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成卷的钞票,男人还用皮筋绑了下。

    白粼粼:好!

    鸟叼着钱就出来了,沉甸甸的,鸟一顿飞。

    宋郁其实很担心,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半空中,虽然是妖怪不错,可他的小鸟目前只会变大用翅膀扇人而已。

    还是很弱小的。

    但是看了好一会,人也没看到鸟飞回来的迹象,本来都要着急了,直到在路灯下看到一个伸着翅膀狂走的“小鸡”。

    左右摇摆,一顿冲刺。

    叼着一沓人民币。

    宋郁立马俯身蹲下,刚伸过去手,鸟就啪嗒啪嗒走了上来,一路攀爬至肩头。

    “啾!”

    挺胸抬头。

    宋郁正好接过那一沓钱,低头看了下,除了那两千块,还有好多五块十块的……

    “……”

    还有意外收获。

    夜色朦胧,一人一鸟在相互贴着,边走边说话:

    “啾啾啾!”

    [快夸我!]

    “粼粼真棒。”

    “那是!”

    -

    最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路上还去了趟黎笙的医院,稍微检查下那只虎皮鹦鹉,好在是一切没事。

    这才提着笼子回了家。

    鸟很大方,让球球去他的房间,里面有非常豪华的爬杆和秋千。

    宋郁在门口俯身蹲下,把手机屏幕对着自家小鸟,温声道:

    “烧烤没有吃成,再点一次,嗯?”

    白粼粼非常满意!

    就说选择大于努力!

    人根本就不用调。

    鸟在门口伸着爪子一顿操作,给自己点了两百块钱的,然后才去了自己房间。

    ……

    这只虎皮鹦鹉正站在一个栖杆上,爪子在推一个挂着的编织球,一直来回推,像是刻板行为一样。

    鸟扑棱翅膀飞了过去,端端正正地站在球球跟前。

    球球:“……”

    挡到球了欸。

    “啾啾啾啾啾啾。”

    [你好,我是粼粼。]

    球球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没有吭声。

    “啾啾啾啾!”

    [我是粼粼。]

    鸟又往那边挤了挤,歪着头去再次介绍自己。

    虎皮鹦鹉偏了偏头,很郁闷的样子。

    把脑袋抵住了旁边的铁笼子,羽毛被弄成一捋一捋的。

    “啾啾啾啾……”

    [你家好大。]

    白粼粼愣住了,他忘记了,不是所有小鸟都像他这么幸运。

    鸟有些拘谨地在栖杆上调整了下爪子,解释了下:

    “啾啾啾……”

    [我是后来才遇见的我的……“人”的,最开始我也过得不好。]

    球球歪头看了过来,好奇地道:

    [真的?]

    白粼粼:[真的,我一开始都要被贱卖了,让我配种来着的……]

    鸟真诚。

    鸟实在。

    鸟很认真地安慰道:[所以一切都要向前看,下一站的风景或许不错呢?]

    [我的人可以帮你找到个不错的主人。]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啾啾啾。

    球球渐渐的也没有那么自卑了,它只是不解地问:

    [不是主人吗?你为什么叫人?]

    白粼粼:[……他就是我的人。]

    [好吧。]

    [怪怪的,我在电视剧里看到狂徒是这么喊的。]

    球球直言不讳。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宋郁过来了,很温和地把自己的小鸟接了回来,然后看向那只小虎皮:

    “这边有鸟粮,这个地方是水,你好好休息。”

    球球看了看这个人,觉得确实长得好看,感叹了下:

    [你的人不错。]

    鸟超有面子:[是吧!]

    [你不吃饭吗?]

    [……我、我外面吃。]

    这么一来一回的,宋郁一句也听不懂,只知道两只小鸟在叽叽喳喳。

    他神色淡了下来,但还是等着,终于过了几分钟,球球自己飞去吃饭了。

    人和鸟这才离开这个房间。

    -

    等到吃完烧烤,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宋郁想了想,还是睡前洗了个澡,顺带帮鸟也洗了,这次他有经验得多。

    用买的小澡盆,大概就三十多厘米,还有个迷你淋浴头,鸟立马羽毛蓬松了,在里面认真地扑棱。

    像个打湿了的毛球。

    不过就在人去拿恒温箱的时候,鸟又出去了。

    白粼粼抽空去看了下球球,鸟头从门缝里挤开,观察了下,那只虎皮鹦鹉正在站着睡觉。

    鸟安心了。

    宋郁看到的就是鸟圆滚滚的后半身,长长的尾羽,爪子都还有着潮气,在地板上打了个滑.

    “……”

    白粼粼正在专心致志地拔出来自己的鸟头,但还没怎么用力就腾空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毛巾包住了。

    “回去睡觉。”

    卧室——

    白粼粼的纸巾盒已经殉了。

    接下来面临一个问题,睡哪里?

    鸟看了看小小的椰子壳,又看了看人宽阔的大床。

    鸟的心中自有判断。

    于是就在宋郁擦完头发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床上仰躺着的某只。

    两个爪子朝天,鸟眼已闭上。

    好似睡着了。

    “……”

    宋郁只能撑着手臂过去,很温和地道:

    “不行,你现在太小了,我会压到你的。”

    白粼粼充耳不闻,侧了身子,继续闭眼。

    像个甜筒躺在枕头上。

    宋郁没有办法,抬手就握住了鸟,刚想拿起来就察觉到掌心有爪子滑动的触感,鸟非常用力地在蹬,最终一个弹射——

    像小炮弹一样摔在了软软的枕头上。

    鸟一定要睡床!

    白粼粼一个弹跳,站得板板正正的,据理力争道:

    “我压不死的,我是妖怪!”

    “不行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的——”

    宋郁没有任何犹豫:“好。”

    白粼粼没有想到人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还愣了下,不过达成目的就好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

    人鸟安寝。

    宋郁睡得很是安静,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枕头旁边是小鸡,在四仰八叉地睡着,爪子把那个小毯子早踹开了。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白粼粼无意识地翻身,朦朦胧胧觉得有些硌得慌,伸了伸爪子,一顿乱伸,隐约听见一声闷响。

    但鸟没太在意。

    翌日清晨,外面阳光正盛,万里无云。

    卧室里的少年却迟迟醒不过来,像是梦魇了一样,呼吸都很困难,身体也完全动不了。

    宋郁甚至以为自己又犯病了,直到一个用力挣脱,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眼前的场景也逐步从模糊变得清晰。

    羽毛……全部都是羽毛。

    甚至挡住了卧室的吊灯,人愣住了。

    硕大的鸟头压在他的脖子,卡得正正好。

    宋郁:“……”

    他试图把他的小鸟先推开,但不知道是因为乱动还是怎么的。

    轰隆——

    床塌了。

    第29章

    宋郁下巴微微仰着,呼吸都是张着口的,手还在保持着半举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推还是不推。

    只是面色泛红,被压得血气上涌,冷郁的眼睛都有些无措。

    但或许是动静太大了,吵到了他的小鸟,胸口处的鸟头动了动,似乎是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

    “……”

    宋郁想了想,不动了。

    他使劲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去摸鸟的羽毛,用微不可察的语气道:

    “睡吧。”

    小鸟的羽毛是干燥温暖的,有种天然的谷物味道,宋郁的手在摸的同时,也不自觉地靠近……

    白粼粼睡得昏天黑地,梦里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怀里还有那个从<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就一直带着的小熊玩偶。

    很喜欢,一直抱着。

    白粼粼很久没有梦到过去了,昏黄的房间,他睡得踏实又心安,朦胧中是觉得忘了什么,只是一直在贴着自己的玩偶。

    院长会不会想他呢?

    还有老师,还有那些他的“弟弟妹妹”们……

    鸟很依恋很依恋,拱得愈发投入,直到床的另一角也塌了。

    “……”

    白粼粼醒了,很震惊地挪开了自己的身躯,低头一看。

    人被他压得面色都红了,还喘着气,领口都散了。

    鸟做了什么?

    宋郁其实还条件反射地护了下硕大的鸟头,后知后觉好像没必要,直到现在——

    “你醒了?”

    他刚问完这句话,身上的鸟像是突然回神了,伸着翅根就下了床,站在了墙角那里,面壁。

    白粼粼是真的脸红了。

    鸟愧疚,鸟不安。

    宋郁撑着手臂去看不远处,微微蹙了下眉,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