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乐想了想。

    可是统哥告诉他的故事里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青年笑了,他轻嘲:“什么话本里听来的胡话,痴心妄想,天命从来都不可逆。”

    “修仙不就是逆天而行吗?”姬长乐一点也没有被打击到,他自信满满道,“我爹会成为天下第一的好仙君,我会当个仙二代,我才不会这么早死呢。”

    难怪统哥说一定要去修仙呢。

    孩童一脸轻松,完全没被死期的事吓住。

    青年却骤然沉默,如同一汪静谭,那吊儿郎当的气质也沉寂下来,显出几分神秘缥缈的仙人之姿。

    良久,他自嘲一声,呢喃:“不过是童言稚语罢了……”

    “鄙人只是个算命的,信不信由小少爷。”他又变得散漫起来,抻了个懒腰,打个哈欠,“今日打烊,鄙人要早些回去休息了。小少爷好走不送。”

    说罢,就胡乱把摊子上的东西卷作一团,背起“五行缺德”的幡,悠哉悠哉离去,嘴上嘟囔着:“这该死的乌鸦嘴,说损修为,还真损了修为,这把亏了……”

    留在原地的姬长乐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也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他一低头,却瞥见地上有个黄黄的东西,蹲下将其捡了起来。

    是一张写着超复杂字的的黄纸片。

    “是先生的东西吗?”

    他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上面是什么字,抬头想询问算命先生,但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道袍青年的身影已经无影无踪。

    姬长乐把纸片收好,打算下次还给算命先生。

    姬长乐带着护卫回到相府,不知为何,一路上的侍从看到他,都满脸震惊。

    直到他兴冲冲来到正院炫耀新狩猎的文字,扑进他爹怀里,却感觉自己被刺了一下,就像被针扎了。

    他泪眼汪汪地弹开手。

    “爹,你长刺了。”

    姬九离看着头发像个小刺猬一样静电炸毛的儿子,心说:不,是你长刺了。

    他无奈地抬起手,轻触姬长乐的雪发。

    姬长乐看到自己的发丝根根分明地被他爹用掌心吸住,整个人都惊呆了。

    “爹,你会仙法!”

    孩童乌亮的瞳仁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看得姬九离分外舒心。

    他笑语:“这叫掇芥之法。”

    不过怕起火,他还是净了手,把小蒲公英揉吧揉吧,又揉成了掌心的小肥啾。

    姬长乐磕磕绊绊重复着这个说法,格外兴奋:“爹,你是开始修仙了吗?”

    正为他梳发的姬九离动作一滞。

    “你想修仙?”

    姬长乐点头如捣蒜。

    姬九离垂眸思索。

    今日宫里的大宦官来了,说起了一件事。

    宫里供奉出关了,皇帝想卖他一个人情,让供奉为乐儿测灵根,也好赶上一个月后的升仙大会。

    他缓缓道:“那便明日给你测个灵根。”

    测灵根!

    这个步骤姬长乐在统哥给他的原著中见过,因为是一开篇的剧情,所以即使他看不懂后面的故事,也模模糊糊记了一点。

    原著开篇就是测灵根,主角因为是废灵根还被其他人嘲笑了。

    姬长乐不懂什么是废灵根,但他不喜欢被嘲笑,他觉得嘲笑主角的那些人都和嘲笑他是野孩子的人一样讨厌。

    想到这里,他有些紧张起来。

    他会是什么灵根呢?他会不会也是废灵根被人嘲笑?

    “怎么,乐儿不想测吗?”

    “没有。”姬长乐生怕他收回成命,连忙摇头。

    他转头看向他爹,问道:“爹测过灵根吗?是什么灵根呀?我的灵根会不会和爹一样啊?”

    灵根么……

    姬九离眸色一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拍了拍姬长乐的脑袋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姬长乐气鼓鼓,不理他了。

    翌日。

    宫内的轿舆来了,姬长乐坐进去,紧张兮兮地玩着手指。

    他上次去皇宫一点也不紧张,可想到这次是要去测灵根的,心里就一阵不安。

    万一被好多人嘲笑了……

    忽然,视野一亮,轿帘被人撩开,姬长乐疑惑地看过去,却发现他爹也坐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