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纳套话奥维问身世[VIP]
他的虫纹早就变色了!
“雄父。”
千钧一发之际, 格莱尔嗓音痛苦,如同挤牙膏般,挤出几个救命的字道:“您这么做, 是想得罪陛下吗?”
谬恩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掀开格莱尔发丝一觉处的地方, 又听雌虫道:“那日宫宴上, 陛下要我嫁皇储。”
“这事当时在场的很多虫都听到了!”
有了虫证,格莱尔的话就真实了更多,以至谬恩迟疑。
精神攻击减弱,格莱尔脑中的疼痛便缓解许多。
他趁机挣开了束缚,在众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手捂住自己后颈, 囫囵起身道:“托尼家再怎样都大不过皇家去。”
即使格莱尔自知, 他今天就算用了皇储这个挡箭牌, 来日, 他也绝对不会嫁给对方。
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见到谬恩看向别虫, 得到肯定答复后, 格莱尔满脑子里都写着:逃!
至少他今天要先逃出这里,雄主还在外头等他, 他不能被谬恩得手, 他还有他的虫生,他是格莱尔。
从那年雌父死后,他逃出赫尔维萨家起他就只是他自己, “陛下那日留我, 用殿下的基因与我测了匹配度。”
“89%, 正好是安全范围内,匹配度最高的优质选择。”
“陛下选我当殿下雌侍, 若是今日,雄父执意要将我绑了送去托尼当然也可以。”
“就是不知来日殿下回到帝国又该怎么看,被臣子抢了雌虫,且臣子还是一个已经废掉雄虫。”
“你。”格莱尔每一句话说的都很在理,但在谬恩眼中,一件事的对错从来不是哪方占理哪方赢。
而是格莱尔这只虫崽居然胆敢威胁他!
是,皇室很好。
可谬恩也不傻,他看格莱尔如今这模样,就知道未来他若飞黄腾达八成也不会想着帮衬赫尔维萨家!
那既然这样,他还给格莱尔这贱虫子递长梯干嘛?
俗话说的好“人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虫族也一般。
趁谬恩反应过来,要对他不利之前格莱尔转身就冲出了赫尔维萨家。
谬恩跳脚,指着他大喊:“站住!”
极速掠过面颊的风,将一切都挡在耳后,格莱尔展开翅翼,这下是真飞一样的逃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前脚离开赫尔维萨家的后一秒,大厅转角处便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出没在赫尔维萨家。
满脸阴郁的雄虫攥紧了双拳,那张青白内陷的脸上写满疯狂。
随着一道喑哑嘶鸣,雄虫口子喃喃自语说:“呵,不愿嫁?”
还残废比不过皇储。
托尼·奇林的内心极致扭曲。
从前,明明会喜欢格莱尔这类型的雄虫现在眼中只要像将军雌解剖的幻想。
他要剥下蝴蝶那双美丽的翅翼,要用器物捅.穿这只敢骂他残废的贱雌,他要格莱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眼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各种下等虫玩弄到开膛破肚,最后连肠子都被扯出来,这样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阿嚏!”
而另一边。
格莱尔没让奥维跟着,于是自回家后的奥维则是坐在大厅沙发上,不知怎么就愈发寒冷。
直到最后他自己一只虫缩在角落,抽光了招财手上的一包纸巾。
可怜兮兮抽鼻子的模样,都叫安纳·希米不好意思开口,问他问题了。
“希言。”红发雌虫居然还不走。
眼看四下无虫,他靠近安纳道:“我们聊聊。”
笛卡莎还是想要安纳这个雄主的,他喜欢安纳,但无奈雄虫瞟他一眼,反常道:“你先等等。”
这么冰凉的回复,简直叫虫心脏一瞬落到谷底去,但好在雄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转身站到他眼前说:“笛卡莎,卡伦活下来了。”
所以他的任务没完成,笛卡莎眼中却因此浮出点点星光,又试图压抑自己道:“你关心我?”
四目相对,安纳面无表情承认道:“是,我关心你。”
“我怕你任务失败,会很艰难。”
话音未落,当星盗当惯了的笛卡莎就十分强硬且霸道的将眼前雄虫一把拉入怀中。
安纳闭了嘴,不吵不闹也不多亲近雌虫,于是笛卡莎就向一只在大风天里抓风筝的虫。
他道:“那就好了。”
“希言,对不起。”
“从你坠崖那天起我就想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信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笛卡莎。”但其实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反正这里除了笛卡莎这只当事虫以外,谁都知道安纳·希言为了算计到笛卡莎,费尽苦心!
那简直是殚精竭虑的让虫望尘莫及,只是会算计别虫的雄虫,一向都不爱将自己的算计宣之于口,他说:“雄虫在帝国能娶很多雌虫,但我长这么大,只爱过你一个。”
笛卡莎周身一颤,雄虫又道:“而你却怀疑了我。”
安纳拉开笛卡莎的手问雌虫,“你知道克满特最后能成功伏击到你,这需要他在事前做多久的准备吗?”
只需要安纳的一次推波助澜,但那都无所谓,因为现在笛卡莎已经被安纳吃的死死的了。
再听这话,他只会反思自己从前对虫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是我错信。”
“对,是你错信。”但对雌君,安纳·希言一向松弛有度,所以他故作留情道:“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
笛卡莎惊讶,长睫微颤,观雄虫低垂的眉眼,没看见雄虫难隐藏在眼帘阴影下的愉悦自得,道:“希言,真的吗?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雄虫当初为了救他,都差点没命,而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居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笛卡莎整只虫像被天外馅饼砸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雄虫在说完这话后就转身,朝客厅中去了。
又看了一场大戏的奥维吸吸鼻涕,又哼了一张纸巾丢开。
脑袋开始昏沉,他便找招财拿来了毛毯,而艾利欧唯则是已经联系上阿亚,拜托他找个可靠的医虫过来了。
“你看着可不太好啊。”安纳坐下,在奥维对面的那个沙发上开口。
可奥维现在不太想要搭理他。
或许是着凉生病了的雄虫总是只想找港湾。
而和除港湾外的虫类说话,就纯是浪费精力的缘故,奥维拢了拢身前毛毯,180的个头,这下真缩成了沙发角落里头的小小一团。
安纳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家庭。”
“奥维,你的雄父雌父呢?”
啊?裹成粽子团的奥维抬眼,眼底迷茫。
初听此言时,他还完全不懂安纳的试探,并粗神经道:“我没有啊。”
安纳怀疑自己没听清,蹙眉回他说:“什么?”
奥维再次回答:“我说我没有雌父雄父。”
安纳惊了,接口道:“你是孤儿?”
那倒不是。所以奥维闻言摇头又点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安纳莫名其妙提高音量,真是吓了奥维一大跳。
以至于奥维并不满意的嫌他,却不愿想,就他先前那番话,落在安纳·希言这种虫耳中,究竟会被转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就譬如帝国少将格莱尔的雄主是只失忆雄虫。且他的面容从未在星网上出现过,奥维还时不时的语出惊虫,把被雌君圈养这事挂在嘴边。
“所以。”安纳揣测:“你是被他买来的?”
生病让奥维的思绪混乱。
但他将下半张脸埋进毯子里,似北方冬天头戴狐皮帽小虫一般,只露出半张脸给安纳竖起一根大拇指比赞说:“你和洛克坐一桌。”
“他上次还说格莱尔有虫崽了,问我虫崽出生给不给联姻。”
“嗯~不给。”总之在奥维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他的虫崽要有自己的虫生。
什么责任,什么规划。怎么为了不得已就要让虫崽没有选择的事情奥维不做!
“嘿嘿,不做。”奥维抱住自己,实则已然病的满口胡言了。
他只是……只是在内心深处同情虫崽时期的那个自己而已!
即使失了忆,他都有本能。
不过失忆前的奥维不说,他不想显得自己那么不识抬举,那么不懂事。
当储君真的很好!
可对于才满一岁的雄虫崽而言,或许能呆在雌父雄父的身边更好。
【咔哒——】
这个天聊着聊着奥维听到门口开门声,安纳回头,心中懊恼,他还没有询问奥维的等级呢。
“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及时。”
安纳起身,隐约知道虫帝陛下的雄子出生就是虫族最为罕见的ss级。
那位殿下因此招灾,在很小的时候,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一道,被那只已故罪臣劫走,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
【后来被救回来的两只虫崽都危在旦夕,菲梅林咬牙,将唯一的药剂给了奥维的弟弟布柏,然后将奥维送走。】
【只是奥维一直不知道历练等于活命。】
【虫崽的记忆总是不全的,他无法体会长辈们的无奈。只知道虫生突然有一天,他被遗弃。】
【他担起了使命,所以:帝王真冷血!】
他说皇储不能哭。
只是在虫崽时期就缺失双亲信息素的虫崽长大以后怎么可能正常呢?
奥维就是要疯狂的粘着他雌君,报复性的拿回所有,所以哪怕现在不舒服,在看到格莱尔的第一反应奥维也是爬起,朝他小跑过去道:“格莱尔。”
少将原本不将外头的坏脾气带到家里。
于是当格莱尔瞧见奥维朝他而来时,下意识张开双臂,可不料雄虫烫的像火球。
直到奥维扑入格莱尔怀抱那一刻,格莱尔的神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弯腰垂首,贴着奥维的脑袋只一下,就直接将虫单手托起。
奥维双腿悬空,屁股突然坐到雌君手臂上,背被雌虫托住,整虫还迷迷瞪瞪的,贴着格莱尔道:“哥哥,你好像在抱虫崽。”
“您发烧了雄主。”格莱尔脚下不停的像上走去。
奥维眨眼道:“发烧?”
“嘿,那我现在是不是很热啊少将。”
他揉着雌虫的脖子,垂头在格莱尔身上装死一会,然后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竖起一根手指头道:“雌君,那你要不要试试现在的我?”
“嘿嘿,我都没试过!”
奥维突然发疯大喊:“我都没有试过!”
然后上楼梯的少将爆红了面颊。
==========作者有话说:==========
楼下的虫:哟,这可真有意思
第42章 奥维对待雌君有他自己的逻辑[VIP]
后来他们关上房门又被奥维闹了好一会。
室内柔光, 所有的影子都在晃。
奥维这场病来都没有根据。但迷迷糊糊间,他瞧格莱尔手拿温度计,朝他头上滴了一下。
体温39度8。
原始虫类属变温动物。
直到定居如今这片星域, 体内基因再经过千万年的转变, 才保持了36度的恒温。
而机体的过高温会加速心脏跳动。这对于奥维而言, 就是周遭的一切都变的沉而缓, 飘又虚,“格莱尔。”
奥维不太了解这是一个适应问题。
只为他自小就叫雄父送去历练。而皇储历练的最终目的地,不在虫族所统治的这片星域中。
宇宙很大。
原本对他来说最近的出生点,反而成了与他关系最远的故乡。奥维闹过一茬了,这下便彻底脱力, 将脸侧靠在雌虫身前, 神情焉焉的说:“我好难受。”
“我水土不服了雌君。”
格莱尔摸摸他的脖颈面颊想不通, “怎么会水土不服?”
嗷!可雄虫不管。奥维觉得格莱尔的体温很舒服, 比他这只发烧的虫子舒服,像夏天里的流动水。
和他的精神海一样。奥维恍惚记得前世他也生病了, 而那个时候雌虫不好找医虫, 于是:“格莱尔,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
“把我放到你的精神海里去好不好嘛。”
“雌君~”
格莱尔的精神海真是是一片深海。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 并不能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但奥维认为虫在高烧时让大脑以为自己被虫泡在海水中, 这样至少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不过格莱尔闻言却罕见的沉默下来。
只因帝国雌虫的精神海通常都连接着他们大脑的神经元素。
这种感觉就像玄幻小说里的元神一般。会将虫的感官在他们的精神海中整体放大无数倍。
这本身就是一种很私密的事。格莱尔长这么大还没让哪只雄虫给他做过深层次的精神安抚,“但雄主是雄主!”
他的脑子打架。左边说:“雄主是特殊的。”
而右边却说:“雄虫都高烧了,你怎么能教唆他这样浪费精力?”
太过分了少将!
“格莱尔?”谁想下一刻, 就是因为他的迟迟不答, 病虫没耐心了, 便自觉向上伸手,吓了雌虫一大跳。
格莱尔垂眸, 见本来就窝在他臂弯里的雄主很容易就将上身重心完全压向他。可是雌虫的精神海也不是谁都能进的。
上面有层防御机制。“雄主。”于是格莱尔心跳漏拍,下意识以不太反抗的姿态偷偷拿下奥维的右手。
他还说:“不行,我是ss级……”
而奥维呢?他在格莱尔眼中大抵是B级到A级左右的阁下。这样的雄虫,对上帝国ss级雌虫能勉强安抚对方,就已经相当优秀。
格莱尔不太想那么快让奥维知道,他对自己不太行。少将只是在担心这样会影响雄主对他的感情,可是皇储生来就是ss级!
从没被虫质疑过不行!更何况上回,刚从荒星回来的隔天,格莱尔少将就拒绝奥维给他光脑装定位了!
现在又不让奥维这只生病到情绪敏感的雄虫进入他的精神海,奥维嘴巴一瘪,脑袋上就冒出两根金色短触角,接着直直连上少将精神海。
他说:“你是不是腻了?”
奥维反骨上来,就进就进就要进!
而眼前一黑,实在没有想到雄虫怎么就直接无视他精神防御的少将则是彻底凌乱在当场。
格莱尔的精神海,是一片深海的具象化。不同于别虫的脑中的奇妙建筑,科技天空。那片海洋黑的不见底下。
可奥维接上那里,他的精神力就像回了家一般,瞬间没入其中,不起水花,让虫伸手想抓他也抓不到!
格莱尔冷汗都出来了,在雄虫进入他精神海的刹那他也闭起了眼睛。
但他似乎是这时才了解到,雄主同他相处,自有雄虫自己的一套逻辑。
就比方说奥维对格莱尔的态度,虽然他口口声声是要求雌虫养他,圈养也可以。可是格莱尔不抱他了,格莱尔腻了!
格莱尔没在别的地方第一时间关心他,格莱尔不爱他,少将不愿意让他在自己身上装个定位器,奥维都要委屈三天,抽抽答答讲:“到底是外头的狐狸精更好。”
对,他懂。
年老色衰,色衰则爱弛。
所以身后,当格莱尔真的确认奥维没有危险后,再看他那熟门熟路的背影,心下不觉产生了狐疑。
那就是:雄主,为什么好像很熟悉这里?
格莱尔发誓,奥维从前没有进过他的精神海。
而虫族,每只雌虫的精神海都独一无二。
“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永远到要将时间追溯回前世,终于沉到底下的奥维躺一片软沙上。
他偏头看向远方,那座还无虫驻足过的水晶宫,手指都累的不想要动弹。于是他在水中吐出一口氧气泡。
在泡泡里面装了一只跳蛛。
然后就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无数只的小跳珠,“去。”奥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留下占领这。”
虽然这是格莱尔的精神海,但是奥维表示他是雌君的雄虫。
后一步姗姗来迟的少将为脸上很微妙,他当然也不是不同意,毕竟能让副官他们跟着自己一起隐瞒上级。昧下奥维的他本身就不是好虫。
他不温良,也不恭顺,只是奥维正好比他更土匪,所以也就衬的他温良恭顺了很多。
“雄主。”
毕竟奥维的思想比他超前十年!也不知道是谁带的,但格莱尔作为一只既得利益虫,他懂得好吃就吃,别逼逼。
省的被虫嫉妒,丢了这福气,当然好处得多了,他也会忐忑,并行至奥维身侧蹲下言:“您这样做太费精神力,您还生着病。”
“所以如果是想要在我的精神海里留下精神力的话,其实可以等您身体好一些再说。”
嗯?等?
奥维眼睛都睁大了,抬手抓住格莱尔趁他躺平,就伸出戳点了他面颊好几下的那根食指,条理清晰道:“不行,好东西都是不流通的哥哥!”
“书上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尤其是雌君。”
“遇上了如果不尽早圈住,万一以后你被狐狸精勾走,留我一只虫子怎么办?”
“格莱尔。”奥维很艰难的翻身,用一手支着脑袋,趴在格莱尔眼前道:“你放心,虽然我不像帝国王虫那般有权有势,但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
嫁给皇储,就算是虫帝亲自下令也不行。
“雄主。”格莱尔怔怔的。虽然这一次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他只是静静的蹲在奥维身侧,但他的心却如同这一片表面平静,内里波涛的海洋一般。
他想:“你是不是认识我?”
“我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荒星,我遇见您以前。”
奥维笑了,按下格莱尔的那只手,在自己掌心。然后一点点冲双方指缝挤入自己的五指道:“是啊。”
“我什么都不记得,却只记得你。”
“你说这是不是天作之合?是命中注定了我们就要在一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格莱尔说是,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奥维说话很中听。
于是不觉自我怀疑起来,他是不是真的早就认识奥维,只是他忘了?
可他怎么能忘呢?失忆的明明是奥维……但或许,“也不是不能有我?”
煤气灯效应是一种慢性的情感操控。但还有可能是少将为了给自己捏造一个更好的从前,所以才在潜意识里选择了顺势而为。所以这也能结合玫瑰色回忆效应。
只是无论什么效应,在精神海里默默感受海水流动,谈情说爱的两虫却都不可避免的被阿亚骂了。
要问副官想要造反吗?
不,阿亚骂虫,纯粹是因为他找了医生来给奥维看病情,结果推门进来,嚯!好复杂的精神力在房间内部飘散。
因为奥维精神体本来就是小跳珠的原因,于是外虫几乎以为自己进了盘丝洞。
张口就是一嘴精神丝,阿亚一边挥手一边往外吐东西,道:“呸,呸呸!医生。”
最后实在气恼极了,他一跺脚说:“跳蛛不是游猎型蜘蛛吗!”
这整的跟结网型一般,医虫都进不去了,而且奥维明明发着烧,格莱尔居然还纵着他这样消耗自己的体力。
色令智昏!阿亚第一次把自家长官色令智昏这事摆到明面上来讲。
然后好不容易医虫进去了,一测奥维的体温:38度9!
这下连不知奥维原本烧到39度8的医虫也不淡定了。相信要不是格莱尔是他们的老大,医虫也要谴责少将了!
怎么能那么不珍惜帝国珍宝呢?雄虫是珍宝!每只都是啊!!!
后来治疗仪发出滴滴的嗡鸣,只是等奥维退烧再醒时,一睁眼,别墅里头已是安安静静。
格莱尔的假期结束要回军部了。
而笛卡莎那边……状况也不好。因为刺杀失败卡伦的行踪不明,所以戴艾安果然如安纳说的那样找了笛卡莎。
他质问:“军部那天怎么会知情?笛卡莎你特么耍我?”
==========作者有话说:==========
笛卡莎:耍你就耍你喽,还问
我,星盗,跟我讲信用,你是不是没有脑子
第43章 格莱尔回军部[VIP]
“雄主, 我回军部上班了。”
上午9点35。
奥维自睁眼后便目光直直盯着头上天花板,连招财进来也没动。
他在回忆,三个小时前雌君的背影。
格莱尔要回军部这事奥维早就知道了。
毕竟这种事, 落在任何虫的眼中都是迟早的。只不过奥维以为他会起身送送雌君。
又或者找虫想办法, 帮他暗度陈仓。
对了, 就是暗度陈仓!奥维现在极想去到格莱尔身边, 可是他却一时没了法子。
他只想到:军部高级军官升任选拔很快就要开始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军部。
才隔两天重新回到这里,格莱尔沿着操场过道一路走去。就能明显的发觉那晚亲王遇刺,又是如何被他们神兵天降救下的事,已经在这里传的沸沸扬扬了。
星盗犯事还是其次,关键是这回刺杀阿亚和片警们抓的大都是第三军团军雌!
“少将, 格莱尔少将!”
于是没有走多久, 格莱尔就在路过靶场时, 被他身后一只气喘吁吁的短灰发雌虫给追上。
来虫是个通讯兵, 穿着统一的制服,额角冒汗, 来到近前时更是连军礼都来不及向格莱尔行。
只一味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道:“少将, 第,第三军团, 利弥斯少将来了。”
格莱尔眯眼, 虽然心中十分诧异,但表面上却波澜不惊,道:“利弥斯?他来第七军团干什么?”
“少将。”
灰发雌虫还未答, 跟他一样收到消息, 并听闻格莱尔回到军部的洛克几虫就找了过来。
于二虫斜对面的方向, 朝格莱尔挥手,并小跑上前道:“少将, 你知道利弥斯那家伙来了我们地盘不?”
“好家伙,你们升中将的票选进在眼前,结果那天。”
“我是说亲王遇刺那天啊,我们不是抓了一堆第三军部的虫吗?”
格莱尔蹙眉,眼看他不解,洛克单手叉腰,说的就更加起劲道:“那里面就有几只利弥斯手下。”
“所以他现在找上门了。”
“还怀疑亲王遇刺那事,是我们暗中使绊,用尽了下作的手段,只为污蔑他下属!”
“什么?”格莱尔闻言,余光轻轻的拂过在场众虫。可算是知道他们今天怎么就这么义愤填膺的原因了。
被虫直接欺负到场子上来,格莱尔冷了脸道:“他在哪?”
洛克腾的一下就出手了,指着行政大楼告状说:“5楼会议室!”
“少将!”
格莱尔迈开脚步,一路走着还能一路听到洛克他们在后头喊话,说:“这回您可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鳖孙啊!”
“就是!明年的调任中将,我们可都看好您!”
但这个名额,要是被利弥斯顶了而没有轮到格莱尔的话,洛克他们要呕死!
今天就死!
这太憋屈虫了。格莱尔也知道,所以今生的分歧或许也在于这里。格莱尔要争!
不关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下属,雄虫。他终于明白他应该站到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上去,这样才能在意外来临时有力回旋。
踏上行政楼侧边楼梯,一路行至5楼会议室。
看格莱尔推门进去,一开始去喊他的通讯兵也终于不再跟随前后。
会议厅里的空调开的很足。
格莱尔一跨过门槛,就感受到空间中,那大致将温度停在25,26度左右的舒适凉风,“格莱尔。”
而前方,是张长条形,中间镂空的会议专用桌。
开口的虫则是他们军团的上将,斯达·琪西。
上将是只在军部很有阅历的长辈虫。周身杀伐之气也因此变得不太明显。
返璞归真,用古蓝星的话将,就是个笑眯眯爱拿保温杯的老狐狸。
但反观坐在他身侧的利弥斯就不行了。雌虫眼神锐利,坐姿板正,全身气场2米8,看模样是生怕别虫不知道他是个军雌一般。
上将道:“你来了,坐。”
格莱尔收到示意,坐到上将右手边。也就是利弥斯对面的位置。
心中不动声色,却亦是深刻了解到了上将平素的教导,“虫要谦逊一点。”
虫生有许多事情急不如不急,虫说越急越出错,格莱尔平复了情绪,开口道:“上将,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
“利弥斯,你是在怀疑我于亲王遇刺一事上,构陷你的下属吗?”
这古话说的好,抓贼拿脏抓奸成双。
利弥斯没有证据,自然不会迎头上。所以他很理所当然的避开了这个问题,对格莱尔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格莱尔不语。
但他也揣测到了利弥斯的想法,对方左不过在想:亲王遇刺那天,他和他的下属装备齐全,又那么正巧,都等在亲王府外。
而这次刺杀亲王的虫又正好都是他们第三军团的精英。
利弥斯这段时间在跟格莱尔竞争明年升中将的名额,这事谁都知道!
所以第三军团出事,是谁获利最多?
当然会是格莱尔。
但那又怎么样?格莱尔终于在这一刻明白,上将看他的眼神。
其中微妙不是在质疑,而是指导。上将这在告诉他说利弥斯没有证据。
所以一切看似合理的猜疑都叫做揣测,但揣测,是都从来站不住脚的。“我不清楚。”
凡事都讲究证据,于是格莱尔猜测上将希望他这样回答,“利弥斯,你想说什么就说清楚点,这样模棱两可,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找我做什么?”
格莱尔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叫别虫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更关键的是他装傻。这下彻底不提利弥斯对他的猜忌,能掀起他心中多少的怒火。
便叫利弥斯想见他破防,好指控他什么都没做过,又为什么要激动的话术都被迫咽了下去,吐出一口浊气道:“好。”
“格莱尔,我就当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今天我来,是为了通知你的。”
“下个月的选拔赛,我们最后的比赛提前了。”
格莱尔闻言微皱了眉道:“提前?”
“上将?”其实他刚从利弥斯的举动中看出对方至少不是三殿下阵营的虫。
可却没有想到耳中消息迭代那么快。
上将点头,朝格莱尔默认道:“是,你们的选拔赛提前。”
格莱尔询问:“什么原因?”
斯达·琪西起身回答:“事先说明,这个原因你们不要往外乱传。”
“是殿下。”
“虫后殿下的旧伤复发,陛下要我们尽快拿到密林里的双月石粉末,那是药引。”
虫后殿下……他原本才是当年的元帅虫选,只可惜在生下虫崽后不久遇上罪虫谋逆。
失去皇储的同时,他这个雌父也深受重创。以自身的血液换走虫崽身上的毒血所以后来他没当上元帅,而是成了军部幕后的操刀鬼。
军部各团是刀,而他则是那只操控军团的鬼,坐在元帅对立面的阴影处,掌控元帅偶有不及的决断。
就譬如说涉及皇家王虫的恶性事件,往往杀令,便都是那位殿下决断的。
后来,格莱尔只身走出会议室。
在回自己办公室的一上午,无论是批写文件,还是提交报告,脑中所想皆是这件事。
直到中午时分。
墙上时针转动到12。
格莱尔的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眼,正对上推门而入的阿亚,道:“什么事?”
“少将。”阿亚奇怪的笑道:“施工虫来了,要给您的休息室扩个隔间。”
格莱尔放下手中纸笔,满脸怀疑阿亚是不是吃错药的表情道:“为什么要扩个隔间?我没说过。”
而且在军部做这种事,是要提前向上申请的。
谁想阿亚闻言,十分不自然道:“申请?申请过了呀。”
说完他还指挥师傅进来,施工虫大包小包,很快把格莱尔这搞得乌烟瘴气。
格莱尔起身,动了动嘴皮,想骂阿亚。
可恰在这时,一队戴着安全帽的雌虫中,却有一只径直朝他走过来。
格莱尔也是好脾气的给他让道,谁想那虫找茬。在他都已经侧开身,绝对不会挡到的情况下,忽然伸手拉住他。
且雄虫的手掌温热,拇指微微按在少将掌心鱼际边,细细摩挲。格莱尔面色骤冷,不敢相信虫生这么多年,还有被“雌虫”非礼的时刻?
当即反手,想擒住那虫双腕,然后把他丢出军部!
结果那虫居然预判了他的预判,一步上前。轻松的化解了他手部攻势不说,右腿还直接卡到了格莱尔双腿之间,致使他不得已,被迫靠上了背后属于他的那张办公桌。
格莱尔气急了,一时胸膛起伏,呼吸微促道:“阿亚!”
啊?阿亚聋了。
一边直接给格莱尔办公室钻洞修墙的工虫们也一个个当起瞎子,还顺道将少将办公室外的房门关上。
以至奥维看到雌君很愕然。
像是被副官造反了的无力上司,寻求不到他虫帮助,便直接回头,左腿一抬。
想来是冲他往后幸福去的。
奥维看的心惊,立马躲开,结果安全帽上被虫重重一击,他帽子都被打到脸上了。
格莱尔还推开他,想走,于是奥维回神,死死拽住少将大人推他胸膛的那手。
格莱尔目下一凝,当时觉得这只该死的虫子是不想要他的手了。结果后一刻,雄虫被打歪的安全帽下传出他所熟悉的声音。
“格莱尔。”奥维扬起被安全帽遮了大半的小脸难过道:“疼~”
==========作者有话说:==========
格莱尔:雄主?怎么是您
(我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奥维: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44章 办公室恋情[VIP]
“雄主?”
是他吗???格莱尔十分慌张。
从他听出奥维声音的那刻手汗就冒了出来。
指尖哆嗦着去掀奥维脸上安全帽, 直到眼中彻底倒映奥维那张被他打出泪花的脸,紫色的短发成了紫色的鸡窝。
格莱尔像做错事急需找补的破小虫一般,顺着他的脑袋将他发丝捋顺道:“不疼, 不疼。”
吹吹就不疼了。
“噗嗤!”于是奥维一下笑出声, 余光上挑, 眼珠格外机灵的去瞧格莱尔道:“你在哄虫崽?”
可是他还是疼要怎么办?奥维可以很无赖, 格莱尔顿了一下,也能重新揉乱他的鸡窝。
把他的脑袋整个按在身前,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眼不见为净道:“是啊是啊,我是在哄我家的虫崽。”
“雌父。”
格莱尔真敢说, 却不想奥维也是真敢叫。
虽然雄虫叫声很小, 轻飘飘的一声, 可格莱尔也还是听到了!于是他想问奥维是怎么进来军部的话术叫虫卡在嗓子眼。
不进不出, 憋红了面庞,最后放开奥维, 还是顺好了他的造型, 干巴巴补充:“别乱说雄主。”什么虫崽?
根本就没有。
这种事,别虫家还要认真等待, 好几年才有可能能得一只!而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格莱尔仔细盘算着, 敛下的眉眼里面全都是星芒。
他又嗔又怪,总以为这是甜蜜。因为他和奥维感情很好。如果有虫崽,那他们的虫崽也该在爱里诞生!
所以……奥维愣住了。
眼睫快速扑闪了两下, 掩去心底的小刺。
虫上前一步, 双手背后, 语气尽量平常的对雌君说:“那我今天就在这里喽。”
“嗯?”格莱尔从听到这个消息,到接受这个消息, 再到反驳这个消息只用了三秒。
他满脸上都写了不行了,奥维道:“少将,谁家的雌君一直拒绝雄主。”
“你说监控不行,调节不行,在精神海里划地不行,就连标记。”对哦,奥维低落幽幽道:“我一用力你也说不行。”
格莱尔瞪大了眼睛,手比脑子快的捂住奥维的嘴巴,看向四面。
果然,来给少将办公室装修的工虫们也不都是真聋子,闻听此言后但若有似无的目光直接将格莱尔看的手脚四肢都发麻。
他想他的不许:明明是不许奥维看别虫,不许雄主娶雌侍,不许他的雄虫不听他的话!
好吧,他或许是对奥维说过很多的不行,可是那些不行要落到奥维耳中,怎么就成了那样?
弄的他一只ss级雌虫,堂堂少将受不住雄主一只,目前目测等级最高不过A的雄虫一样!
下一秒,格莱尔一哆嗦,便感手心一阵濡湿,他带着几分加快的心跳看雄虫,但奥维觉得这很对。
格莱尔他把手伸到他嘴边,不就是为了让他舔虫掌心吗?
“雄主!”
雌君的手掌纹理细腻,奥维搭上了格莱尔的手腕,刚想将他手掌往下拉,继续弄湿他的手指,勾搭雌虫。
结果格莱尔就紧急将他整虫扛起,推到办公室的床帘后头去了。
军部的办公室床帘都是单向镜,外头看不到里头。格莱尔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样做,真的显的他对奥维不清白。
可是他平缓着心跳认真想:以为不清白总好过真的不清白!
他都没有告诉别虫,就雄主刚刚那一勾搭,他整个生殖器都在剧烈收缩,他也不是一只没被虫标记过的虫了。
虽然受不住奥维的持续时间,可是……他抓紧拳头,又放开。看向窗外,想到古蓝星的一句话:分开了之后又想念。
“您今天到底为什么会来军部,还有外面,那些虫是谁的虫?”
“是笛卡莎的亲信。”总之奥维自认他是了解格莱尔的。
所以很多事情少将不说,他都知道雌虫忍不住,奥维和格莱尔都结婚十年了。
十年!就是一头猪,养着养着都出感情了,更何况他和雌君是伴侣。
所以奥维看似无比自然的,就蹭到少将身前,伸出双手环上他的腰道:“我想你啊。”
“而且家里又未必安全。”
虫族雄虫的代谢修复能力都远低于雌性,因而奥维的手和他的模样看起来有很大不同。
奥维的手上有书中所述的练木仓痕迹,虎口指根处明显比别处粗糙几分,如泥鳅一般滑入格莱尔的军装,少将是想阻止又不想阻止。
他道:“虽然这样,但这是军部,您……您在帝国还没有身份!”
还有三殿下这个仇家。
万一被发现了,这一世不止是格莱尔,就连他的下属都要被迫背上私藏雄虫的罪责。
但所幸没有上一世别虫状告格莱尔的奴役阁下的罪名,“我知道。”
所以奥维保证不会再有了,他在少将脖边下了口,格莱尔抿紧了唇,闭上眼去没让自己发出声。
说真的,他还渴望过更多。
虽然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但是现在外头办公室里很多虫!
所以就算是格莱尔能忍,奥维也没再继续了,他道:“我和他们一起扮成施工队,军部很忙,只有我小心一点,就比家安全。”
“格莱尔,你再去申请一间小宿舍吧。”
雄虫抽走了他那只曾经让他夹紧的手,指尖湿湿的,沾着一些薄荷味的信息素,格莱尔原本以为他会羞涩的。
但是一想到之后掀开帘子出去,外面就又是一堆虫了,他心底就突然有点不满。
也没听清楚奥维说的,军部怎么就更安全的歪理邪说,而是脸蛋红红的拿住雄虫那只手道:“您可真过分。”
奥维眨眼装无辜,格莱尔恨恨道:“千里迢迢跑来军部,勾搭完虫,就用这个搪塞我!”
他这么说,奥维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想辩解,结果他在格莱尔眼中看见了一种下定决心,说干就干的气势。
于是格莱尔伸出舌头,舔走奥维指尖信息素,奥维心跳都彻底漏了,好几拍!
而且下一刻,眼中泛出水雾的格莱尔就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然后吻上他的唇。
带着薄荷味的信息素和潮汐交融,这两种信息素混在两虫唇齿间,奥维睁大了眼,又平静下来。
他早说他的雌君不怂,只是这个虫族社会一直都不能让他们尽情享受,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关系,现实却是虫帝指婚格莱尔。
上一世,奥维才离开他的家庭,就差点叫外头一群蜂拥而上的雌虫撕碎,他们只是需要雄主不是爱奥维。
爱情和需求奥维还是分的清的,所以他的雌君实在曼妙对吧?
是的。
格莱尔已经尽量无声,再加上外头施工的声音,盖过了他的放纵。
于是出去前,少将只是刻意整理了番监工就不打算多言了。
“等等。”最后还是奥维抓住他,一边整理他的腰带衣领,一边说出重要的消息:“我去找笛卡莎的时候安纳说他被戴艾安找去。”
“格莱尔,很奇怪的一件事是戴艾安那,他只用了三句话,就成功摆脱嫌疑。”
“安纳说,那只虫子不知怎么去了赫尔维萨家。”
而且时间还是格莱尔前脚离开雄父家的第二天,格莱尔奇怪。
奥维知道他不解,理好了他的军装,又连长发一起捧住他的脸道:“哥哥,我问了安纳。”
“但他们查到说你回家那天,托尼也去了你家。”
什么?!!!
格莱尔的瞳孔猛缩,奥维的心也一瞬打鼓,他感觉到了,于是说:“出事了?”
虽然疑问,但是肯定!
奥维语态尽量平静问雌虫:“你回家那天发生什么?”
格莱尔的脑子在迅速回忆那天的那些画面。
首先是缪恩,他脸色其差的说:“我原以为那只是他的一个妄想。”
可原来这世上真的有雄父会这样怨恨他的虫崽,即便是格莱尔,他早就知道他的雄父不爱他,不爱他的雌父,甚至还害死了安尼亚。
但是有些事情知道是知道!知道和纵容旁虫在自己耳畔,一遍遍复述又是两回事!
奥维移动眼珠,发觉格莱尔情绪异常,于是靠上他的脑袋,闭眼说:“哥哥,你还有我呢。”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不会抛下你。”
“嗯。”很久以后,格莱尔应声,他说难过其实不是因为对谬恩还存在着什么幻想,而是:为自己。
为雌父,为那只更希望他活下来的雌虫,如果时间能回溯,格莱尔是真的好想好想对安尼娅说一声,他宁愿没有出生,也不想看雌父跟那个渣子结婚啊。
“雄主。”格莱尔道:“谬恩想送我去托尼家。”
这短短一句话中九个字,却至少有一半以上触及了奥维雷区!
这叫奥维一下想起上一世,脱口而出就是露馅道:“我都废了他,他怎么还敢?!!!”
格莱尔愕然,没想到宫宴上的那一件事居然是奥维干的,“为什么?”
奥维捂嘴,自觉失言,格莱尔又道:“是……他们???”
洛克他们居然和奥维一起打残雄虫?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你们还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奥维:没,真没了(心虚+眼神乱飘)
然后突然大胆起来,叉腰说:但重点是那天,你到底是怎么了(理不直气也壮!)
格莱尔:……
第45章 选拔赛,少将要升中将了![VIP]
没有了。
虽然奥维还在托尼·奇林脑中安了颗定时炸弹, 但格莱尔问他就诚实的摇头表示没有了!
“真的。”奥维当场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
看着格莱尔咬唇,眼里控诉少将:你不会是不信任我吧?
格莱尔视线晃动,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后, 放过雄虫道:“好。”
他不问雄主。
他要回去问问洛克他们是不是想回炉重造!
至于现在格莱尔将话题回归最初, 并语带犹豫的告诉奥维说:“我拒绝了。”
“但那天, 缪恩掀我的头发。”他说着指尖忍不住后抬。
触及自己背部的那一大片金色虫纹。奥维合了合双眸, 周身气息随着格莱尔的动作而紧张。
格莱尔的语句也因此断的比较长,他看着奥维。
只因他们都了解,格莱尔颈后虫纹原本是暗的。雌虫的虫纹,只有在虫叫虫标记过后才会显浮光。
那本是虫神给予虫族每一对新婚伴侣的贺礼,可现在, “我不知道。”
格莱尔回忆说:“我以为我已经躲的很快了, 但我还是不能确定他看没看到。”
“如果他看到……”
“杀了他吧!”
封口, 这是奥维当时对于谬恩可能发现格莱尔虫纹真相事件的第一想法。
当然了, 格莱尔又没同意。
并且还拉着奥维出了窗帘,脸色怪怪的, 看来想要教训他但又舍不得。
所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雄虫顶着那么一张无害的脸, 结果一张口就是杀啊砍啊一系列分尸的事情,奥维还说他没被别虫教坏!
呼~事情须得从长计议。
帘子掀开, 办公室里无数道打量的目光就有些收不住了, 不过奥维粗神经。
他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和自己的雌君腻歪有什么问题,他都失忆了,没接触过外头的虫子, 也就不知道什么礼义廉耻。
只是三天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将说好下的月的选拔不知怎么提前到月底。
总之等奥维接到消息, 说戴艾安刚刚在黑市拍下一管禁药时, 军区内部准备去参加这次选拔的虫已经就位,并坐上赶往密林的星舰了。
而另一边, 星舰上。
和别虫对面坐着的格莱尔视线不由频频落窗外。
军部离卡米特密林只一个星时的距离。
如今星舰起飞,离开主星轨道,很快星舰外将连主星的大气层都看不到。
“怎么?”参与试炼的虫都脱下原属军区的军装,换上统一深黑色紧身作战服。
布料紧实包裹腰身,手里不断拨弄打火机开关的利弥斯突然开口,朝格莱尔道:“还没开始选拔你就想要回去了?”
不然雌虫真的很难想象,主星之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手在意的。
没有。
当然没有。
至少在明面上说,格莱尔一只单身雌虫,目前虫生最要紧的事就是升任中将。
因此他沉默着回头,平视利弥斯三秒后闭眼,最终在心底告诉自己别想了。
军部这场选拔赛的全程时长不过三天。
所以,虽然他不告而别但最多三天他就能再见到奥维!
至于三皇子那边,格莱尔指尖微动,敲击大腿,是思考的模样想:这些天也没有动静。
一切麻烦都能等到他回去处理,可是……为什么他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格莱尔!”利弥斯丢了手中物件冷笑道:“行,你能装。”
因为格莱尔的无视,利弥斯将他这一行为是做挑衅,并发言挑衅对手道:“这次升任中将的虫一定是我。”
“你就等着吧。”
第二永远赢不了第一!
但格莱尔闻言停下手中动作,也不示弱道:“你吗?”
“我看不一定吧?”
虫族慕强,雌虫更甚。
众所周知格莱尔少将自上军校起就连年第一,从未落后!
只是后来进了军部后,受帝国军团分团的规矩限制。第七军团军官不会跨团,和其他团中同级军官比拼而已。
所以,要说起军区第一谁不是?
星舰上火药味逐渐浓起,直到又一个星时后。
密林。
来参加选拔的各个军团少将在星舰落稳后便从各家飞行设备上下来。
其中三三两两集合在一处,跟彼此相熟的虫打起招呼。
这次来参加选拔的军雌一共13位,对应了帝国的十三个军团。
而密林出口处,一座早就建立好的临时集中营前赫然竖起一座小高台。上面站着几只以斗篷覆面,看不清具体容颜的军雌以及……帝国元帅!
“诸位。”元帅是在单边带着金丝框的伟大雌虫。他的右眼在为护佑帝国的战争中受损,致永久失明。
而在杰利兰元帅开口前,在场的所有少将包括格莱尔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个选拔赛,居然需要对方出面,来亲自主持。
看来传闻是真的。虫后殿下病重,急需新药剂。
杰利兰手拿话筒,平铺直叙道:“你们都是各个军团的精英,今天能来到这里,就是你们用你们的实力,功勋,贡献证明了自己。”
“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元帅话锋一转,就告诉在场所有虫说:“这次各个军团晋升的名额只有一个。”
“当你们问为什么帝国这么吝啬?各大军部中将的职位不是皆有空缺时,我告诉你们。”
“因为从中将起,你们不仅要往返军部,身上还会多了一个职责,那就是参与护卫管理帝国周边星!”
虫族很大,而元帅的意思就是帝国将领真拥有兵权。就譬如似格莱尔这样的少将,他身边就有了除副官外的亲信。
“好了,说了那么多,相信你们也足够热血沸腾。”所以紧接着杰利兰抬手,示意身后那一排黑衣虫上前,并道:“那么接下来,我就开始向你们介绍比赛规则了。”
“双月石,长在密林最深处的鬼藤丛中。”
鬼藤,顾名思义,是一种能够自我移动的草本类植物。
在虫族,它的恶名大概同扑蝇草,猪笼草此类食肉性植物一般。
“而你们一共有三天的时间,拿到双月石,再回到这里。”
“但是各位,记住这是一场淘汰赛。”
所以台上,站在杰利兰身旁那些的雌虫,就是此次考核的□□。并且元帅透露,他们都是各个军团的上将,“是你们上届的天才。”
“而他们,将会在你们进入密林的第二个星时也开始行动,对你们这些考核者进行一场全方面的追捕!”
“如果一旦被抓到,那么不好意思了,这就意味着淘汰!”
“同届的参赛者之间也能互相淘汰,而你们的时间,从见到我们那刻起就已经开始流逝。”
格莱尔微惊,闻言几乎和许多虫一样,凭借着自身直觉侧目,从瞧见密林边上的沙漏,沙漏已经开始倒扣过了足足五分钟!
于是下一秒,在他的步子迈出的同时,利弥斯的身影也迅速消失在团体中。
接着是其他的竞争对手,总共十三只军雌,却无一虫选择抱团!他们将孤狼的独立展现的淋漓尽致,但这也彻底激发了那股隐藏在格莱尔骨子深处的血气。
赢!他要赢。
身法敏捷穿梭在丛林中的雌虫,顺手扯下了路边一颗榕树的须子。
然后将树须当做头绳,随意扒拉了两把身后金丝,并将它们高高竖起。
在脑后形成一个晃动的高马尾后,再撑着地面巨树根系,奋力一跃。
雌虫的翅翼,永远是虫族最美的一件艺术品。
只可惜一经展出,也过于惹眼了三分。叫暗中埋伏他的虫,一瞬便能锁定住目标。
也是在这个下午。
格莱尔的眼皮几乎一直跳。
密林外的广播已经宣布□□进场了,而比较倒霉的参赛者,也在这一个下午的时间中被迫出局了七名。
上将们可真是如狼似虎啊。
但格莱尔他一直对自我比较自信。
再加之他精神海的完整程度,在一群对手中绝对是最优的。所以他拼尽全力,终于在夜间抵达密林中心的鬼藤区。
却不料,虫才刚进这里,接近双月石就被一管不知从哪来的麻醉针射中脖颈。
麻木的感觉瞬间蔓延进每条血管,格莱尔当时反应也快,抬手就拔去了那支针剂丢在地上。
但眼前还是止不住的花白,虫也站立不稳,脚上趔趄难行。
意识恍惚间。
见是两只黑衣虫从树上下来,他以为是□□,所以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明道:“淘汰赛,没说,能用……麻醉剂。”
对方嘲笑了一声他的天真,然后摘下头上兜帽道:“格莱尔少将,可我们没有说这是淘汰赛啊。”
“依芙。”在见到雌虫的时候,再也撑不住,扶树倒下的格莱尔心下已经觉得不对了。
他是ss级,在军部也是做过抗药脱敏训练。所以一般的麻醉剂拿他也是根本没法子,但如今……如今这支却叫他这样恍惚。
“要怪就怪你自己。”
格莱尔想不通,怎么会有虫敢在元帅的眼皮子底下直接绑虫的。但他知道,对方上前拉开了他的作战服衣领,然后冲他颈动脉里,推入了一管不明药剂。
然后他的小腹就莫名抽了一下。
有一种恐惧在格莱尔心中不断放大。却怎么也看不见,抓不着。
==========作者有话说:==========
上榜:撑住啊!你家那个还有三分钟抵达战场!
奥维:
第46章 奥维的那枚子弹,很准[VIP]
少将的私船似天边一颗星火般砸向密林。
一切回到上午时, 格莱尔是被列兵临时一个敲门叫走的,而那时奥维就蹲在少将办公桌底下。
听说格莱尔又被虫找走了,奥维还坏心眼的扯了他裤腿。
结果没过半个星时, 他就接到安纳消息了, 雄虫说:“奥维, 你们让查的那事已经有结果了。”
“托尼家族在昨天的地下黑市里拍到一款违禁药, 具体,应该是针对雌虫用的烈性诱导剂。”
或许戴艾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刻意针对少将,但格莱尔身上,确实有着私藏皇储的嫌疑。
所以当托尼·奇林前往赫尔维萨家的第一时间,他的动向就被戴艾安捕获。
至于最后这两只虫又是怎么勾连到一处的, 那还得说起那天了。
格莱尔的虫纹变色, 那是真真切切抵赖不得的!
所以他的雄主是哪个?
“快, 再快点!”奥维借了阿亚和洛克等虫的掩护追上雌虫。
但还是比格莱尔到密林的时间晚了半天, 于是他的双眼眼皮也在一直跳,一直跳!
他不知道前路在恐惧什么, 只一味扶着驾驶位, 要开星舰的安纳再快一点!
终于他们到了,密林深处剧烈的坠船声很快引起军部的注意, 但奥维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风风火火下星舰。
一推开星舰门,左右扫视。
只瞧见鬼藤林里一处地面上散落着双月石,以及一摊血迹。
“格莱尔。”奥维跑上前蹲下, 手指颤抖着沾上地面血腥。那些红色混着的泥沙, 刺痛了奥维双眼。
与此同时, 他哀痛的举动,给了身后雌虫一个机会, 走出树荫道:“阁下。”
谁?
没有想到现场还有一只虫,奥维回头,和安纳的视线一起落到利弥斯身上。
这只扶树的军雌。
奥维对他的初印象本来不好,因为他是雌君的对家。
但对方,显然是对格莱尔感情特殊,动了动唇,利弥斯道:“你们……在找格莱尔吗?”