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人类的脑袋应声而飞,像一个破烂皮球,被一脚踢飞几百米。

    卡托努斯飞在半空,军靴沾了蓝血,额间青筋暴起,啐道:

    “滚!冒牌货。”

    紧接着,他又是一脚,将怪物半个软趴趴的身子也踹了出去。

    在一旁旁观的安萨尔:“……”

    哇哦。

    军雌的动作果断,杀伤力惊人,观赏性很强,只是怪物的肩膀上不要顶着他的脑袋就好了。

    看着怪瘆人的。

    他这么想着,提起光刃,骤然出现在卡托努斯身后。

    卡托努斯脑中警铃大作,身为军雌,他对危机的预感相当敏锐,刚要回头,一阵尖锐的疼痛如法炮制地侵入他的精神海。

    ——又是精神冲击。

    紧接着,腰部传来大力,有什么东西将他掼在地上,死死钉住。

    “别动。”

    冷厉而威严的男声落在他耳畔,光刃的高热贴紧咽喉。

    卡托努斯的双眼当即瞪大。

    ——

    风穿林叶。

    被战斗激起的灰尘缓慢落下,落入名为死寂的池沼。

    安萨尔垂下眼帘,逡巡在军雌脊背上的眸光有些冷。

    卡托努斯正以脸着地的姿势被他掌控,锋利的鞘翅卡在光刃下方,只要有攻击倾向,就会立刻被粒子切割。

    他左膝压住对方发力的后腰,微微用力,借由长发,将卡托努斯的脑袋拽了起来。

    军雌的颈项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烙上一道光刃近距离炙烤的红痕。

    膝盖下,军雌的胸膛传来一声闷哼,很轻,满是屈/辱的意味。

    “你是不是对我太疏于防备了,卡托努斯。”

    “……”

    卡托努斯一喘,像是愤恨,又或者别的,脊背僵硬如石,钢甲般的外壳仿佛镀了蜜,在阴沉天光下微微发亮。

    安萨尔一扯他的头发,“还是你觉得,不在驾驶舱里的我对你构不成威胁?”

    卡托努斯鼓出一丝气音,却依然没有发声。

    他没有本事为自己的失误辩解,尤其是在敌人面前,好在,安萨尔并不在意他的回答。

    他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接下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立刻捣毁你的精神海。”

    军雌的声音沙哑而沉闷。

    “……我知道了。”

    “这里是哪。”

    “不清楚。”

    这个回答无法令安萨尔满意。

    他膝盖轻微发力,恰到好处地碾压在军雌布满神经末梢的鞘壳连接处,逼得对方一颤。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里是哪。”

    “我说过,我不知道。这里是星际乱流带的一颗荒星,周围遍布折跃虫洞,我无法定位。”

    卡托努斯咬着牙道。

    他似乎想转头看,但角度所限,只能勉强瞥到安萨尔削薄的唇。

    安萨尔睨着他,未置可否:“既然你不清楚这里是哪,为什么会出现?”

    “……”

    安萨尔平静地将光刃贴近对方的喉咙。

    卡托努斯闭上眼:“我接到元帅的命令,我……”

    他喉结滚了滚,略微停顿:

    “我是来杀你的。”

    “……”

    “杀我。”

    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语气轻飘,实则猛戳卡托努斯的心窝:

    “看来你的确如传闻中那般恨透了我,要不然,怎么会满脑子都是我的脸。”

    “你。”

    军雌挤出一丝气音,控诉般,迫于形势,又没法发作。

    毕竟V0312那半颗脑袋还在几百米外的树枝上挂着。

    “卡托努斯,我很好奇,你凭什么觉得一整支黑极光军团都无法全歼我的指挥舰,靠你一只军雌,就能杀我?”安萨尔一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