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兰岐配合的低下了头,看上去越来越像一只大型金毛犬了。

    他伸手挠了挠兰岐的下巴。

    兰岐对他勾唇一笑,作势就要亲他。

    “啪”的一声。

    打断了两人有些旖旎的气氛,沈听澜侧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兰岐这一吻落了空,目光不悦地也看了过去。

    亚瑟站在水吧台前,刚才手里握着的杯子已经粉身碎骨地摔在地上,玻璃碎屑撒了一地。

    沈听澜关切地问道:“没事吗?”

    “没事。”亚瑟轻声地回答他,侧过身时十分不小心地露出了左手的纱布,像是毫不在意般继续说着:“刚才伤口似乎裂开了,没拿稳而已。”

    沈听澜注意到他手上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顿时心里一惊,直接站起了身向他的方向走过去。

    “让我看看!”

    他走到亚瑟的身边,一把抓过亚瑟的左手,动作轻柔地拆着纱布,眉头锁的很紧。

    沈听澜低着头自然没有看到亚瑟现在的表情,但兰岐却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种明显得逞的神情。

    兰岐:“……”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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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7——一个平等看不上任何情敌,嚣张跋扈并认为自己才是澜仔最爱的孩子

    3——秉承着墙角挖一挖能挖出一座黄金屋的理念,致力于给7添堵

    10——从一开始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并且十分享受外室待遇的人才

    小季——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就算死了,也是一座高山

    第79章 坦白

    沈听澜小心翼翼地拆着亚瑟手上染血的纱布, 看到隐藏在下面再次裂开正在往外溢血的伤口时,眸光一凝。

    “怎么回事?”

    亚瑟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伤口,随口道:“可能是刚才动作幅度有点大, 撕开了。”

    沈听澜扫了他一眼, 默不作声地去拿医疗箱,然后拽着亚瑟在餐厅边的椅子坐下。

    给亚瑟处理伤口的时候,空气变得十分安静,沈听澜皱着眉, 薄唇紧紧抿着, 低垂着眼看不出他的情绪。

    伤口撕开似乎只是这不寻常的一天中其中一个小插曲, 沈听澜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一天里,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累。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战斗”, 沈听澜率先表达了拒绝任何人和他一起睡的态度, 然后十分迅速地冲回房间。

    他以前的确是很想让他们这个小队出现一些团队爱,并为之付出努力……但不是让他们全都爱到自己的身上的啊!

    整整一天, 沈听澜就没觉得他们两个谁消停过。

    沈听澜躺倒在床上, 默默叹息一声。

    ……这还只是亚瑟和兰岐,如果之后时渊从监管处出来,还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

    时渊看似最冷淡, 实则蔫坏, 以前他和兰岐就动不动发生争执, 不过基本上每次都以兰岐失败告终。

    除非哪一次他说动了沈听澜帮他, 时渊才会难得地在“辩论”赛上输给他一次。

    沈听澜伸手拿过枕头盖住了脸。

    脑中顿时思绪乱飞。

    兰岐, 亚瑟, 时渊还有……

    沈听澜一怔。

    还有……谁呢?

    总是下意识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唯一一部看过的帝国电影,以及他最初来到废土世界时, 那种迫切地想要回去的心情,似乎都是为了一个人。

    自从重新回到废土世界,沈听澜那些之前失去的记忆,在这段时间内逐渐开始恢复,尽管依旧想不起那个人的脸,但已经回忆起了不少从前的事。

    沈听澜觉得,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想起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这种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心中仿佛有一块一直高悬于空中的巨石落了地,让沈听澜这不上不下一整天的心情微微转好。

    沈听澜将盖在脸上的枕头取下,翻了个身。

    “系统。”

    J:“我在。”

    沈听澜叫了他一声之后,却没有继续说话。

    J:“怎么了吗?”

    系统关切地问着他,声音听上去依旧是那么温和,仿佛今天早上那两句冷冰冰的话是沈听澜的错觉。

    沈听澜闭上眼,语气听不出起伏:“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忘记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J:“……我不知道。”

    “是吗?”

    “……”

    它顿了片刻,叹息着说:“也许是迫不得已吧。”

    迫不得已。

    沈听澜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向上拽了拽被子,看上去是打算睡了,不再说话。

    系统轻声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晚安。”

    一夜无梦。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沈听澜已经可以不动声色地掌控者三人都在的场合了,兰岐也收敛了不少,至于亚瑟……至少他在沈听澜在的场合,一直都表现得比较沉默。

    直到第三天的清晨,沈听澜起床后揉着眼睛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兰岐有些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亚瑟。

    兰岐今天一反常态,穿的并不是常服,而是执行官的制服,十分养眼,让沈听澜不由多看了几眼。

    下一秒,脑子逐渐清醒过来,沈听澜才察觉出不对劲。

    在家里穿什么制服?

    更何况兰岐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很生气,怒气还是明显对着亚瑟。

    沈听澜不明所以:“怎么了?”

    兰岐怒气冲冲:“你问他!”

    闻言,沈听澜看向了在一旁坐着,神色淡淡的亚瑟。

    亚瑟语气平和,看上去一点都没有被兰岐的怒气所影响:“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北方战区突然有许多公务需要处理,所以才会找你这个总执行官回去。”

    “和你没关系?哈!你可真敢说啊!”兰岐气得在客厅里转圈走了几步,“我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处理好了,现在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公务,还是赶在我休假的期间,这难道是巧合?”

    “说不准啊。”亚瑟淡淡道:“毕竟执行官这个位置,本身就容易出现许多意外情况。”

    兰岐气极反笑,伸手指了指他:“你这个……”

    沈听澜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轻轻掰开,握住了他的手,“先别急,亚瑟这两天也没去军政处,没有首席亲手签下的纸质文件,怎么给你安排那么公务?”

    被他这么牵着,兰岐心里的火已经消了不少,但依旧还是有些不爽,“说不准是在我来之前就安排好了,谁能有他心眼子多。”

    沈听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一抬眼就对上了亚瑟那双有些冷淡的琥珀色眼睛。

    而亚瑟的视线,正无声地落在他握着兰岐的手上。

    尽管表情依旧不明显,但沈听澜知道,他现在应该又不开心了。

    这两天只要他和兰岐稍微亲近一些,亚瑟就会露出这种表情,有些不高兴也有些委屈。

    沈听澜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兰岐,伸手拨弄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轻声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兰岐:“现在。”

    “现在?”

    沈听澜一怔,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

    他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淡淡的不舍。

    兰岐伸手摸了摸沈听澜的侧脸,对他说:“你的调查结果应该在这两天就会下来了,我那个时候应该还回不来。”

    “等再见面,应该就是你下一个任务结束了,到时候我去接你,可千万别像这次一样,跟一些可疑人员走了。”

    他特意把“可疑人员”四个字念得很重,但亚瑟看上去神色平静,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好好好。”沈听澜答应他说道:“等任务结束,我肯定在原地等你,谁来都不跟他走,行了么?”

    “嗯。”

    兰岐点了点头,对沈听澜的回答十分满意。

    “我送你出门。”沈听澜伸手整理了一下他制服的领口。

    兰岐顺势牵起了他的手,在沈听澜注意不到的视角,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亚瑟。

    注意到两人紧握的双手,和沈听澜脸上明显的不舍,亚瑟的眸光微沉。

    沈听澜将兰岐送到了门口,原本还打算一直陪着他,等到来接他的车到了再回去。

    但兰岐觉得清早外面温度低,风也大,沈听澜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舍不得让他在外面站太长时间。

    最终沈听澜只是走到了门口,被兰岐抬着下巴吻了一下,就看着兰岐走到路边,直到上了车离开,沈听澜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