样抱着你,我还特地换了鱼尾裙,你居然不为所动。”
“动了。”苑意回,当时她分寸全无,心跳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耳根发烫。
没等裴闹问,她又递了一颗蓝莓过来,“怕被你发现,所以装做很认真地炒沙茶酱,其实,余光一直在偷瞄你切芹菜末。”
“具体怎么动的?”裴闹含住蓝莓,将苑意的头扭过来,随即吻了过去。
新鲜蓝莓在齿间迸出甜汁,腻到牙根。
因姿势不利于接吻,有些果汁顺着两人的嘴角流出。
妨碍交流的果肉流转与一双灵舌之间,苑意不得不将其卷走咽下,舌尖重新探入,加深这个今日记不清第几次,却最特别的早安吻。
片刻,裴闹松开固定苑意下巴的手,软绵绵地挂在苑意身上,头依旧抵在她肩头,舔过唇角残留甜汁,气息不稳地嘟囔:“烦人!”
“我不是故意抢你吃的。”苑意声音发虚。
一个不留神就把蓝莓吮进嘴里,还顺势嚼碎咽了下去。
是因为这个惹她生气?
苑意转身面对裴闹,在听到那句“烦人”的瞬间,已主动夹起一颗蓝莓。本想再喂她一次,可简单的投喂似乎不足以平息她的怒气,只能现学现卖——当着裴闹的面,张嘴轻轻咬住那颗蓝莓,含糊地问:“补还你,可以吗?””
谁想吃蓝莓啊!
不对,这个喂法她想吃……
但是,苑意要上班。
裴闹瞪了苑意一眼,“吃饭!”
“。”苑意目瞪口呆,两秒后恍然大悟,端着果盘追了上去,“早上要开例会,没办法请假。”
“哦。”
“下午如果没啥事,我早点回来。”
“回来干什么?”裴闹端站在桌前,自己拿了蓝莓往嘴里送。
“你。”苑意耳根还没消退的红因这一字又快速窜了起来,她低着头拉开椅子让裴闹坐下,才走到对面落座。
“我什么?”裴闹明知故问,夹起一块煎饺往前送,“第一口,老婆先吃。”
苑意张嘴,咬下半口,舀起最上方晾凉的粥,把虾仁也舀进勺子了,晃了晃往裴闹面前送,裴闹却不打算放过她,轻抿了半口,追问:“回答我。”
“就…你。”苑意故意跳过那个字,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话没过脑就往外蹦,说完当下就后悔了,现在再让她连起来读,简直难以启齿。
偏偏有人最爱她这副扭捏的模样,“不说,今天你的例会怕是开不成。”
苑意犹豫,苑意犹豫,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权衡要不要给丛蓉发微信,把例会挪到明天。
“那我们来做道选择题。”
苑意松了口气,“什么选择题?”
“A、口齿清晰的吧那两字懒起来读,然后吃完我送你去开会;B、昨晚最后收尾那个姿势,你给我,吃完我送你去开会。”
苑意很轻应了声“嗯”,反正关着灯,也不是不能接受。
“嗯是什么意思?”
“选B。”苑意刚回完,裴闹立即补了句:“不能关灯。”
“你作弊!”
“解释权在我,而且你答应了。”裴闹点亮一旁的手机屏幕看时间,“呀,快九点半了,赶紧吃了走。”
至此,话题结束,苑意失去谈判的机会。
裴闹边喝粥开启新话题:“以后折腾太晚我们就点外卖吃,不要老做这么多,也不嫌麻烦。”
话虽这么说,却直勾勾盯着眼前摆盘精致的丰盛早餐——海鲜粥、腌黄瓜、鸡蛋饼、煎饺、蓝莓和芒果。
“可是你是我女朋友。”
“那咋啦?你不也是我女朋友啊。”裴闹夹起一块蛋饼,分成两半,一半送苑意盘里,“我是怕你累着。”
“不累,再说了,做饭给老婆吃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别贫嘴,没得商量。”裴闹一眼戳穿苑意想商量的小心思,桌下的脚踢了踢她脚踝,“快吃。”
“哦。”苑意低下头,嘟囔道:“你,你给我适应一下,昨晚我也没开灯。”
“是没开,但是你数数我磨了你多久,才停止点到为止?屡教不改无视我的话。”
“你也没说触发词……”苑意小声辩解,这不能怪她。
“我嘴能出声吗?”裴闹放下筷子,身子往后靠,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到头低垂的人脑门上。
苑意顿时一惊,当时裴闹的嘴一直被她堵着,确实没办法提触发词。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说话老不过脑。
“这…蛋饼还挺好吃的,嗯,黄瓜也不错。”
话落,夹了块放到裴闹碗里,便闷头扒拉海鲜粥,“我吃饱了,先去书房拿包,你慢点吃。”
饭后,裴闹亲自开车送苑意去公司上班。
今天仍是出了意外——昨晚做得十分尽兴,折腾到凌晨两点,洗了澡沾床已经是三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这会儿,已经九点过半,她们才发,往常这个时间点(未复合前)苑意已到公司。
好巧不巧,一路一直遇到红灯,裴闹恼得拍方向盘,苑意坐在副驾没忍住笑出声,“没事,我不打卡的,离开通常十点开始,来得及。”
“对了,施工班主不用找了,我让润和城建公司的人过来做,争取四月前做完。”
苑意:“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裴闹:“那是我们的家,你的设计也复杂,我怕别人装不出你设计的效果。”
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在装了地暖的落地窗边做是什么样的体验。
要想在阳春三月乍暖还寒的节点住进去,就必须在两个月内完成硬软装,对于小班主来说完全不可能。
那只能动用自家团队了,谁叫任性的人有钱又有现成的资源。
不对,装修的费用是苑意出的。
也不对,苑意现在所有的工资、绩效、私单费用全部都上交给她,那是她的钱!
“嗯,听你的,自家班底用起来更省心,不怕被偷工减料,要时时跑现场盯着。”
“给他们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裴闹话音落下,绿灯亮起。
九点五十分,车子稳稳停在AIL事务所楼下。
苑意解开安全带,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听见裴闹提醒:“别忘了你选的B,晚上不许加班,要加也只能在家加。”
“嗯。不加。”虽然她今天是挺想加的,但都是些收尾的工作,用不上加班。
“我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衣服。”
“好。”
“就不问问,我买什么衣服?”
“买什么衣服?”
“当然是——”顿了半秒,裴闹改口:“你猜。”
“不猜,我上班要来不及了。”苑意耳根泛红,推门下车,根本不敢回头。
她太了解裴闹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要买晚上用的。
“喂!你想哪儿去啦。”裴闹降下车窗探出头,看急匆匆闪进一楼大厅的背影,笑得肆意又张扬,“晚上见,苑老师。”
既然苑意“想”,也不是不行,等下顺道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款式。
都要成立自己事务所的人了,也不知给自己买两身正装——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115章
下班早, 晚饭又是裴闹提前定好让人准时送来的,七点半左右两人就吃完饭。
眼瞅着时间尚早,苑意想改会儿图再洗澡,经不住一直催她先洗漱。
两个小时后。
只开了一盏昏黄夜灯的卧室,沉重且急促的口耑息混杂着黍占腻JI荡的水.声。
苑意正对床跪足八着,双手撑起的身体摇摇欲坠,离床的距离已没有初始那般髙,月要微塌,背与臀形成漂亮的弧线
“第五次了。”裴闹跪足八坐在她双腿内, 和前面四次一样, 在临门一脚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同时慢慢松开另一只捞她下月复的手,“需要给提示吗?”
月复部的力道找不见消失, 月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落, 眨眼间,最高点先触及床。
裴闹手一抬,将她往上捞,扶住腿根的手往回拉的同时另一只往前送,往复循环几次后,又停了下来。
裴闹问:“不需要提示吗?”
不过半秒,又说:“手酸,没力气了,想要, 就自己云动。”? ? ?
第六次了!
苑意咬牙,身边全是她落下的汗和情到深处溢出的泪,手指抠抓出来的褶皱随处可见。
裴闹心理不爽,摆明了不会轻易让她到,才会接连六次卡在临门一脚。
可她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到底哪里做错了,惹得裴闹将昨晚对待她的手段如数并翻倍用在自己身上。
想不起来,就要继续承受这种不上不下的非人ZHE磨,那只能想起来,尽管她知道诱她的提示也需要付出“代价”。
苑意字不成句地说:“给…给点,提、提示。”
“可以。”裴闹露在外面早已沾满上黍占月贰津.液的食指点了点想去的入口,“给之前,你得拿出诚意来。”
你看,“代价”来了!
不过,说到诚意——
下午有个搁置半年多的项目突然重新启动,她本要加班改方案,为了履行和裴闹的约定,特地把图带回改。
还答应这种没有任何安全感可言的姿势,也答应开灯做。
还不够有诚意吗?
算了,在裴闹这里,她本就没啥话语权,有没有诚意也不是她说了算。此刻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说什么都不顶用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不解,只能问清楚:“你想要什么诚意?只要我有,你尽管拿。”
“入冬后,温度变低了,这几日昼夜温差也大。”裴闹一边说一边点“唇珠”,“可以吗?”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最终结果必然是可以——苑意从不拒她的任何提议,且她的手指要比苑意的纤细,此刻感受到的内部条件完全足够再多容纳一木艮。
问不过是想让矜持的老干部在意识到话里隐藏的深层含义后,身体由内而外产生一连串生LI反应,分泌更多的津.液,减少阻力与不适,方便同伴畅通无阻地加入其中。
三木艮? !
意识到隐藏的话外音的人,身子僵住。
言语虽委婉,动作却直给,两者搭配,再听不出来话外音,那她这些年的片算是白看了。
可…这是需要问的吗?
她什么时候拒绝过她的要求?
没等到回复的裴闹,耐心极其有限,又一次提醒,“它——”尾音拉长的同时将其并入入口,但没动也没前进,“冷得厉害,里面很暖和,条件也充分。”
前半句一说完,苑意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身上本来就烫得厉害,这下更像被点着了引信,“嗖”地一下烧到耳根,火辣辣地蔓延开来。
裴闹在这方面比她开放很多,当然,她也不排斥,反而还有些喜欢。
只是自己鲜少主动说,多半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像裴闹随时随地都能抛钩撩人于无形。
不确定自己是否吃得消,不过十分肯定——如果不拿出诚意,今晚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比三木艮所带来的后果更吃不消。
左右都是不好受,不如先点头,至少还能换一场痛快。
权衡利弊后,苑意头埋进枕头里,闷声回:“好。”
随即窸窸窣窣的吻像星火燎原,从下塌并未因停歇而冷却的月要部一路往上亲至肩胛骨才停下。
动作轻而缓,上位者给出提示:“四点五十六分,你在哪里?又瞒着我做了什么?”
四点四十五分,她从办公室出来,乘坐电梯到一楼应是五分钟后,本想去路口打车,却接到裴闹消息,让她原地等她来接。
没走两步,实习生小陈抱着需要她签字才能寄出的施工图纸冲出电梯口追在她身后,脚下一滑被她顺手捞住。
刚签完字,裴闹就来电让转身,当时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啊……
难不成是…因为小陈? !
可她就是顺势捞一把,很快就松手了,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要是不出手,从三个台阶正面跌下去,小陈的牙估计得崩坏。
苑意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也认为裴闹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乱吃飞醋的人。
但在那个具体的时间点里,她只和小陈有过交集。
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有这么难回答吗?”裴闹手仍维持原先停留的姿势,另一手托住苑意的月要直起身。
“嗯——”苑意控制不住闷哼一声。
太满,太深,从未有过的月中月长,有点疼。
她原本足八着的身子被裴闹冷不防地捞起往后抱,上半身顿时离床悬空,撞向抵在边缘的食指,瞬间被无比充盈的触感贯穿。
“她、她险些——”解释的话随着发颤的余音彻底哑在喉咙里。
“还要瞒着?”裴闹加重力道并提快速度,反复触及神秘的褶皱处,那里已经微微隆起,只要她肯,很快就能让某人得到她想要的,但某人实在太不乖。
“你确定接下来的惩罚熬得住?”裴闹问。
苑意月要不断下凹,断断续续解释:“我、我、她险些摔倒,我…我拉了一把。”
“只拉了一把?”裴闹语气透着不悦的质疑,手往前握住纤细的月要。
对方分明还扶了一下苑意的月要!
她还侧过身去看人小姑娘的的脚踝!
“还,看了她有没有……扭到。”声音越来越小,颤音越来越明显。
“呵——”裴闹很轻笑了一声,“还骗我。”
“没、没有骗你。”苑意支吾解释:“我明天还要上班,你也还没——”
裴闹打断道:“谁说你今晚有饭吃?”手指停在四五厘米处,反复压着往外勾,在指月复感受到空间变窄开始收缩时再次停下。
“我、我错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人开口求饶。
“错哪儿了?”
“错——”答不上来,只能胡乱答:“不该扶小陈。”
“呵——”裴闹又笑了,“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再、再提示一次。”
“行啊。”裴闹手往后退,停在入口,“自己来找我,能把自己做到,饶过你这回,要是到不了,等我休息好了,我帮你。”
苑意僵着没脸动——这ZI势太羞人。
遂起了糊弄两下蒙混过关的念头。
裴闹却像听见她心声,指尖轻点:“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再高的演技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还有感受过不知多少回GAO潮的手指。”
……
八分钟后,苑意完全足八在床上。
裴闹拿出手zhi ,上身俯身往前,手自臀轻抚而上,将苑意翻过身。
她躺在苑意身侧,摸着苑意的鼻头,手ZHI上的晶莹在夜灯下闪闪发光,“舌忝干净。”
苑意气息不稳地说:“我没骗你,真就只扶了她一下。”
“她碰到你的月要了。”裴闹将食指抵进去,“虽然很轻地擦过,但碰到就是碰到了。”
苑意还是一点也没感觉到,人好不容消气,哪还敢再解释。
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只能认栽:“那我下次注意。”
“下次?”语气上扬,裴闹问:“这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太深刻了…深刻到近期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苑意抿了抿下唇,“保证没有下次。”
“这还差不多。”裴闹轻拍她的后背,“起来洗个澡,给你买了两身衣服,试试看合不合身。”
“衣服?”苑意忽然想起白天裴闹在车上说话——
“我去附近商场逛逛,买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